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睁开眼发现整个人又挂在上官瑞的身上,这次完全没了那种紧张、害羞的感觉,看来有些事习惯了就好。
我揉揉眼睛,哈欠连天,估计是动作太大吵醒了他。
他带着未睡醒的小奶音,悠悠的说:“怎么醒这么早啊?没睡醒就接着睡吧。”
说着还将胳膊搭到我身上,我使劲儿一滚,躲到了床角,这就跟做梦一样,我的梦里只有我占别人便宜的份,岂能让别人占了便宜?
他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一个大男人还那么计较,碰都不让碰。”
我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嘀咕着:“就不让,气死你。”
自从清儿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锦绣娘派人到处找寻也没查到半点线索,刚培养起来的摇钱树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搁谁谁也受不了,她整日闷闷不乐,时不时就来找花娘。
花娘是出了名的性子好,会开导人。于是总是一大清早就听见锦绣娘在门外嚷嚷的声音。
我起床洗漱完毕,懒洋洋、半睡半醒的在院子中游荡着,正好与锦绣娘撞了个满怀。
她本就心情不好,被撞的这下也不轻,还未看清是何人便开口就骂:“谁这么不长眼?”
我本被撞了也挺生气,结果一听这声音,立刻笑嘻嘻的看着她,“呀,今天看样子有好事儿,大清早撞了个仙女儿。”
她一看是我,又听我说了好听话,态度稍有缓和,“你小子就这张嘴厉害,一大早不去干活,在这儿闲逛什么?”
我谄媚道:“这不您来了嘛,想着您心情不好,陪陪您。”
她叹了口气,“你说,这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我也是愁云惨雾的说:“可不是嘛,我刚和清儿姐研究出来那么好个赚钱的门道,这人跑哪儿去了呢?”
她听我说完这话,暧昧的看了我一眼,“是你小子帮她想的办法?”
我故作吃惊状,“敢情清儿姐没告诉您呀?”
她点点头,立刻眉开眼笑,“小耀啊,你看,咱之前商量好的协议,本来清儿在的话,很快就能完成了,但现在,估计要有些时日咯。”
我满脸愁容的点了点头,嘴里说着:“这可如何是好?”
她“咯咯”笑道:“锦绣娘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暗暗想笑,面上认真的问:“您看着我长大,就如同半个娘,哪有什么不当讲的,讲出来便是。”
她欣慰的摸了摸我的头,“真是好孩子,没白疼你。这清儿不见了,只能再找人替她,你帮我物色物色顺便再给她出个点子呗。”
我心下暗喜,跟预想的一模一样,虽然答应了上官瑞调查鸦片的事,可花娘和巧儿也得早为她们做好准备才行,万一事情败露,我死不足惜,她们不能受了连累,收网之前必须将她们送到安全的地方才可以。
我大义凛然的说:“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锦绣娘心情大好,头也不晕,心也不疼,哪里都好了。
我找来了当初参加比赛的人,让上官瑞将教给清儿的剑法在她们面前表演了一番,大家本以为只是欣赏,鼓掌异常热烈。
直到我说大家要按照剑法比划一遍时,多数人退的老远,我不想强人所难,于是让有兴趣的人跟着学学。
最后仅留下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冬梅五人。
见到冬梅我有些意外,这姑娘不是只是熟读武功秘籍不会武功吗?这回怎么也来凑热闹?
她见我好奇的看着她,爽朗的笑着,“怎么样?没猜到吧?”
我憨憨的点点头,“你怎么会想要学?”
她有些不乐意,“我为什么不能学?”
我满脸疑问的说:“你要是想学不早就学了?为何等到现在?”
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上官瑞一眼,说:“那时不想学,现在想学不行吗?”
我立刻明白,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上官瑞也。
此时上官瑞这个呆子正在努力教其余四个姑娘基本的剑法,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有个小妞已经芳心暗许了。
这我可犯了难,若说顺水推舟我不情愿,但若刻意阻拦我也没理由,只能任由事情发展了。谁让我是个男的!
不多一会儿,上官瑞教完了那四个姑娘,阳光的走到冬梅身边,我明显看到了冬梅那欣赏又崇拜的目光赤裸裸的落在他身上,她娇滴滴的问上官瑞每一个动作,故意倒在他身上,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气呼呼的躲到一边。
教完姑娘们,上官瑞凑到我身边,拍了一下我后背,“你小子倒是挺幸福,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躲清闲。”
我没好气的说:“那也比不上你花团锦簇,香气缭绕啊。”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干笑两声,“这是谁惹你了?告诉兄弟,我帮你灭了他。”
我撇了撇嘴,不理会他,心里想着,放屁看别人,其实就是你放的!
他更加好奇,试探着问:“该不会是我吧?”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心想:这也能猜到。
谁知他哈哈大笑道:“耀兄不要生气,我对那几个姑娘没意思,你若看上谁了告诉我便是,我帮你。”
他说完顺带着朝我眨了眨眼,气得我差点儿吐血,干咳了半天。
对驴弹琴不是我的风格,我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他呛得也紧忙站起来。
他捂着鼻子道:“我说你生气归生气,别人身攻击呀,怪呛的,你说呀,到底是哪个姑娘?”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朝房间走去,他在后面一路追着我回房间。不停的追问到底是哪个姑娘。
我被问烦了,将他反手按在桌上,告诉他要是再胡说就不帮他干活了,晚上找了解药就地散伙,他这才不再追问。
夜幕降临,我和上官瑞看大家都睡下了,瞧瞧换了衣服出门,他拉着我一路沿房顶到了首富府。
我凭着记忆分析大概是从哪里拿来的乾坤丹,一般有毒药的地方旁边也一定放着解药,于是示意上官瑞到放乾坤丹的房子里。
我们很顺利的进了房,我点燃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到处翻着,谁知这间房根本不是存放丹药的地方,而是一间书房。
上官瑞无语的看着我,我愧疚的看着他。
他将我拉到身边,小声道:“我们不能一起找,这样速度太慢了,出了这间房,你往东,我往西,一个时辰后不管找到没找到都回到这里集合,听见了吗?”
我点点头,就此分开。
我沿着东边又进了一个房,貌似是一间客房,里面空空荡荡的除了衣柜和床什么都没有,正当要出门,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小声打喷嚏的声音。直觉告诉我,是个女的!
我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看看,又一想自己就是来当贼的难道还抓贼不成?但好奇心让我始终迈不出离开的步子。
我硬着头皮蹑手蹑脚的回去,床上一目了然,不可能藏东西,那这人一定在柜子里,我紧张的走到柜子边,正要打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我不假思索开了柜门就躲了进去。
柜子里的姑娘见我进去正要大喊,被我死死捂住嘴,她惊恐得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细细观察着姑娘,这古代是美人多吗?怎么这么巧,遇见的都不错,眼前的这位虽算不得国色天香,但也是个美丽俏佳人,单是这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就足够让人心生欢喜了。
过了许久,我轻轻将柜门推开了一点缝,确认外面没人才松了口气,想必刚才是府中巡夜的人。
柜子里的姑娘估计是憋了许久有些生气,这会儿看没什么问题了,对着我的脚狠狠踩了一脚,疼得我从柜子里跳了出来。
她想发作又怕引来了别人,小声却严厉的问:“你是谁?”
我起了逗她的兴致,道:“你猜猜看。”
她瞪了我一眼,“登徒浪子,没空与你闲扯。”说着便走。
我拉住她的衣服,“姑娘慢走,同事一场,总要互相留个姓名。”
说时迟那时快,她上来便打,完全不给我喘息的机会,我哪里会武功,连忙东躲西藏,狼狈至极。
她以为我在故意消遣她,气急败坏的说:“你出招啊。”
我暗暗叫苦,“我也想出招啊,可是现实它不允许!”
她追了一会儿有些累了,又怕引来府里的人,停了下来,“你到底是何人?”
我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你先说,你是谁?”
她见追问无望,便不想再纠缠,刚要冲出门,又被我一把揪回来,这次恰好未站稳,眼见她要栽倒在地上,我上前迎住她,这下可好,她压着我一起倒在地上,顺带着亲了我一下。
我抱歉的看着她,还未等反应过来,她的巴掌已经落在我脸上!
这姑娘绝对有暴力倾向,疼死我了。
我捂着脸,委屈的说:“你占我便宜还打我?讲不讲道理?”
她怒气冲天的说:“跟登徒子还讲什么道理?”
我听她一口一个“登徒子”的叫我,也有些生了气,道:“只有泼妇才蛮不讲理,不是我说你,姑娘这样很难嫁出去的。”
她忽然又给我眼睛一拳,大声喊着:“要你管!”
这一拳打得我眼冒金星,我捂住眼睛正要理论,忽然门开了!门外一群人点着火把,之前的壮汉出现在眼前,见到躺在地上的我壮汉有些意外,“花小耀,怎么是你?”
我灵机一动,指着在我身上的姑娘大叫道:“快把她抓住,她是贼!”
壮汉一听,上前就要擒住姑娘,结果姑娘悠悠转身,在场所有人立刻毕恭毕敬的欠身道:“大小姐好!”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狠狠的掐了一下大腿,很疼!没做梦!这下死定了。
大小姐点了点头,“你们把他给我绑了,带到大厅里去。”
我紧忙谄媚的笑道:“太巧了,缘分就是这么神奇,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啊,没想到您是大小姐,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花小耀,是刚加入咱们这个温暖的大家庭的,今夜完全是个误会呀,这么晚了,大家都困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我说着溜门边打算逃走,大小姐突然厉声道:“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吗?赶紧给我绑了!”
这时四个人上来,两个抓着我,两个绑上我,前后一抬就往大厅走去。
这画面完全不敢细想,这是人干的事儿吗?那对待猪才是这样的吧?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到了大厅,我被扔到地上,不知是谁惊扰了首富老爷,他正威严的坐在主座上。大小姐缓缓走过我身边,挨着首富老爷坐下。
我被人扶着跪起来,首富老爷义正言辞的问:“花小耀,这么晚来首富府所为何事?”
我扫了一眼当下的环境,此时如果不编个好一些的理由怕是凶多吉少了,于是故作镇静的说:“回您的话,今夜我本闲来无事四处逛逛,刚到首富府便看见一个黑影越墙而入,我担心会对您不利,于是跟着进了府,谁知那黑影一路到了刚才的房间,我跟进去本未发现异常,正欲离开,感到衣柜里有人,打开便发现了大小姐。”
我说完瞄了一眼大小姐,她正面色铁青的看着我,我得意的朝她挑了挑眉,是你先不仁的,别怪我不义咯,一个大小姐,深更半夜出现在那里肯定有问题,只好先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再说了。
果不其然,首富老爷斜睨着大小姐,面上虽无表情可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玉儿,这么晚不在房间睡觉,去那里做什么?”
大小姐瞬间跪下,“回父亲,事到如今,我也不好隐瞒,其实……”她顿了顿,深情的看了我一眼,我心下一惊,自知大事不好,不出所料,她接着道:“我是在那里与人私会。”
首富老爷拍案而起,面上的青筋因为怒气而根根分明,他指着我问大小姐:“你说的私会之人可是他?”
我睁大眼睛看着首富老爷,急忙摇头,谁知大小姐却低头道:“是。”
这下完了,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我急得有些结巴道:“我,我是冤枉的,我连她是谁、叫啥也都是刚刚知道的,怎么会私会她呢?”
首富老爷完全不理会我的辩解,厉声道:“作为一个男人,此时此刻非但不挺身而出,反而装作不认识,我对你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