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立师德培育和修养的意义与目标，为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指明了努力方向；明确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的原则，为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提供了指导方针。在此基础上，还要探索师德培育和修养的基本方法和途径。

（一）师德培育和修养的基本方法

在中外伦理学和道德发展历史上，人们创造和实践了很多关于道德培育和道德修养的方法，这些方法同时也可运用于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其中主要有：道德学习与自我反省方法、正面引导与典型示范方法、道德实践与道德积累方法。

1.注重道德学习与自我反省

学习是个体认识和把握世界的一种基本方式。通过学习，人们获得对外部自然界本质和规律的认识，并不断提升驾驭自然、变革自然的能力；通过学习，人们学会区分是非、美丑、善恶，形成基本的道德价值观念。学习无论对于一个人还是对于一个民族，都是一件充满价值和魅力无穷的事情。学习开阔一个人的眼界和视野，丰富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提高一个人的文明素养；学习让一个人变得文明、高雅、富有智慧。学习也关乎一个民族的科学文化素质和文明道德素质的提升，关乎一个民族在世界历史发展中的地位。众所周知，在漠视学习的低文化人群中，往往盛行粗俗、不文明、低级趣味、迷信、盲从甚至野蛮；而在善于学习的高文化群体中，则大多推崇文明、文雅、高雅、优雅等情趣。从道德行为演进的过程看，一个人道德行为的养成首先是从道德学习和道德认识开始的。通过道德学习，人们首先产生道德认识或认知，继而激发道德情感，形成道德信念和道德信仰，最终转化为道德行为。通过道德学习，一个人会逐步了解和掌握一个社会、一个组织或一个职业的道德要求，逐步确立做人做事的基本道德观念。概言之，学习不仅是人类发展进步的基础，而且是全部道德行为演进的前提和基础。道德学习构成道德教育和道德修养的前提。

进行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也要把学习作为基本立足点，从学习和掌握教师职业道德规范开始。一个人的师德观念和师德情操不是内心自生的，而是通过学习从社会获得的。教师的道德学习包括很多内容，如学习道德规则、学习道德人物、学习道德经验、学习道德行为等。从大的方面说，教师的道德学习包括对整个社会主义道德规范体系的学习，对公民道德建设规范的学习，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学习，对社会主义荣辱观的学习等。从小的方面说，对于中小学教师来说，道德学习的首要内容就是《中小学教师职业道德规范》所规定的各项道德要求，同时还要学习中外历史上优秀教育家和优秀教师所积累的丰厚道德经验。在当今时代，全民学习、终身学习已成为一种世界性的潮流和趋势。对于中小学教师来说，为了提高自己的知识水平和道德修养，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和阅读习惯就是至关重要的。现在一些中小学教师阅读面太窄，很多教师的阅读仅限于教材和教辅材料，这对于教育本身的前景来说是很危险、很可悲的事情。教师职业的特殊性决定了教师必须要做社会上有文化的人，而阅读和学习是走向文化之途的必由之路。阅读的本质就是与古今中外有文化有见识有修养的人对话、沟通和交流。阅读不仅使人增加知识，也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人的道德素养和文明素养。道德培育和道德修养的过程绝不是一个轰轰烈烈、风风火火的过程，而是一个潜移默化、润物无声的过程。这个过程常常就是在静静的阅读中实现的。所以，对于中小学教师来说，为了提升自身的道德修养水平，就必须坚守学习、学习、再学习和阅读、阅读、再阅读的信条。

道德学习为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提供了基本立足点和认知前提，其作用毋庸置疑。但仅有道德学习还远远不够。在学习的基础上还要不断对自己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进行检查和检点，坚守正确行为，修正缺陷和不足。这种对自身行为的自我检查和检点，就是道德上的反省或内省功夫。反省或内省的本质在于：凡事强调从自身找原因，自己与自己算账，自己检查自己，自己修正自己，自己完善自己。强调内省和反省在道德完善中的重要作用，是一个最具有中国传统风格的道德修养方法，也是孔子和整个先秦儒家所强调的最重要的一种道德修养方法，也可视为儒家道德修养方法最突出的特色。《论语》中关于内省或反省的言论很多，典型的有：“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8]“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9]这些言论的主旨都在于强调自我检查、自我反省的重要性，主张通过反思和反省，达到行为自我约束的目的。孟子更强调反省和内省的作用，他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把“反求诸己”上升为一个具有普遍意义的修养方法。孟子的经典论述有：“仁者如射：射者正己而后发；发而不中，不怨胜己者，反求诸己而已矣。”[10]“孟子曰：‘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礼人不答，反其敬——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其身正而天下归之。’”[11]孟子思想的要旨在于，强调一切行为从主观上和内在方面寻找原因，而不要从外部环境中寻找原因，要自己和自己算账。这一方法看似消极，缺乏进攻性，但从个人道德修养的视野观察，这是一个最可靠、最有效的方法。只有从自身找原因，自己和自己算账，主动权才能始终掌握在自己手上，个人在道德上才能不断进步和完善。一味强调客观环境的作用，凡事怨天尤人，个人在道德上就会停滞不前。

进行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同样需要对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不断进行反省和检查。现代教师专业发展理论强调，教师要成为“反思型”专家。要求教师对自己的课堂教学过程要进行回顾和反思，总结和保持好的方面，纠正不足的方面。这一方法与师德培育和修养中的反省和内省方法，精神实质是一致的。要求教师对自己的思想和行为进行反省或内省，实质上就是要求教师时时刻刻注意检点自己的思想和行为，努力做到“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从小处着手，防微杜渐，把不符合教师职业道德要求的思想和行为扼杀在萌芽状态。只有这样，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才能沿着正确的轨道不断向前发展，个人道德境界的提升才有可靠的保证。

2.强化正面引导与典型示范

在任何一个社会，由社会集体所进行的道德宣传、道德教育、道德引导活动，都构成该社会道德培育和道德塑造活动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同时，为了直观形象地宣传和阐释社会道德要求，各个社会都会树立一批道德典范，阐扬某种道德人格，作为人们学习效仿的对象。这里所描述的实际上是道德培育或道德教育的两种基本方法，社会性的引导活动就是道德教化和正面引导；树立道德典范就是典型示范作用。

在思想政治教育和道德建设中强化正面引导和典型示范，是中国共产党在长期革命和建设实践中所形成和积累的一个优良传统和宝贵经验。在社会主义道德建设实践中，正面引导和典型示范方法的作用是十分明显的。通过正面引导，可以旗帜鲜明地告诉广大人民群众坚持什么、反对什么，赞扬什么、谴责什么；从而在全社会营造健康向上、积极有为的精神氛围。当今世界，在道德价值观领域，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和资本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斗争是长期的和激烈的。西方敌对势力对我和平演变的图谋始终没有停止过，他们在价值观方面的腐蚀和渗透每时每刻都在进行，青年人是他们争夺的主要对象。作为中小学教师队伍绝对主体的青年教师也深受西方价值观的冲击和影响。因此，在经济全球化和价值观念多元化的历史背景下，强化正面引导，高扬主旋律，深入进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宣传教育，意义十分重大。

榜样是活生生的道德典范。榜样的示范作用不同于一般的道德教育，它具有直观性和形象性的特点，能通过形象的感染力直接打动人们的心灵，激发人们的道德情感。在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中，榜样的作用同样是不可低估的。《教育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师德建设的意见》规定：“每年教师节组织师德主题教育活动，以庆祝教师节和表彰优秀教师为契机，集中开展师德宣传教育活动；在三年一次全国性的教师和教育工作者表彰奖励中，表彰师德标兵、优秀班主任、辅导员、德育工作者和德育先进集体；组织师德典型重点宣传和优秀教师报告团活动，大力褒奖人民教师的高尚师德，广泛宣传模范教师先进事迹，展现当代教师的精神风貌，进一步倡导尊师重教的良好社会风尚；举办师德论坛，促进师德建设的理论创新、制度创新和管理创新，推动师德建设工作实现科学化、制度化。”自1986年以来，教育部会同人事部等部门先后进行了9次全国优秀教师和教育工作者表彰奖励，共表彰了4.9万人。2009年教师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教育部联合表彰了500个“全国教育系统先进集体”；831名“全国模范教师”和“全国教育系统先进工作者”。教育部还表彰了2014名“全国优秀教师”和“全国优秀教育工作者”。在这些先进教师群体中，有各方面的先进典型：既有长期扎根在教育教学第一线，特别是在农村艰苦边远地区默默耕耘、无私奉献的先进典型，也有在积极探索教育教学改革、教书育人、科技创新等方面成绩显著的模范人物。既有在2008年抗震救灾中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教师，也有在乌鲁木齐“7·5”事件等重大事件中表现突出的优秀教师。2009年的评选还强调了“三个倾斜”，即向农村学校倾斜、向义务教育学校倾斜、向职业教育教师倾斜。（《中国教育报》2009年9月10日）其实，除此之外，各省、市、县、学校每年都要评选表彰优秀教师。各级各类优秀教师为广大教师树立了学习的榜样，在他们的带动下，广大教师勤奋敬业、为人师表，为我国教育事业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事实证明，评选模范教师，用模范教师的事迹教育感染广大教师，是进行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的一个有效方法。

3.注重道德实践与道德积累

从道德生成角度看，无论是道德行为的养成还是道德品性的培育，都不是孤立的、一次性完成的活动，而是一个连续实践和逐步积累的过程。道德培育和道德修养从本质上说就是一个道德行为和道德品性逐步积累的缓慢实践过程。因此，在道德培育和道德修养中，要特别重视道德实践与道德积累的作用。

关于道德实践与道德积累，中外思想家有很多经典论述。在中国古代思想家中，孔子和荀子最重视道德实践和道德积累。孔子对道德实践和道德积累的阐释，首先体现在其言行关系论。孔子重言更重行。《论语》记载：“子曰：‘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12]“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13]“子曰：‘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14]这些言论都强调行的重要性，说明在言与行之间，孔子更注重行。与孔子一样，荀子也特别重视“行”的作用。例如他说：“不闻不若闻之，闻之不若见之，见之不若知之，知之不若行之。学至于行之而止矣。”[15]不仅如此，荀子更重视道德上“积”或“积靡”的作用。强调道德积累的意义，突出“积”在行为养成中的作用，是荀子伦理思想的一个鲜明特色。荀子说：“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16]在荀子看来，人能成为什么样的人，与自己的行为实践和长期积累密切相关，他说：“人积耨耕而为农夫，积斩削而为工匠，积反货而为商贾，积礼义而为君子。”[17]他还说：“习俗移志，安久移质”，“故人知谨注错，慎习俗，大积靡，则为君子矣；纵性情而不足问学，则为小人矣。”[18]可见，要养成良好的道德行为，要成就完善的道德人格，就必须经过艰苦的实践活动和长期不懈的道德积累。

西方思想家对道德实践和道德积累也非常重视。亚里士多德非常重视“实现活动”在道德生成中的作用，并强调道德习惯养成的极端重要性。他认为，伦理德性由风俗习惯沿袭而来，在本质上属于行为习惯，只有在“实现活动”的基础上，人们才能获得伦理德性，“实现活动”是德性生成的基础。他说：“正如其他技术一样，我们必须先进行实现活动，才能获得这些德性。我们必须制作才能学会。”[19]建造房屋，才能成为营造师；弹奏竖琴，才能成为操琴手；做公正的事情才能成为公正的，进行节制才能成为节制的，表现勇敢才能成为勇敢的。因而，总的说来，品质追随着相同的实现活动。德国哲学家黑格尔在论述个人品德问题时也强调，“德”是行为整体的倾向，“德”是由人的一系列行为决定的。黑格尔说：“一个人做了这样或那样一件合乎伦理的事，还不能就说他是有德的；只有当这种行为方式成为他性格中的固定要素时，他才可以说是有德的。德毋宁应该说是一种伦理上的造诣。”[20]黑格尔还说：“主体就等于它的一连串的行为。如果这些行为是一连串无价值的作品，那么他的意志的主观性也同样是无价值的；反之，如果他的一连串的行为是具有实体性质的，那么个人的内部意志也是具有实体性的。”[21]应当说，亚里士多德和黑格尔关于德性的讨论是十分中肯的。就个体道德品性的养成而言，实践和行动的确起着关键性的作用。一个人在道德上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一个人可能形成怎样的道德品性，从根本上取决于他做什么或实践什么。一种稳定的行为习惯、行为方式或“德”的养成，绝不仅仅是通过教导和培养所能解决的问题，它更需要长期的实践和磨炼，需要长期的行为“养成”。道德生活中所存在的一个主要矛盾并不是“知不知”的问题，而是“行不行”的问题，是“知而不行”或“知行相悖”的问题。

关于道德实践和道德积累的作用，也是马克思主义伦理学所一贯强调的。从哲学和伦理学的高度看，马克思主义最强调实践的作用。在马克思主义哲学体系中，实践的观点是首要的和基本的观点。实践不仅是人们全部认识活动的基础，而且是人的全部教育培养活动的基础。党和国家的教育方针就特别强**育与生产劳动和社会实践相结合。毛泽东在谈到个人道德修养时说：“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这里所强调的就是道德实践和道德积累。事实上，在道德行为和道德品质养成过程中，实践和积累是两个最重要的要素。没有长期的行为实践，没有经年累月的行为积累，就谈不上道德培育和道德修养。我们衡量一个好的飞行员，一个重要指标是他的飞行时数；一个演员或运动员只有通过长期的刻苦训练，才能使自己的艺术造诣或运动技能臻于成熟。同理，一个道德模范的品质也是在若干年默默奉献的过程中积淀而成的。

在中小学教师道德培育和道德修养过程中，也需要强化道德实践和道德积累的作用。中小学教师进行道德培育和道德修养，需要进行道德学习和自我反省，也需要加强正面引导和典型示范的激励。但仅有这些还远远不够。一个教师优秀道德品质的形成，还需要在教育教学活动中的长期磨炼，尤其是要经受艰苦环境的磨炼和考验。在历年所评选的全国模范教师和优秀教师中，许多优秀的中小学教师都是在偏远地区的艰苦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他们扎根山区，扎根农村，一干就是几十年，一干就是一辈子。可以说，他们的优秀品质是“走出来”的、“做出来”的，甚至是默默忍耐出来的。从前文所提供的几个案例就可以确证这一点。近几年来，为了加强中西部农村中小学教师队伍建设，国家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如启动实施“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校教师特设岗位计划”、城镇教师支援农村教育计划等。这些计划的实施不仅提高了农村中小学教师队伍的整体素质，提高了教育教学质量，也使广大青年教师通过艰苦环境的磨炼在个人道德素质方面有了极大的提高。同时，全国一些高等师范院校在进行教师教育改革过程中，也广泛开展了“实习支教”或“顶岗支教实习”活动。这项活动的基本内容是组织高年级师范生到农村中小学进行为期一个学期的教育教学活动。这项活动的收获是多方面的。通过“实习支教”或“顶岗支教实习”活动，学生们的教育教学技能得到提高，教育教学理念得到更新，就业观念也得到更新，就业能力大大提高。但无论是指导教师还是支教学生，大家普遍认为参与支教生活的最大收获是：学生们的意志品质得到磨炼，社会责任心和工作责任心大大增强，吃苦精神、奉献精神和爱心得以确立，感情得到升华，境界得以提升。“实习支教”或“顶岗支教实习”学校大多分布在偏远山区，那里的生活条件普遍比较艰苦。面对艰苦的生活环境，面对一个个渴望求知的贫穷的山村孩子，你将如何选择？在整个实习活动中，同学们时时刻刻都在经受着精神的冲击和心灵的震撼，这在很大程度上为他们进行自我修养和自我磨炼提供了机会。这是一种难得的人生经历和生活磨炼，对于一个青年人来说，亲身参与过这样的实践锻炼和生活磨砺，将使他们终身受益。从这里我们也可以看出，一个人的道德成长，尤其是青年人的道德成长，是需要艰苦实践的磨炼的。“艰难困苦，玉汝于成”，同样适用于中小学教师的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

（二）正确处理自律与他律、教育与管理的关系

1.注重自律与他律、教育与管理的结合

在道德行为、道德品质的形成过程中，有两种起作用的基本力量：一种是外在约束即道德他律；另一种是内在约束即道德自律。外在约束主要表现为道德教育、舆论监督和社会管理的力量，内在约束则集中表现为道德信念、道德良心、道德自觉性的作用。在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中，要保证道德规范真正深入人心，真正变成广大教师的实际道德行为和道德品质，就必须处理好他律与自律、教育与管理的关系。

众所周知，道德价值的基本特征是自律。道德之所以为道德而区别于法律规范或政治规范，主要就在于道德是人类精神的自律。在道德抉择和道德品行形成过程中，个人的道德主体性、主动性、创造性等自律精神发挥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人在很大程度上是自我选择、自我塑造的结果。道德自律虽然有极其重要的作用，但道德行为的养成却不完全是由自律本身决定的，而是自律与他律交互作用的结果。有一个事实很典型：现实生活中大量违法败德行为的产生，并不是因为人们不通晓规则，而是由于不遵守规则或故意违反规则造成的；有时候也不是因为缺乏社会道德教育，而是因为社会管理措施不到位。知行相悖、明知故犯行为大量存在的深层原因，一方面在于一些人缺乏真正的道德自律精神；另一方面也说明社会管理和道德调控的力度不够。这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加强社会管理、强化道德他律的极端重要性。从中小学教师道德建设的实际看，在当代社会，广大教师的实际道德水平和道德觉悟还不是很高，而且存在着极为复杂的个体差异。进行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决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教师们的道德自觉性和道德自律上，必须把自律与他律结合起来，注重道德他律在道德行为控制中的作用。

除了自律与他律，还要处理好道德教育和社会管理的关系。教育和管理虽然都属于外部社会约束，但它们的着力点却不尽相同。教育的着力点在于传递好和坏、善和恶、应当与不应当的道德价值信息，解决人们的道德认知、道德情感、道德信念等问题；管理则着眼于道德价值标准的落实，它是道德要求向道德品行转化的重要环节。中小学教师道德素质的提高，良好教风学风校风的形成，绝不是开一次会，做一场报告，发一个文件就能解决问题的，一定要有严格的管理措施和体制机制相配合。把教育与管理结合起来，寓教育于管理之中，是我国一些精神文明建设和道德建设搞得好的地方的成功经验，也是新加坡、日本、韩国等国家进行社会道德和公民道德建设的成功经验，这一经验值得在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中借鉴和推广。从本质上说，管理是一种外在约束和外部强制，是一种道德他律。严格的规章制度、体制机制和行为管理不仅可以对人们的行为起到约束、监督作用，而且能够使道德建设实现由虚到实、由软到硬的转变。现实社会中大量平凡而琐细的道德生活事例都有力地表明，只有教育而无监督管理，完全靠人们的自律意识和道德自觉性来实施道德规范，其效果是大打折扣的。因此，在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过程中，一定要把道德教育和有效管理结合起来，把教育倡导、行为监督和行为管理有机统一起来。这应当成为提高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有效性的一个重要途径。

2.师德培育和修养与教师日常行为管理相结合

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要真正产生实效，就必须与教师的日常行为管理结合起来，贯穿于教师日常行为管理的全过程，使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不仅仅停留在宣传倡导层面，而是变成可管理、可考评、可操作的制度化的东西。《教育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师德建设的意见》（下简称《意见》）在加强和改进师德建设的主要措施中，特别强调要严格考核管理、加强制度建设。《意见》指出：“进一步完善教师资格认定和新教师聘用制度，把思想政治素质、思想道德品质作为必备条件和重要考察内容；建立师德考评制度，将师德表现作为教师年度考核、职务聘任、派出进修和评优奖励等的重要依据。对师德表现不佳的教师要及时劝诫，经劝诫仍不改正的，要进行严肃处理。对有严重失德行为、影响恶劣者一律撤销教师资格并一律解聘。建立师德问题报告制度和舆论监督的有效机制。将师德建设作为学校办学质量和水平评估的重要指标。”《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下简称《规划纲要》）也指出：“将师德表现作为教师考核、聘任（聘用）和评价的首要内容。”[22]根据《意见》《规划纲要》的要求和中小学教师师德建设的实际，加强师德建设的考核管理要着眼于以下几个方面：

（1）把好入职关，把思想政治素质和思想道德品质作为教师资格认定和新教师聘用的必备条件和重要考察内容。这一点主要是教育行政管理部门和学校的责任。为了确保教师队伍的思想政治素质和道德素质，在教师资格认定和新教师聘用中，要把思想政治素质和道德品质作为必备条件和重要的考察内容。思想政治素质和道德品质不过关，道德品行和人格境界存在缺陷的，不能认定其教师资格，也不宜聘用。抓好这个环节，就从源头上和入口处把一些思想政治素质和道德素质不过关的人拒之门外，有利于确保新聘用教师的整体素质，也为今后的教师管理和师德建设奠定良好的基础。

（2）建立师德考评制度，加强对教师日常师德表现的考核与管理。教师的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是一个动态过程，贯穿于教师教育教学和日常生活的各个环节。中小学教师的工作虽然千头万绪，复杂琐细，但概括起来无非是教学和管理两件事。教学是中小学教师的主要工作。教学活动包括备课、上课、考试等基本环节。教学的每个环节首先是一个业务问题或技术问题，需要教师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和教学技能。但教学环节又不仅仅是业务问题或技术问题，每一个环节的实现都浸透着教师的敬业精神、工作态度、工作责任心、工作主动性和创造性等，反映着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的点点滴滴、方方面面。一个教师若能在教学的各个环节高度负责、精益求精，他的教学就一定是高质量的，反之就是不合格的。从学校的角度看，抓好每一个教学环节的道德管理，就抓住了教学工作整体的道德管理。例如，备课、上课、考试等环节都可以制定可操作的管理规则。就上课来说，教师上课是否有迟到早退现象，是否有酒后上课情况，是否有东拉西扯、敷衍塞责行为，是否有讽刺、挖苦、歧视学生的行为，是否有违背党和国家方针政策的言行等，都可以作为师德考评的具体指标。而通过学生评教就可以掌握教师上课的有关数据，对教师的师德作出比较准确的评价。学生管理是教师的另一项主要工作。在这里，管理的对象是学生，教师和学生的关系构成管理的主线。管理中的道德主要体现在教师对学生的情感投入和态度。一个具有爱心和责任心、关爱学生、严慈相济，做学生良师益友的教师，就是一个具有道德心的教师。

从师德培育和师德修养的角度看，学校要制定每一个教学环节和管理环节的道德标准，建立严格有效的师德考评制度，定期进行师德考评，并将师德表现作为教师年度考核、职务聘任、派出进修和评优奖励等的重要依据。在这里最重要的是奖惩分明，维护道德公正。在师德建设中要避免造成老实人吃亏、聪明人占便宜的尴尬局面。师德考评要真正体现让老实人受表彰、得实惠、占便宜的价值导向，这样才能激发广大教师主动提高师德修养水平的积极性。对师德表现不佳的教师要及时劝诫，经劝诫仍不改正的，要进行严肃处理。对有严重失德行为、影响恶劣者一律撤销教师资格并一律解聘。当然，在年度考核、职务聘任中如何体现“德”的要求，是一个难题，需要学校各级管理部门在实践中不断摸索和创新。

[1] 胡锦涛：《在全国优秀教师代表座谈会上的讲话》，2007-08-31。

[2] 温家宝：《百年大计，教育为本》。

[3] 胡锦涛：《在全国优秀教师代表座谈会上的讲话》，2007-08-31。

[4] 温家宝：《百年大计，教育为本》。

[5] 胡锦涛：《在全国优秀教师代表座谈会上的讲话》，2007-08-31。

[6] 《温家宝在北京市第35中学调研时的讲话》，载《中国教育报》，2009-09-07。

[7] ［美］彼彻姆：《哲学的伦理学》，256页，雷克勤，郭夏娟，李兰芬，沈珏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

[8] 《论语·学而》。

[9] 《论语·里仁》。

[10] 《孟子·公孙丑上》。

[11] 《孟子·离娄上》。

[12] 《论语·里仁》。

[13] 《论语·为政》。

[14] 《论语·里仁》。

[15] 《荀子·儒效》。

[16] 《荀子·劝学》。

[17] 《荀子·儒效》。

[18] 《荀子·儒效》。

[19] ［古希腊］亚里士多德：《尼各马可伦理学》，28页，苗力田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

[20] ［德］黑格尔：《法哲学原理》，170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61。

[21] ［德］黑格尔：《法哲学原理》，126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61。

[22] 《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51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