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认知复杂性—简单性
在凯利提出了认知理论并独创了角色建构测验之后,凯利的学生皮里(Bieri,1955)等人开拓了认知复杂性—简单性维度(the cognitive dimension of complexity-simplicity)这一研究主题。皮里修订了凯利的角色建构测验(RCRT)来考察认知复杂性向度,他认为建构系统的分化程度反映了认知复杂性—简单性。皮里认为:“所谓认知复杂性,可以界定为以多重向解释社会行为的能力。”(Biere,Atkins,Briar,Leaman,Miller & Tripoldi,1966)认知复杂的人其认知建构的分化程度高,能够使用多种不同的建构来预测世界且预测的准确性高;认知简单的人则相反。
皮里设计了一个10×10格栅矩阵表(见表7-3),测验事先规定好10个双向建构(如,外向—内向,平静—激动,有趣—乏味)而不让被试自由选择,被试只需写出每个角色的名称,并对每个人名在给定的10个建构上逐个做出等级评定,评定分数由-3至+3,共100个评定分数。然后,将100个分数的离散程度作为认知复杂性的指标。认知简单者的分数离散程度小,认知复杂性高的人其评定分数的离散程度高。
表7-3 认知复杂性测量的10×10格栅矩阵表
认知复杂性—简单性引发了许多研究者的兴趣,人们发现,认知建构系统随年龄增长,其复杂性增加的现象(Crockett,1982;Hayden,1982)。例如,西格内尔(Signell,1966)发现六到九岁儿童的认知结构越来越复杂,即他们的思维变得更抽象,对环境解释的方式越来越多,对事件的理解更富有弹性。哪些因素决定认知结构的复杂化?有研究发现,儿童认知的复杂程度是与其童年时接受刺激的复杂性有关(Sechrest & Jackson,1961);另一项研究发现,认知复杂性高的儿童比认知复杂性低的儿童,其父母倾向于给予独立自主,且较民主(Cross,1966)。这也许是因为有机会体验许多不同的事件,获得较多不同的经验,从而有助于认知结构的复杂化。
二、焦虑与威胁
当人们的建构系统发生变化时,或在使用建构发现无法预测世界时,就会产生焦虑或威胁的情绪感受。焦虑和威胁等概念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对人类功能具有重要意义。因为,个体一直在寻求维持并增进其预测系统。个体一方面希望不断完善其建构系统;另一方面又极力避免建构系统遭受破坏。当个体感到个人建构出现问题就会感受到焦虑或威胁。然而,当焦虑和威胁同时降临到个体身上时,他可能会固执地抓住一个紧缩的系统,而不敢贸然扩展其建构系统,向未知的领域冒险。
(一)焦虑
凯利依据自己的理论对一些传统心理学中的概念进行了重新定义。他认为,焦虑是个体对所遭遇的事件位于他的建构系统适应范围之外的认知。因此,当个体没有适当的建构去认识了解生活中的事件,就无法预测,产生不确定性,不确定性进而又会导致焦虑。例如,一个学生在考试的时候,遇到他以前从未遇到的一个陌生题型时,会出现考试焦虑,因为在学生的知识建构中没有适用于此题的建构,或者学生不知道某一建构扩展其适用范围就可有效地解决难题。
人们用各种方法使自己远离焦虑。当遇到无法解释的事件时,即位于适用范围外,个体可能扩展某一建构使它能应用到更广泛的事件上,或者可能会紧缩其建构,而只聚焦于某一关键点上。学生在考试前复习知识,做大量不同类型的题目,就是为了丰富建构,扩展建构适用范围,减少焦虑的出现。
(二)威胁
当一个新的建构将要进入他的建构系统时,会引发个体的害怕。特别是,当个体觉得他的建构系统将发生一次大震动时,尤其是核心建构出现变化时,他会感到威胁。所以,威胁是对个人核心建构中将发生全面改变的意识。一个为实现自己人生职业理想而奋斗的年轻人,当发现在就业市场上有无数的强大竞争者在争取少量的职位时,会感到威胁。在固定角色疗法中,来访者扮演一个新角色,新角色会对原有建构产生巨大的冲击,开始来访者会感受到强烈的威胁感。但是,当一个人慢慢体验到新角色预测世界的有效性时,成就感会逐渐取代威胁感,人格就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