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力成了网红(1 / 1)

沪上2098 拾钰 1501 字 5个月前

越是成为话题,机身社交基地机客流量越激增,日日爆满。更兼江太太一案已经了结,江珊珊将吉力赠予我们公司,吉力被暂时安放在机身社交基地,他传奇的试毒能力名满天下,一到社交基地就成为大红“人”,每天都有很多从外地赶来的游客专程来看吉力试毒表演,虽然每次收费1000元,依然一票难求。

吉力确实很出色,在江太太的**下,他还学会了辨别其他几种毒物。为了观察机身是否有自我学习能力,公司安排了同样强悍的机身“尸花”来和吉力做搭档。尸花原本是东南亚森林中一种名叫阿诺尔特的花草,它闻起来像腐肉,能吸引苍蝇传粉。它是世界上最大的花,重量相当于一个孩子。不过,最神秘的是,尸花是一种寄生物,它需要其他植物的部分或者全部的营养和水分,因此,它的基因组织里会有外来的遗传物质,一般都来自宿主。据科学家研究,尸花的基因组中有一种名为“转座子”的高度重复基因,这也是一种了不起的基因,它们能够重复间隔、剪切和粘贴自己,尸花90%的基因组由转座子构成。机身“尸花”的体内,移植了尸花的这种基因能力,所以他会比一般机身更加具有自我发展智能的能力。

果不其然,尸花和吉力搭档不过1周,已经学会鉴别包括铊中毒在内的好几种中毒情形。这是一个了不起的突破,因为吉力在设计之初就有专门的毒库,受过专业的培训,尸花只是作为搭档,或者说是助理之类的角色在旁边观摩学习而已。那些被添加在面霜、肥皂和盐里的微量铊盐,最不容易被鉴别出来,尸花学会了在“中毒者”24小时的尿液中,用原子吸收光谱法定量测铊的含量。尸花和吉力的嗅觉识毒能力也非同一般,有游客拿来一个蛋糕,里面含有乌头碱,两个机身几乎同时就鉴别出“内含印度乌头中的头道提取物”,当下,赢得满堂喝彩,打赏金高达上万元。了不起!人类对于乌头碱的鉴别主要通过尝味,乌头碱会给口腔一种烧灼感,后来才发明了用色谱法、血样和尿样来鉴毒,嗅觉鉴别的优点在于不费时。

在目睹尸花和吉力的精彩表现后,我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个念头:“既然吉力的嗅觉识毒如此出色,那么他有没有可能闻出江太太的三明治有异常?”这个念头在我脑中一直挥之不去。下班后,我将吉力叫到角落里,迫不及待问他:“吉力,你可以靠嗅觉闻出蓖麻素毒吗?”“我不知道,我没有蓖麻素的毒物比对资料。”吉力淡淡地回答道。

“江太太被毒害那天,你端着江太太制作的三明治到餐桌,难道没有闻到什么异常?”

“江太太吃的三明治是我端上桌的,我不知道三明治里有没有毒物。”

“可是江太太就是吃了三明治才中毒的。”我诧异地看着吉力。

“那天,江太太没有叫我测毒,她说她亲自做的食物不要测毒,怕影响食物的新鲜口感。不过,那天我闻到端上桌的三明治有一种类似液化气的气味,很淡很淡。”

“厨房间里剩下的四块三明治呢?”

吉力停顿了一下,想了一想:“它们和已经端上桌的三明治不一样,似乎没有那种味道,我有点记不清楚了……对了,厨娘的抹布好像也有那种味道。她曾经用抹布擦桌子。”

“什么味道?会不会是草莓酱过期?”

“不会,那种气味和草莓酱的味道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有点像液化气的味道?”

“以前我测过液化气,有点像,并不是说就是液化气。”

“这个信息你告诉过警方吗?”

“没有。他们没有这样问我。”

“三明治是江太太和女儿同时制作的,按道理说不会有区别,你端上桌前,有人动过那些三明治吗?”

“没有人动过,江太太最先离开厨房,然后是江珊珊。我端三明治上桌前,厨娘正好把蒸笼放在桌板上,桌板上湿了一大块,我想要擦掉桌子上的水渍。厨娘说我的手比较笨拙,还是她来擦。她擦好桌子后,我就端着两块三明治和三块华夫夹心饼干去客厅了。”

“擦桌子,抹布?”我马上联想到昌钰说过他发现抹布的颜色和之前不同,沉吟了片刻,“厨娘擦桌子的时候你看到她触碰三明治了吗?”

“当时她背对着我,我没有看到。”吉力说道。

我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昌钰,他秒回:“事情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吉力所谓有异常气味只是他的误判;第二种可能就是我之前的推测,厨娘有问题,她在擦桌子的时候,对江太太要食用的三明治做了手脚,江太太食用的三明治被二次投毒。”

听昌钰这么一说,我又心乱如麻。明明知道和自己没有关系,还是不能做到视而不见。我“云电”周郡、白秋白、黄蓉,想大家一起再见个面,探讨一下吉力说的新情况。周郡忙,反正派昌钰到场,倒也无所谓,白秋白有点“介瘩瘩”(沪语:不情愿),不想再蹚浑水,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才答应继续“破案”。这次,我还叫了沪生,希望他可以给我们带来破案的新思路。

我们相约在南京东路附近牛庄路茶馆一条街。牛庄路虽然名不见经传,不过历史悠久,始建于1871年,现在这里的沿街老房子被改造成开放式复古茶馆。何谓复古?我们去看了才知道,茶馆用上海传统的老虎灶烧水泡茶,每家店铺都用竹桌椅,一桌统一收费300元,消费时间不限,还有评弹、沪剧以及滑稽戏的演出。街道两边摊点云集,如串串香、羊肉串、凉粉、酒酿圆子等,如此有烟火气,自然熙熙攘攘,人满为患。

“牛庄是什么意思?以前这里是养牛的吗?”白秋白很喜欢这种民间茶馆的氛围,他说重庆的古着茶馆也是这种原生态的味道。

“你太有想象力了,”黄蓉看了一眼白秋白,“牛庄在辽宁海城,外国人当初在上海公共租界造牛庄路,有一种说法是,1858年《中英天津条约》定登州、台湾、潮州、琼州和牛庄等为通商口岸,后来才发现牛庄河道浅,大船开不进去,于是把通商口岸换到营口。不过,老外倒是记住了牛庄这个名字,所以上海就有了这条‘牛庄路’。”

“不是我有想象力,虹口区有条路叫马厂路,以前就是养马的地方,我现在也开始关心上海的历史了。”白秋白眨眨眼。

“进步不小啊。”沪生拿了一大把羊肉串走进茶馆,分了一些给白秋白。

“芝罘路附近原有一座桥,以前叫‘偷鸡桥’,怎么样?接地气吧?它就是浙江路桥的前身。”

“偷鸡桥?天哪,这是什么鬼?”

“那里以前很荒凉的,远离政治经济中心老城厢,北郊农民来老城厢做小买卖,走水路,有些船会停在桥附近,估计难免有些地痞做偷鸡摸狗的事情,才会叫作‘偷鸡桥’。”

“别讨论偷鸡了,快点切入正题吧,你们忘记今天为啥约见了?”黄蓉喝不惯这里的粗茶,随手开泡自己带来的茶。

我把和吉力的对话重复了一遍。昌钰说:“简单,可以做个测试。在三明治里放不同剂量的蓖麻素让吉力闻,如果真的是剂量差异的问题,他一定可以闻出来。”

“即使是厨娘动了手脚,也不能说江太太和江珊珊无罪,毕竟她们投毒是事实。”白秋白显然对这桩案件已经毫无兴趣。

“肯定有罪,不过量刑的程度不一样。”

“好吧,我们就当成一个实验。我先让我老爸搞到蓖麻素,配制不同剂量,黄蓉和我妈负责制作三明治,最后加入不同剂量的蓖麻素让吉力来闻。”我小心翼翼地提议。

“如果真的是厨娘投毒,那背后的人真邪恶,故意只毒死她们母女俩其中一人,剩下活着的那个人无论是谁都孤掌难鸣,还可以栽赃,嫁祸于人。我们要把他揪出来!”昌钰突然拍案。

没想到,机身也有如此血性。大家纷纷支持。我回家和老爸一说,他特别来劲,在他的认知里,蓖麻素靠嗅觉无法识别,一听说吉力有如此厉害的嗅觉,他马上恢复了一个老药剂师的专业精神,他保证在1个月之内帮我完成不同剂量的蓖麻素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