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该叫你什么?神仙还是狐狸jing?”
梁今也伸了个懒腰,淡淡地道:“随便。”
我笑笑,“再请问一下您的xing别,您是公的还是母的?哦,不必劳您亲口回答了,一定也是‘随便’喽?”金发男人突然在前方凉凉地接口道:“神仙和妖jing都是无xing别的,你要说‘随便’也可以——”
我厉声打断他:“你闭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恐怕不只是‘你和他’之间的事。”金发男人毫不客气地道。
我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不再理我,迈开大步就走。
梁今也瞥了我一眼,也拖着脚步跟了上去。
我叫了几声,没人搭理我,眼看他们越走越远,似乎真要把我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只好压下怒火,迈开步子追赶。
走着走着,心神被奇异的风景吸引,暂时抛掉了疑问和恼怒。
这片看不到边际的草原实在是不可思议的存在,无论那绿得可以滴出水的颜sè,那一丛丛整齐丰茂的草叶,还是脚踏上去富有弹xing的地面,还有,那些可爱的小鸟。
刚刚只有一只鸟,走了一会儿突然变出数十只来,也不飞,就在我身边徘徊,从这个草丛跳到那个草丛,不停唱着歌。
我仔细聆听,竟像是听懂了它的歌声。
它在唱——
玫瑰花盛放的季节
长茎的月季不高兴
带露的蔷薇不开心
连蝴蝶最爱起舞的那株月下兰
也遮住了娇美的花颜
夜莺唱了一夜
也不明白为什么
究竟为了什么
……
我蹲下身,把手指伸向一只小鸟,它灵巧地跳上来,小小的爪子抓紧我的手指。
这只小鸟长着浅灰sè的羽毛,头顶却有一抹绿得发亮的颜sè延伸到左边翅膀。两只乌黑透亮的眼睛圆溜溜地看着我,浅黄sè的嘴巴发出清脆的歌声:究竟为了什么……
我叹了口气,道:“世上的事如果都能问个为什么,我也想知道。”
一个声音问道:“你真的想知道?”
我刚要回答,忽然听到一声怒吼。
准确地说,是两个男人同时发出的两声怒吼。
“别碰它!”
“松手!”
我被吓得不轻,脚一软就坐倒在地,那只小鸟轻盈地跳入草丛中不见了。
我还没醒过神,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跑近,梁今也一把拎起我向后就甩,“我去抓,你看着她!”
我像一袋米似的被抡到半空,腰间一紧,又被金发男人接住,扛在肩上。
“喂!”我忍无可忍,“我不是一袋米!”
“我发现了。”金发男人睨我一眼,“是米的话我会轻松许多。没见过你这么笨又这么吵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