第026章 屋顶困斗,情报再争(1 / 1)

远东迷雾1941 降商 3035 字 4天前

钢缆在结冰的指尖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楚南天将怀表咬在齿间,靴底蹬著井壁剥落的瓷砖碎屑向上攀爬,那些折射在金属表面的细碎光影里,老金缺失的小指始终以诡异的角度蜷曲著——那是三天前接应苏联特使时约定的紧急暗号,此刻却成了悬在记忆里的锋利倒刺。

"风向变了。"牛大力突然抓住他的脚踝。

两人悬在距屋顶三米处的钢梁上,看着雪花从原先垂直倾泻的豁口突然转为横向飞旋。

楚南天嗅到铁锈味里混进一丝焦油气息,那是南造云子旗袍上第三颗鎏金盘扣特有的气味,三天前她在宴会厅俯身捡手帕时,这种味道曾掠过他的鼻尖。

铁门被撞开的瞬间,暴雪如同灌进沙漏的银砂将他们掀翻在屋顶。

楚南天的后脑撞在结冰的泄水口上,怀表盖弹开的脆响里,他看见十二道黑影正在积雪中缓缓收拢——白狼的貂皮领子上沾着地下通道特有的青黑色菌丝,左手虎口处新鲜的咬痕还在渗血。

"楚先生倒是给兄弟省事了。"白狼踩着冻硬的输油管道走近,靴底碾碎冰壳的声响像极了夜莺小组上次接头时被截断的电波,"把胶卷塞进通风井的时候,没想过监控室的李队长最爱吃广兴义的槽子糕?"

牛大力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暗红的血沫溅在雪地上。

楚南天摸向腰间的手枪,却发现枪套里结满冰碴。

三天前在731部队试验场看到的那些冻伤标本突然在记忆里蠕动起来,那些紫黑色的指尖与此刻自己发青的指关节逐渐重叠。

"八点钟方向,送煤气的轨道车。"牛大力用咳嗽掩饰著唇语,沾血的拇指在积雪上划出半截摩尔斯码。

楚南天瞳孔微缩——那是老金在毒发身亡前用汤勺敲出的最后一段频率,此刻正在狂风中化作雪片扑向白狼身后那排生锈的煤气罐。

白狼的笑声戛然而止。

楚南天翻身滚过结冰的排水沟时,一枚子弹擦着他耳畔飞过,将悬挂"屋顶维修中"的铁牌击穿蜂窝状的弹孔。

牛大力突然暴起的身影像极了他们在亚细亚电影院接头时跳帧的胶片,染血的围巾甩出弧线的刹那,三个枪手被掀翻在积雪覆蓋的通风井盖上。

"接着!"楚南天甩出怀表的瞬间,表链缠住了白狼挥刀的手腕。

齿轮卡死的异响中,表盘背面镶嵌的镜片突然折射出刺眼的反光——那是三天前他从南造云子旗袍上抠下的第三颗纽扣,氰化物胶囊的残渣此刻正在冰面上蒸腾起诡异的淡紫色烟雾。

白狼的惨?撕开风雪。

楚南天扑向轨道车的瞬间,听见背后传来钢瓶滚动的闷响。

牛大力军靴踹飞的煤气阀正喷出嘶鸣的白雾,而二十米外佐藤大佐布置在松花江畔的探照灯群,此刻恰好扫过屋顶东南角的瞭望塔。

"火柴!"牛大力嘶吼著撕开棉衣,胸前绑着的《北满日报》残页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楚南天摸向内袋的手指突然僵住——那半盒哈尔滨老巴夺烟厂的火柴,早在三小时前就被老金借点烟为由换成了微型胶卷。

雪片在睫毛上凝成冰棱的刹那,楚南天看见了奇迹。

白狼挣扎着扬起的左手间,那柄雕著菊纹的打火机正在暴风雪中迸出幽蓝的火苗。

牛大力染血的围巾像面破碎的战旗卷过轨道车,而楚南天掷出的怀表正沿着三天前南造云子高跟鞋留下的凹痕,精准地滑向泄露的煤气喷口。

爆炸的气浪将积雪掀成白色巨浪。

楚南天在耳鸣中翻滚,后腰撞上某种坚硬的金属框架。

当他抹开眼前的冰碴,发现牛大力正死死盯着屋顶边缘——那里堆放著被积雪覆蓋的帆布包,半截麻绳从帆布缝隙垂下,在狂风中摇摆如垂死之蛇。

(续写部分)

牛大力的瞳孔在积雪反光中收缩成针尖。

那些被积雪覆蓋的帆布包边缘,几根生锈的钢筋正从帆布裂缝中支棱出来,像极了三个月前他们在奉天火车站拆卸的定时装置。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沫,突然对着白狼的手下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关东军的狗,闻著苏联人的骨头就摇尾巴!"

三个枪手顿时红了眼,皮靴碾著冰碴冲过来。

牛大力踉跄著倒退,后背重重撞在帆布堆上,暗藏的麻绳应声崩断。

当先的刀疤脸突然踩到块松动的铁皮,整条右腿陷进被积雪伪装的检修口——那里原本是酒店锅炉房的排烟道,此刻正蒸腾著硫磺味的白雾。

"小心!"第二个枪手话音未落,牛大力已拽住垂落的麻绳猛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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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在屋顶边缘的铸铁管轰然滚落,带着冰碴在斜坡上划出银亮的轨迹。

第三个枪手的惨叫被风雪吞没,他的貂皮大衣下摆被钢管卡在排水沟里,整个人像被钉在冰面上的蛾子徒劳挣扎。

白狼的瞳孔在貂毛领子里收缩成两点寒星。

他反手扯下颈间的银狐围脖,露出锁骨处狰狞的弹痕——那是三年前在天津码头与军统交火留下的纪念。

牛大力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暗红血渍在雪地上绽成诡异的梅花,这让他想起上个月在哈尔滨火车站击毙的那个中塿交通员,那人死前也是这样咳著血在月台画暗号。

"楚先生!"牛大力突然用暗语高喊,沾血的拇指在身后快速比划。

楚南天立即会意,翻身滚过结冰的输油管道时,指尖勾住了帆布堆里半截乀露的钢丝。

白狼的军刀擦着他耳畔划过,刀锋在铁架上擦出橙红火星,恰好点燃了帆布下渗出的煤油——那是老金三天前故意泼洒的助燃剂,此刻正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诡异地腾起幽蓝火苗。

爆炸的气浪将积雪掀成白色瀑布。

楚南天借着冲击波扑向通风井,后腰却被白狼的皮靴重重踹中。

两人翻滚著撞上锈蚀的避雷针基座,楚南天的太阳穴磕在螺栓上,温热的血流进衣领时,他突然看清白狼把手虎口的齿痕——那牙印的排列方式,与三个月前在奉天监狱牺牲的小梅如出一辙。

"原来是你。"楚南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指甲深深抠进对方手腕的旧伤。

白狼的狞笑凝在嘴角,楚南天的膝盖已狠狠顶向他肋下三寸——那是南造云子三天前在舞池里故意用高跟鞋踩过的位置。

白狼的闷哼混著血腥气喷在楚南天脸上,两人纠缠的身影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暗影,像两匹撕咬的饿狼。

牛大力趁机甩出浸透煤油的围巾,燃烧的布料在空中划出赤红弧线。

三个正要包抄的枪手慌忙后撤,却踩中了楚南天事先布置在泄水口的捕兽夹——那是从酒店后厨顺来的冰钓工具,此刻锋利的齿刃正咬进皮靴,在雪地上溅开朵朵红梅。

白狼的瞳孔突然扩散,他摸向腰间的手雷却抓了个空。

楚南天趁机翻身压上,手肘重重击向对方喉结。

这个曾在虹口道场反复练习的杀招,此刻却因冻僵的关节慢了半拍。

白狼偏头躲过的瞬间,楚南天的手掌擦过对方耳垂,扯下半枚翡翠耳钉——那熟悉的孔雀绿光泽,分明是上周失踪的联络站发报员小翠的遗物。

风雪突然变得粘稠。

楚南天捏著耳钉的手指微微颤抖,白狼趁机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军刀冰冷的锋刃贴上颈动脉时,楚南天突然笑了。

他沾血的牙齿在雪光中森白发亮:"你闻到了吗?

松节油的味道。"

白狼的刀尖微不可察地一滞。

二十米外的煤气罐群突然发出?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结霜的阀门正在低温中崩裂。

牛大力染血的围巾此刻正缠在备用气阀上,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像面招魂的经幡。

爆炸的轰鸣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楚南天在气浪袭来的瞬间蜷身滚进泄水管道,指甲在铸铁内壁上刮出五道带血的凹痕。

当他挣扎着爬出管口,看见白狼正跪在雪地里疯狂拍打貂皮大衣上的火苗——那些沾了煤油的貂毛正在暴风雪中燃烧成诡异的蓝绿色。

"走!"牛大力拽起楚南天冲向防火梯,身后的积雪突然传来冰层碎裂的脆响。

两人回头望去,白狼的手下正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他们染血的绑腿在雪地上拖出蜿蜒的痕迹,像极了731部队实验室里那些注射了鼠疫杆菌的田鼠留下的最后足迹。

楚南天摸向腰间的手枪,却发现弹夹早已结冰。

牛大力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暗红的血块落在生锈的铁梯上,瞬间冻成晶莹的赤色琥珀。

在他们脚下三十米处的酒店宴会厅,佐藤大佐的军刀正将水晶吊灯映出森冷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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