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下了狱,南安王被宣入宫小住,实则是被软禁在了皇宫之中。
纯太妃着急,去寻了太后,崔太后看着满脸憔悴的她也是无奈,“哀家知道你着急,可你也是侍奉过先帝的人,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是绝对不可以去皇帝面前进言的,哀家也是毫无办法。”
“娘娘,臣妾不求多了,只要见一面慕笙就好,要是他真有了这大逆不道的心思,臣妾亲手杀了他都行,臣妾怕是……”纯太妃说著说着便泣不成声了。
她是相信慕笙的,真的相信的,那孩子就是嘴上的功夫,没胆子去谋反的。
她就怕,怕有心之人利用,怕她的慕笙遭受了冤屈。
“娘娘,您也是看着慕笙长大的,他哪里有那个胆子啊娘娘,臣妾只去见他一面,只求个心安。”
都是有孩子的人,纵使曾经有过不和,却也实在是过去多年了,真算起来,纯太妃也没算计过她,如今人跪在这里求着,崔太后也有些于心不忍。
可这事她真的说不上话。
“好了,回去吧,”崔太后装作身体不适的样子,转过头去不看她,“陛下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事关亲王,也不会不给南安王说话申辩的机会,你去了又有什么用?”
崔太后起身走了,也不看那跪坐在地上的纯太妃。
而事实上,段慕笙除了被限制了自由,吃喝上并没有亏待了他,毕竟也确实是没有证据证明这龙袍就是他的,好歹是个亲王,不至于现在就被欺辱。
沐霁禾到的时候,他正自己跟自己下棋,沐霁禾草草看了眼,出声,“你这棋下的真是畅快淋漓。”
“我这不是学着呢吗,”段慕笙举起手边的棋谱,“我不擅长这玩意的。”
沐霁禾就在他对面坐下了。
段慕笙沉默了会,轻声问,“这是报复吗?”
他本来不打算去江南的,是偶然遇到了个朋友,叫陈武,镖局出身,家在江南,救了他一命,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江南了。
陈武说自己是去江南走镖,正好家也在江南,顺路把他带过来了。
“那都是你安排的吧。”
段慕笙看向眼前的人,“荒郊野岭,两个人打斗误伤到了我,刀上抹了东西,陈武也是你安排的对吧,所以才会那么巧合,正好就把我带去了江南。”
他在江南醒来之后,一开始留在陈武家养伤,后来找了个宅子搬了出去,但是陈武日日领着一大帮子兄弟去找他谈天说地。
他那个时候没多想,觉得可能如同陈武这般的镖局兄弟,性格就是如此,既然都到了江南,也就趁著这个机会逛了逛,玩了玩。
沐霁禾在捡他下的一团糟的棋子。
她说,“就是报复。”
“报复你当初没有传那封信。”
姐姐还是恒安王妃时,因为恒安王跟淮安王不对付,沐霁禾于是很少上府,怕自己去了,恒安王看着心里不舒服,迁怒到姐姐身上。
姐姐也不让她去,说王府里事情众多,怕牵扯到她。
等她后来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很多事情已经晚了。
但是姐姐曾经悄悄让段慕笙给她传过一张纸条。
如果不是被严格监视到了极致,姐姐怎么会愿意去信段慕笙呢?
可是段慕笙没有把纸条给她,是她后来去恒安王府跑的勤了,段慕笙一次无意间说出来的,“你姐姐当初还让你离著恒安王府远一些,没想到现在离得最近的就是你。”
沐霁禾问他什么时候说的。
段慕笙才恍然大悟,“我没跟你说这事啊,就在你姐姐去世前一个多月吧,那可能是我玩忘了,不过你本来不也是对恒安王府避之不及的吗?”
那之后沐霁禾单方面跟他绝交了,直到段洛宸登基,让他离开京城,他趁著夜色,借着酒劲上了普云寺。
他觉得委屈,沐霁禾本来也不怎么去恒安王府的,那张纸条在他看来并不重要。
直到今日,沐霁禾问他,“如果不重要,为什么还要经你的手告诉我?”
段慕笙无言以对。
沐霁禾一把将棋子扔到棋盒里。
如果当初她能知道那句话,就能早一点意识到姐姐的处境了,姐姐那个时候一定是察觉到恒安王府水深,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可是她出不来,再聪明的人面对强权也是会无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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