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江东炳带着人回来了。
跟他同去的,还有太医院的另一位太医和制香司的另一个女官。
“陛下,奴才在小公子那里,发现了这份香。”
制香司的女官此时道,“这香里面,多了一味原本不应该有的,红菱香。”
在场的人或许并不十分清楚红菱香是什么,于是女官继续道,“这香单用并没有什么坏处,但是与合安香接触,便有活血化瘀之效。”
“昭阳宫中用的安神香中,便有合安香的成分。”
安神香有很多种,昭阳宫偏爱合安香的味道,从制香司取了不少。
这不是有毒的东西,后来昭德仪有孕,也就一直留在昭阳宫了。
她话音刚落,段辞昱立刻便跪下了。
他年纪小,惊慌失措,崔太后虽然与恒安王母子不合,但此时也说了句,“辞昱这孩子还小,从哪里就能知道这些害人的法子了呢?”
“承信宫的衣物是谁负责的?”
针羽早在那女官开口说熏衣物的香里面多了东西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不好了,此时陛下发问,她一个宫女根本担不住这么大的罪名,扑通跪下,“是奴婢,但是奴婢绝对没有谋害德仪娘娘的心思啊。”
江东炳弯著腰将自己搜出来的东西呈上,“奴才搜了这宫女的住处,在枕头底下,搜出来了这本书。这本书前面写着的是药膳的方子,可是后面却有食材以及香料相克的记录。”
针羽彻底慌了神,叩首哭喊道,“那药膳,奴婢是想学了为小公子调养身体的,绝对没有旁的心思,陛下明鉴啊。”
段洛宸翻了翻,“你识字?”
“奴婢幼时上过几日私塾,后来家里遭了难才进了宫的。”
不用段洛宸吩咐,江东炳也立刻让人去调查针羽的身世了。
段辞昱小小的身子都有些打颤,他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阵仗,惊慌之下,往自己最亲近的人身边靠了过去,但是他身上的衣物还是含有红菱香的香料熏过的,段洛宸冷斥,“退后。”
但是这里没有合安香,他靠近也无妨的。
沐霁禾此时才说了从段辞昱进来之后的第一句话,“臣妾相信,这件事情辞昱是不知情的,他对臣妾动手又有什么好处呢?”
但是段洛宸一反常态没有接她的话。
沐霁禾心下叹气。
段洛宸看向针羽,“你那香是从什么地方取来的?”
针羽知道今日要么把话说清楚,要么就得背下这个锅,她道,“是制香司。”
牵扯到制香司,这里的两个女官可就坐不住了,“胡言乱语,制香司的香料都是有定数的,承信宫的香从来没有换过,怎么会平白给你换含有红菱香的香料?”
“奴婢那日是先去制香司取了香料,又去尚衣局取小公子的衣物的,奴婢记得清清楚楚。”
倚翠也没想过自己的好友会平白牵扯上后宫的争斗,但这种场合也不是她一个小婢女能说得上话的,更何况,如今香料从什么地方来的还不清楚,可针羽房里那本药膳却是被搜出来的。
她想,那本书实在是?合,“针羽,你那本书,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针羽立刻回过神来,她喊道,“是刘清,那本书是尚衣局的刘清大人给我的,是她说宫女想要在主子身边立足记得有个一技之长的。”
段洛宸若有所思,尚衣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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