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陆小曼的名气和长相,志摩走后,慕名而来者不在少数。只是如今的她已经有了明显的界限,再不似从前“不分男女”了。
一次,小曼和三舅母去看电影,刚巧碰到张慰慈和妻子梦绿,张慰慈看到小曼,只管和她说话,冷落了身旁的妻子,之后又三番两次单独到小曼家中说妻子的不是,小曼感到为难,给胡适写信,让他劝说张慰慈:“他只想同我一起玩,她又不乐意,为了一个朋友为什么叫他们夫妻生意见呢?有机会你同慰慈谈,活在世上就有许多不如意的事,人间有一个十分满意的人么?”
小曼果然不似从前的我行我素,开始劝说起别人要爱自己的妻。志摩离世,小曼突然感觉到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不由得忆起了志摩的好:“你这一走……真使我们感觉到人世的可怕,世道的险恶,没有多少日子竟会将一个最纯白最天真不可多见的人收了去,与人世永诀……我一天天地只是藏起了我的真实的心而拿一个虚伪的心来对付这混浊的社会,也不希望再有人来能真真的认识我明白我。甘心愿意从此自相摧残地快快了此残生,谁知道就在那时候遇见了你,真如同在黑暗里见着了一线光明,垂死的人又透了一口气,生命从此转了一个方向……你好像是成天钻在我的心房里似的,直到现在还只是你一个人是真还懂得我的。我记得我每遭人辱骂的时候你老是百般的安慰我,使我不得不对你生出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我只是对你满心的歉意,因为我们理想中的生活全被我的病魔来打破,连累着你也过那愁闷的日子。可是二年来我从来未见你有一些怨恨,也不见你因此对我稍有冷淡之意。”
王庚也曾有复婚的打算,但小曼拒绝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对王庚是没有爱情可言的,但她始终尊重他,对他总有那么一丝亲情。
宋子文的弟弟宋子安也曾想拜访小曼,被她回绝。还有一次,宋子安请她去吃饭,她更是直接拒绝了。小曼对政治不感兴趣,尤其厌恶军阀和政客,她凭借性情和喜好与人交往,不依附权贵和威名。谁待我好,我就待谁好,全凭自己那颗心。
其实胡适起初对小曼也是心仪的,只是老婆江秀冬性格泼辣,他惹不起,再加上自己出名太早,生怕败坏了名声。志摩死后,胡适几次要求小曼和翁瑞午断交,日后的一切由自己承担,可不过是说说,并没有付诸于行动。
志摩空难去世后,胡适仍然是小曼最信任的人,她曾屡屡给胡适写信,言语温柔:咳,先生!我希望你也给我些最后的相助……我以后的经济问题,全盼你同文伯二人帮助了,老太爷处如何说法文伯也都与你说过了,我只盼你能早日来,文伯说你今天来信又有不管之意,我想你一定不能如斯的忍心,你爱志摩你能忍心不管我吗?我们虽然近两年来意见有些相左,可是你我之情岂能因细小的误会而有两样么?”字里行间,小曼都在提钱,是不是因为胡适的冷淡?
“我还有时恨你能爱我而不能原谅我的苦衷,与外人一样的来责罚我,可是我现在不能再让你误会下去了,等你来了可否让我细细地表一表?因为我以后在最寂寞的岁月愿有一二人能稍微给我些精神上的安慰。”也就是说,此时的小曼已经决定由胡适安排自己的一切,可此时,若是与众叛亲离的小曼为伍,会大大影响他的形象,所以他表现得很是冷淡。
反观翁瑞午,他对小曼的呵护是做得多,说得少,他对小曼的好不亚于徐志摩,而且翁瑞午这人没什么脾气,在小曼面前总是那么的百依百顺。这也就决定了小曼最终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