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调查谢绿衣(1 / 1)

农女悍妃 霜晨 1661 字 2个月前

康慧之一到哥哥家心里就安宁平和,心口的郁气一下就消散了一大半,对于朱氏的客气话,她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几块点心罢了。不瞒夫人您说,我因为这商人妇的身份,但凡稍有头脸人家的夫人太太都不大瞧得起我。偏偏我从小又是琴棋书画教养着长大的,再落魄骨子里的傲气还是有几分的,所以那种上赶着巴结讨好的事情也就不屑于做。谁知道就遇着了夫人您,平易近人不摆架子,更难得的是咱们两个性子又那么相投,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时常来拜访了。我这个人生平喜好不多,就喜欢看孩子们笑闹,看着他们吃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时候的笑脸,我就发自内心的高兴。您别怪我自大,我们家的商队走一趟西域,赚取的银子那可是相当可观的,买馥芳斋的几块点心花那点钱,还不在我眼里。”

朱氏大为感动,笑道:“那我就代几个孩子谢谢你了。”宾主落座叙话,朱氏忽然笑吟吟地道:“胡太太,你前几日来咱们家,底下人不是报告说安南王府的两位公子叫人给掳走嘛,你知道结果怎么样吗?”

结果怎么样自己早就知道了,康慧之一点都不想提起这件叫她极端恼火的事情,可是又不能不敷衍朱氏,笑道:“是啊,我回去一直在担心着,那可是府上的亲戚呢。不过看夫人有此刻的神色,应该是人找到了吧。”朱氏抚掌而笑:“胡太太就是聪明。我跟你说啊,还真是应了吉人天相这句话,那一日……”

朱氏觉得齐哥儿云哥儿遇救一事太过神奇,述说经过的时候说得极为详细,往后感叹道:“种善因结善果,说来说去也是安南王妃不嫌弃那徐二郎是个商贾,待人以诚,不然那徐二郎的小厮怎么会因为那个小小的虎牙项链就跟踪贼子的马车呢?”

康慧之藏在衣袖里的拳头攥得死紧,害得自己计划失败的竟然是这么一个西南来的毛孩子!颜氏贼婆娘和她的小崽子怎么运气就那么好呢,偏巧自家的车子就与那小子碰面了。那帮蠢货,杀两个人不过眨眼间,有那将人丢下江的的功夫,一人颈上一刀不是更干脆利落吗?

“胡太太,你怎么了,胡太太……”康慧之太过愤怒,牙齿紧咬脸色狰狞,吓了朱氏一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几下她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掩饰道:“啊,我失态了,倒叫夫人笑话。我是因为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一时间有些……”朱氏松了口气,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夫人是不是身子不适了呢?”

康慧之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听到安南王府两位小爷叫人绑了差点给人害死,呃,那个心里愤怒,然后,然后就不禁想起了……想起了我娘家的一些事情。呃,那个……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我,也不会跟了我们老爷……我娘,她也是叫人害死的。哎,不说了,伤心事不提。”

向来口齿伶俐的胡太太说话居然磕磕巴巴起来,想来真是想起了极为伤心的往事。胡太太

最初不是说过她本来出自书香门第,只是因为家中遭逢巨变得到胡老爷的大力帮助,为了报恩才跟了胡老爷的,兴许她母亲的死就跟那场剧变有关。朱氏是个厚道人,不忍心去问别人的伤心事,胡太太说不提她也就岔开话题谈起了过年京都得有多热闹的话题。

两个人正说着话,一个婆子脚下生风地奔了进来,满脸喜气地道:“夫人大喜,王麻子家的来报信了,说是大姑娘有了身子!”“果真?哎呀,太好了,人在哪儿,快叫她来见我!”朱氏猛地起身,差点没带翻了几上茶盅。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府上大姑娘嫁到婆家才三个多月就传出喜讯,夫人好福气!大姑娘本就极讨婆婆欢心,来年再一举得男,不得被婆家给捧到天上去!”听到侄女这么争气,康慧之也喜上眉梢,不住地向朱氏恭贺。“呵呵,多谢胡太太吉言。”朱氏笑得见牙不见眼。

跟着王麻子家的被领了进来。王麻子家的三十几岁,身量中等面相忠厚。她和她家男人王麻子都是康家的家生子,朱氏因为她两口子忠心可靠,行事也稳妥,就让她一家子做陪嫁跟着女儿去了马家。王麻子家的恭谨地向朱氏行了礼。朱氏命她在小杌子上坐下,细问起来。

“今日一早,姑娘一闻到鱼汤味儿就吐了,姑爷吓住了,亲家太太忙着人去请郎中,郎中来仔细诊了脉,一口道出是喜脉。其实姑娘的小日子晚了十来天了,她一来是没经验,二来也是心里没底一直没声张。谁想到真的是怀上了。本来没满三个月,不能张扬的。不过亲家太太想着老爷夫人过完年就要去辽东了,就让奴才先来透个信让大家高兴高兴。”王麻子家的眉飞色舞地说着。

朱氏笑眯眯地听得很认真,完后问道:“明姐儿怎么样,吐得厉害不?”王麻子家的道:“眼下还好,不算厉害,至少能吃不少东西。”朱氏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可要给我用足了心,饮食起居什么的都要伺候好,一切以姑娘身子为重。”

王麻子家的连连点头:“夫人放心,奴才省得。其实夫人根本不用担心,您是没看到亲家太太对姑娘的爱护,还有姑爷,就差把姑娘含在嘴里了。奴才来的时候,正碰上姑娘说闷得慌,想去二姑娘院子去说说话。姑爷先是说路滑容易跌跤愣是不让姑娘去,后来拗不过就嚷着要去也行,不过他要抱着姑娘过去。当着满屋子的婆子丫头,倒把姑娘臊了个大红脸。”“呵呵,这个大郎。”朱氏忍不住笑骂。一屋子的人跟着笑。

真好,明姐儿九月过门,年底就传出喜讯,康慧之心情大好。从康家出来后也不急着回家,吩咐车夫去半月桥那一带逛逛,说是想看头面。走了半天,最后在一家名唤“宝坤斋”的珠宝铺子里相中了一套赤金嵌珍珠的头面,已然付账准备拿货走人了,另一位青年贵妇却横插一杠子,说自己早就瞧中了,不过当先去看了别的东西没来得及付账而已。那妇人身边跟着的仆妇正是她前几日在半

文钱茶铺看到的荷珠,而那青年贵妇分明是谢绿衣。时隔多年,谢绿衣虽然有些憔悴,但模样倒是没大边,康慧之一下就认出了她。

康慧之因为害怕别人认出自己,说话的口音一直是那种带着西北味道的官话,谢绿衣先就轻看了她三分。谢绿衣没少参加京都高门贵户的各类花会诗会,从来没在哪家府上看到过康慧之这号人物。再说京都有头脸的贵妇人断不会在脸上刺花绣,所以谢绿衣越加断定康慧之出身不高,神色间也就颐指气使很是傲慢。宝坤斋的伙计惯会察言观色,又知道谢绿衣的身份,言语间也就帮着谢绿衣,生生将康慧之原本就要到手的头面递到了谢绿衣手上。

康慧之明明是高高兴兴地来买东西,谁知道怄了一肚子气。更叫她气愤的是,她空着手走出宝坤斋的时候,背后荷珠嗤笑道:“不知道从哪个乡下地方来的土包子,仗着手里边有几个钱,也敢来跟大奶奶您抢东西。”荷珠的声音并没有压低,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康慧之的耳朵边。康慧之气得脸色铁青,强忍着没有折身回去啐一口。

康慧之这种憋屈的情绪回到胡宅许久后还没有得到缓解,胡六爷以为她还在为谋害齐哥儿兄弟失败而郁闷,正打算劝说两句,康慧之却请他吩咐丛二,查一查这些年谢绿衣娘家的变化和夫家的情况,她的夫婿廖大郎是什么出身。胡六爷问缘由,康慧之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胡六爷道:“卿卿受委屈了,不过那样不相干的人,何必跟她计较。你要喜欢珠子做的头面,明儿咱们将半月桥各珠宝楼的的珍珠头面全买回来。”

康慧之冷笑道:“不过一套头面而已,我又不是没有。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这个谢绿衣女人当年就很讨厌,话里话外没少讥讽过我寄人篱下还妄图攀高枝。本来见她过得不称心,懒得寻她的晦气,她却不知好歹蹬鼻子上脸。还有那个荷珠,狗仗人势的奴才!她们既然要自寻死路,正好我手里又握着她们害人的把柄,何不成全一番呢?”

身为男人,自己的女人受辱了,替她找回场子那是应该的。胡六爷当即就吩咐下去,让丛二好生去查明有关谢绿衣的一切。丛二第二天晚上就来汇报了。“谢绿衣嫁的廖大郎是詹事府廖詹事的嫡长子,去年中的进士,然后又考中了庶吉士,如今在刑部观政。”康慧之哼了一声:“这女人倒是好命,郑家瞧不上她,转而嫁个三品大员的嫡长子,又中了进士,前途大好啊。”

丛二又道:“不过谢绿衣当初嫁过去的时候,其公公还只是詹事府的少詹事,夫婿也只是个举人。而勇国公府只有个空架子,极度缺钱。廖家太太的娘家却是皇商,嫁妆丰厚又长袖善舞极会赚钱,勇国公府收了廖家的好处才将谢绿衣嫁过去的。谢绿衣很不情愿,总觉得自己嫁得委屈,不怎么瞧得起婆婆和夫婿。那个钱姨娘却是廖家太太娘家的远房侄女,和廖大郎算是青梅竹马。”

康慧之哼了一声:“难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