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终章突围,情报归处(1 / 1)

远东迷雾1941 降商 3086 字 3天前

铸铁管道残留的煤气味裹着血腥在楚南天鼻腔里翻涌,他踉跄著用袖口抹去睫毛上的冰晶,看到牛大力佝偻的背影正被暴风雪撕?成模糊的剪影。

三十米外的防火梯在爆炸中扭曲成怪异的弧度,每一级台阶都凝著半透明的冰棱。

"还剩七发。"牛大力突然开口,开裂的虎口在貂皮大衣内袋摸索,掏出的马牌撸子枪栓已经结满白霜。

他喉结滚动着咽下血沫,深灰色围巾下隐约露出锁骨处狰狞的刀伤——那是三天前在道外码头取情报时留下的纪念品。

白狼的狞笑穿透风雪砸在耳膜上:"把胶卷塞进冰窟窿里的时候,没想到冰面会冻得这么瓷实吧?"他焦黑的貂毛大衣在狂风中簌簌抖动,把手始终按在左侧第三根肋骨位置。

楚南天瞳孔微缩,那里藏着白狼从不离身的玉雕烟嘴,去年秋天军统锄奸队就是在烟丝里发现了微型密码本。

二十米外的雪堆突然炸开,三个绑着靛蓝头巾的汉子破雪而出。

牛大力反手甩出三枚日式四八式甲雷,铸铁外壳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爆炸掀起的雪浪里,楚南天嗅到熟悉的苦杏仁味——是南造云子特制的氰化物炸药。

"低头!"

牛大力的暴喝让楚南天本能蜷身,一柄裹着冰碴的武士刀擦著后颈掠过,在混凝土墙面剐蹭出炫目的火星。

偷袭者腕间的樱花刺青刺痛了楚南天的记忆——关东军特别行动课的人体实验品都会烙上这种编号。

他顺势滚进半塌的廊柱阴影,靴跟重重踹在对方膝弯,听到胫骨断裂的脆响混著日语脏话在风雪中炸开。

混战中忽然飘来若有若无的留声机旋律,是宴会厅传来的《何日君再来》。

佐藤大佐的军靴正踏着节拍碾碎水晶吊灯的残片,寒光凛冽的刀尖挑着半张染血的《北满日报》——那上面用摩尔斯电码标注的731部队移动路线图,此刻正以微缩胶卷的形式藏在楚南天的鎏金怀表夹层里。

白狼的手下突然潮水般退去,十米外的雪地上凭空多出三个汽油桶。

牛大力染血的围巾碎片挂在桶边铁环上,在朔风中猎猎作响宛如招魂幡。

楚南天摸向腰间的手枪,却发现扳机护圈不知何时凝著层猩红的冰晶——是牛大力锁骨伤口迸溅的血。

"老规矩。"牛大力突然用俄语低声说道,皲裂的嘴角?出个惨淡的笑。

楚南天心脏猛地抽痛,想起三个月前在伯力受训时,那个教他们易容术的白俄老头说过,真正的伪装要从骨骼开始。

他余光瞥见牛大力正用冻僵的手指调整耳后皮肤,暗褐色的血痂下隐约露出人皮面具的接缝。

风雪突然变得粘稠如胶质,白狼的嘶吼裹着冰粒子拍在脸上:"把胶卷塞进那个婊子的旗袍开衩里的时候,没想过老子能闻到孙秀兰身上的茉莉香吧?"他焦黑的把手突然甩出三枚玉质棋子在雪地上,正是满洲国高层特供的云子围棋——每颗棋子里都嵌著半克足赤黄金。

楚南天突然暴起,军靴重重踏碎最中间的玉棋子,飞溅的翡翠碎屑在雪地上划出诡异的弧线。

牛大力趁机甩出最后两枚烟雾弹,灰白色浓雾中传来皮革撕裂的声响。

当硝烟被狂风撕开裂隙,白狼看到两个部下正以诡异的姿势叠在防火梯旁——他们的呢子大衣被剥去半边,领口残留着半凝固的血手印。

"追!"白狼的咆哮震落屋檐冰锥,却在抬脚的瞬间僵在原地。

雪地上蜿蜒的血迹突然分岔成两道完全相同的轨迹,就像三个月前新京火车站月台上那场离奇的易容追捕。

他焦黑的食指无意识摩挲著左侧第三根肋骨,那里本该藏着的玉雕烟嘴,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楚南天的貂皮大衣夹层里,烟丝中微缩胶卷记录的关东军部署图,正随着两人杂沓的脚步声消失在防火梯尽头。

牛大力沾满煤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廊柱阴影撕下耳后最后一道血痂。

人皮面具与真皮层剥离的细微声响被狂风撕碎,他模仿着白狼手下特有的关东腔调吼道:“八点钟方向包抄!”喉结下方植入的变声器震动出完美的声波纹路——这是三个月前白俄教官用伏特加麻醉他时,用手术刀在气管侧壁刻下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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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靛蓝头?的汉子应声转向,却在抬枪瞬间愣住。

牛大力焦黄的门牙正以诡异角度外翻,左眉骨处的?疤与白狼麾下三当家分毫不差——那是他在道外贫民窟潜伏时,用烧红的铁钉生生烫出来的烙印。

楚南天蜷缩在炸毁的锅炉房残骸后,看着昔日战友的眼窝在风雪中塌陷成阴鸷的弧度,突然想起哈尔滨初雪那夜,牛大力将匕首插进自己锁骨时说的那句:“痛觉是易容师最好的黏合剂。”

“操你祖宗!”白狼手下突然爆出粗口,牛大力反手一记耳光甩得对方嘴角开裂。

沾著雪粒的指甲缝里藏着南造云子特制的致幻剂粉,这是三小时前他从佐藤大佐副官的尸体上搜刮的战利品。

挨打的汉子瞳孔瞬间涣散,突然调转枪口朝着同伴疯狂扫射。

楚南天嗅到空气里炸开的苦杏仁味,意识到氰化物炸药正在扭曲这些亡命徒的神经突触。

风雪裹挟著惨叫声灌入耳膜,楚南天贴著结冰的墙根蛇形突进。

军靴底部的钢钉在混凝土面刮出火星,他看见牛大力伪装成的三当家正用日语喝令部下更换弹夹,而真正的三当家尸体正躺在三十米外的雪堆里——喉管插著半截冻硬的《北满日报》,油墨印刷的摩尔斯电码在血浆浸泡下显出诡异的荧光。

当第七个白狼手下吞枪自尽时,牛大力突然扯开貂皮大衣。

埋藏在肋间的微型起爆器按钮在暴雪中泛著幽蓝冷光,三天前他故意被俘时植入的塑胶炸药此刻正在敌人腰间同步震动。

楚南天纵身扑向防火梯残骸的瞬间,此起彼伏的爆炸将雪地掀成沸腾的银浪,漫天冰晶里飞舞著带血的靛蓝头?碎片。

白狼焦黑的右手突然从雪雾中探出,指甲缝里嵌著的玉质棋子狠狠砸向楚南天面门。

牛大力的人皮面具在剧烈运动中绽开裂缝,他索性撕下整张脸皮甩向敌人——那张浸泡过特殊药水的面具在空中突然自燃,化作幽绿色火球照亮了白狼惊愕的瞳孔。

楚南天趁机抽出藏在靴筒里的三棱军刺,寒光划过的弧线精准刺入白狼左侧第三根肋骨下方。

“咳……你们以为……”白狼咳著血沫仰倒在雪地上,右手神经质地抽搐着想要摸向腰间。

牛大力一脚踏碎他焦黑的手腕,从粉碎的玉雕烟嘴残骸里抠出半枚黄金齿轮——这是开启满洲中央银行地下金库的噸钥,也是关东军秘噸资金流转的核心证据。

防火梯尽头突然传来柴油引擎的轰鸣,何伯驾驶的雪地摩托撞碎玻璃幕墙冲进大厅。

老保安的棉袄领口沾著新鲜血渍,浑浊的眼睛里闪著异样的光:“快走!地下通道的冰……”话音未落,佐藤大佐的军?已穿透他的后背。

老人用最后力气抛出的钥匙串在空中划出抛物线,上面拴著的保安室印章在雪光里泛著青黑。

楚南天接住钥匙的瞬间,指尖触到印章底部未干的血迹。

某种熟悉的铁锈味让他太阳穴突跳——三天前在财?部档案室,那位暴毙的机要秘书指甲缝里就残留着这种混合了朱砂与氰化物的特殊墨香。

牛大力已经跨上雪地摩托,被寒风撕开的衣襟下,锁骨处的?伤正渗出荧蓝色的液体——那是白俄教官注射的肾上腺素混合剂在血管里沸腾。

当他们冲破酒店后巷的雪墙时,五辆黑色福特V8突然从街角包抄而来。

车窗降下的瞬间,楚南天看到自称“抗联联络组”的黄先生正在擦拭金丝眼镜,副驾驶的林秘书旗袍开衩处别著朵冰雕茉莉花。

后座蒙着帆布的物体轮廓,与关东军最新研制的雪地装甲车分毫不差。

“楚同志!”黄先生挥动盖著满洲国海关印章的通行证,“奉中央指示接应……”话音未落,牛大力突然猛转车头撞向路边的汽油桶。

爆炸掀起的雪浪中,楚南天瞥见林秘书的珍珠耳坠在火光中映出微型摄像头的反光——那正是南造云子上个月在特别行动课受勋时戴过的款式。

雪地摩托在冰封的松花江面甩出漂移轨迹时,楚南天摸到牛大力后颈处未愈的针孔。

三个月前在伯力基地,那个被NKVD带走的白俄教官曾说:“当你的血开始发蓝,就往最亮的光源跑。”此刻哈尔滨城区的探照灯正在他们身后织成天罗地网,而怀表里的微缩胶卷隔着衬衣传来的灼热,烫得他心口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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