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八月十日,恽毓鼎在日记中写道:
马升护送大兄行李,自清江浦回京。讹传余眷在房山,因从房邑来,交到八叔信,始知伯母吕夫人于七月二十七日弃养,哀哉痛哉!毓鼎少年孤露,赖伯父母鞠育以生,去秋归省慈颜,稍抒依慕。讵料暌违一载,遽陨慈云,危困之余,忽聆痛耗,真无涕可挥矣。(原注:此耗迟四十余日,若非马升间关而来,尚梦梦也。)又交到三哥七月十八日信、元侄七月二十三日信,信中云慈躬尚康健也,岂猝闻都城不守,为大兄及毓鼎全眷忧虑,遂悲急陨生耶。果因此,尤可恸也。[62]
恽毓鼎及其家族的经历是庚子国变时期众多个人及其家族经历的缩影。身处乱世,对于信息的需求倍于平时;但又正因为是乱世,平时的通信渠道大多堵塞,因此用“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来形容乱世之人对于亲人信息的渴求丝毫不为过。对于国家而言,通信有着更加不言而喻的重要性,朝廷中枢对于地方的控制必须借助快捷而有效的通信系统。一旦朝廷中枢与地方的通信渠道被切断,实际上便意味着朝廷失去了对地方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