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大河内文书》刊行的文化史意义(1 / 1)

2014年底,“东亚笔谈文献整理与研究”入选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招标项目(课题负责人:现浙江大学王勇教授,项目号:14ZDB070)。以此为契机,笔谈研究在中国开始崭露头角,诸多成果应运而生。[121]而在文献整理方面最受瞩目的成果,当属王宝平教授主编的《日本藏晚清中日朝笔谈资料:大河内文书》全八册。[122]

如书名所示,本书为收录大河内辉声与明治前期赴日的中国人、朝鲜修信使之间笔谈资料《大河内文书》的全纪录。该资料从前就在研究者之间广为流传,而这一次编者将大东文化大学图书馆、早稻田大学图书馆、高崎市赖政神社所藏的笔谈原本(部分为抄本)委托日本的专业公司制成彩色图片。本书全八册共计3785页,不仅仅是笔谈项目的中间成果,更是受惠于中国国家出版基金的重大工作,对学界大有益处。

大河内辉声(1848—1882)为原高崎藩主,姓源,亦称松平,号桂阁、墨水逸人。万延元(1860)年,由于其父大河内辉听去世,13岁的辉声继承了家督之位,于庆应三(1867)年被任命为陆军奉行助理,向法国军官夏诺安(Charles Sulpice Jules Chanoine,1835—1915)学习战术。废藩置县后成为华族,居住在浅草今户町的宅邸桂林荘中,沉迷于风雅之趣。明治十一(1878)年2月25日,始与位于芝增上寺月界院的清国公使馆中的公使何如璋、副使张斯桂笔谈交往,频繁拜访公使馆,开展与中国人的笔谈。正如改年2月28日创作的七言律诗之颈联“不假辩官三寸舌,只挥名士一枝毫”(《大河内文书》第三册,第1362页)所述,与翻译(辩官)相比,大河内更喜欢用笔谈进行交流。包括孩子和杂役在内,只要见到陌生面孔,就请求用笔谈进行交流。而且,为了便于理解当时笔谈的情况,大河内在回到家以后,会用红笔对笔谈者的姓名、地点、场景等进行细致地说明,编号之后精心保存起来。他也在笔谈中反复强调,这一目的是为了将笔谈记录作为传家宝留给后代。

发现这一规模庞大的笔谈资料,并将其首先介绍给学界的,是已故早稻田大学教授实藤惠秀。1964年,实藤惠秀教授将其中部分笔谈编译为《大河内文书——明治日中文化人的交游》(平凡社东洋文库),使得笔谈资料广为人知。其后,又与郑子瑜共同编著,刊行了《黄遵宪与日本友人笔谈遗稿》(早稻田大学东洋文学研究会1968年版),2005年中华书局出版《黄遵宪全集》时,将郑先生的最新改订版以《与日本友人大河内辉声等笔谈》为题收录其中。

正如大河内本人对朝鲜修信使所说,“仆藏清人笔话帖,已百有余卷”(《大河内文书》,第八册,第3647页),笔谈资料原有100卷以上,现存仅78卷76册。具体为,大东文化大学图书馆51卷50册,早稻田大学图书馆16卷16册,赖政神社6卷6册,实藤抄本5卷4册。以下对此笔谈资料进行简要梳理。

一、《罗源帖》:1875(明治八、乙亥)年9月3日至翌年8月22日,大河内辉声与来日画家罗雪谷之间的笔谈记录,现存十六卷。罗雪谷为清末画家,广东人,名清,字壶水,号罗浮山樵、雪谷道人。1871年赴日,1876年回国。

二、《丁丑笔话》:1877(明治十、丁丑)年7月7日至12月31日间的笔谈记录,现存七卷。笔谈者为大河内辉声与王治本、王藩清、王仁乾等赴日的民间文人。

三、《戊寅笔话》:1878(明治十一、戊寅)年1月2日至12月15日间的笔谈记录。现存25卷,缺第24卷。第6卷与第15卷的笔谈原本佚失,仅存实藤抄本。其笔谈者,日方除大河内辉声外,主要有石川鸿斋、龟谷省轩、增田岳阳、青山延寿、加藤樱老、森春涛等汉学家。中方除何如璋、张斯桂、黄遵宪、沈文荧等公使馆员外,上文提到的王治本、王藩清、王仁乾等民间文人也参与其中。

四、《己卯笔话》:1879(明治十二、己卯)年12月12日至12月31日间的笔谈记录。原有16卷,现仅存第15卷原本及第16卷实藤抄本两卷。笔谈者为大河内辉声、石川鸿斋、龟谷省轩等人与黄遵宪、沈文荧等公使馆员,以及上文提到的王治本、王藩清、王仁乾等民间文人。

五、《庚辰笔话》:1880(明治十三、庚辰)年1月日至5月26日间的笔谈记录。现存第一卷为实藤抄本,第二卷至第九卷为笔谈原本。笔谈者为大河内辉声、石川鸿斋、龟谷省轩等人与黄遵宪、沈文荧等公使馆员,以及上文提到的王治本、王藩清、王仁乾等民间文人。

六、《桼园笔话》:1880(明治十三、庚辰)年5月10日至翌年10月13日间的笔谈记录。17卷17册。笔谈者主要为大河内辉声与王治本(号桼园)。

七、《韩人笔话》:1卷1册。1880(明治十三、庚辰)年8月27日至9月6日间的笔谈记录。笔谈者为大河内辉声、龟谷省轩、石川鸿斋、王治本与赴日朝鲜修信使金宏集、随员李容肃、李祖渊、姜玮等。

八、《书画笔话》:1卷1册。以王治本为大河内辉声修改后的诗作为主。

在本书的开头,王宝平教授撰写长文“近代中日笔谈文献之瑰宝——《大河内文书》前言”,详细介绍了《大河内文书》一名的由来及本书的结构、发现者实藤惠秀教授、《大河内文书》的主人大河内辉声、笔谈的主要场所,以及《大河内文书》的特色、研究史概要、本书的出版经过等。另外,在第八册卷末,附有附录一“《大河内文书》佚存一览表”、附录二“《大河内文书》细目”、附录三“笔谈者小传及索引”,记载了诸多利于使用本笔谈录的指南信息。正如编者在序言中指出,虽说笔谈中一部分已然佚失,但在现存的笔谈中,论资料的庞大、整理的细致、内容的丰富、参加人数众多等方面,未有出《大河内文书》其右者。相信本书的刊行,定会对东亚文化交流的研究推进产生极大贡献。

翻阅本书后,便觉上述《黄遵宪与日本友人笔谈遗稿》这一题目尚有美中不足之感。实际上,根据附录三的统计,在《大河内文书》中登场的中国笔谈者包含公使馆员及民间人士在内共58名,朝鲜修信使5名,日本参加人数总计共68名。其中不仅有石川鸿斋、冈千仞、增田贡、重野安绎、龟谷省轩、青山延寿、森春涛、依田学海、鹫津毅堂等有名的汉学家,还有与大河内辉声同为旧藩主的松平春岳、本多正讷,以及榎本武扬、胜海舟等幕臣,可见交流范围之广。在抛开政治纯粹进行文人交流这一点上,与《宫岛诚一郎文书》性质截然不同,在考察近代东亚文化交流上,显然是极为珍贵的资料。

例如,1878年4月16日,大河内招待来日不久的何如璋、张斯桂、黄遵宪等公使馆员在向岛赏花,日方陪同是加藤樱老和内邨绥所,众人享受日本料理与雅乐演奏,进行汉诗唱和等,气氛十分热烈。《戊寅笔话》第九卷第58话中,当日的笔谈占有相当的篇幅,正如何如璋公使吟咏的“海外看花第一遭”(《大河内文书》第四册,第1618页),本次赏花大会在中日文化交流史上具有重要的意义。其后黄遵宪《日本杂事诗》关于赏花的诗二首,关于梅若之墓的诗一首,都被认为是基于当日的体验写作的。

此外,在1878年9月6日的笔谈中,黄遵宪向石川鸿斋和大河内辉声盛赞了《红楼梦》,称“红楼梦乃开天辟地,从古到今第一部好小说,当与日月争光,万古不磨者。(中略)论其文章,直与左、国、史、汉并妙”(《大河内文书》第五册,第1179页),将其置于与《左传》、《国语》、《史记》、《汉书》比肩的至高地位上。这一轶事作为最早向外国人介绍《红楼梦》的事例而闻名,黄遵宪在140年前,已然对《红楼梦》的文学价值进行高度评价,这一慧眼不得不让人叹服。

另外,在《韩人笔话》中,大河内辉声写道,“仆秘藏贵邦学士权菊轩氏与邦儒石川丈山笔话之帖,及邦儒林春斋与贵邦信使笔话之牒。仆欲历阁下之清鉴,赐跋文之撰”(《大河内文书》第八册,第3621—3622页)。秘藏权菊轩与石川丈山之笔谈,以及林春斋与朝鲜修信使之笔谈,请新修信使金宏集提跋文这一笔谈内容,显然是日韩文化交流史的珍贵记录。

实藤惠秀在《大河内文书》(平凡社东洋文库)的扉页上写道,“此乃明治时代,日本人与中国人开展笔谈的珍贵记录。谈文,论诗,询问民俗,尽述风流。是中国崇拜的最后写照,包含日中友好的诸多问题”,本书不仅仅是对近代中日,对于整个东亚的文化交流研究来说,亦是不可或缺的重要资料。

笔者于2010年底,曾由天津人民出版社刊行《清代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上下两册[123],收录了《与大河内辉声等笔谈》等六种笔谈资料。其中第一编《与大河内辉声等笔谈》不仅以压倒性的分量占有整体的五分之三,即便如此,翻刻完毕的也不足《大河内文书》的四分之一。期待通过笔谈课题的深入,全书的翻刻完成以及相关研究的下一步进展。

(原文为日文,题为「近代東アジアの筆談資料に不可欠な貴重資料——『大河内文書』刊行の文化史的意義」,载2018年10月发行的《东方》第452期,第28—31页,蒋静瑶译。)

注释

注释

[1]沈括撰、胡道静校注:《梦溪笔谈校证》,上海出版公司,1956年版,第3页。

[2]《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2012年第六次修订版。

[3]王晓秋:《海外文字缘——清代中日笔谈交流研究》,载香港浸会大学编《人文中国学报》第十六期,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年版,第608—609页。

[4]刘雨珍编校:《清代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上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

[5]参见王芸生编著:《六十年来中国与日本》第一卷第一章“中日始订修好条规”,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5年版,第29—44页。

[6]参见吴振清、吴裕贤编校整理:《何如璋集》卷二所收《使东述略》,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65—82页。

[7]日本外务省外交史料馆藏:《清国钦差出使以来照会覆》。

[8]参见日本外务省编纂《日本外交文书》第十卷,日本国际联合协会1949年版,188—190页。然《日本外交文书》所引文字稍有不同,即国书钞稿中“二品顶戴升用翰林院侍讲”作“二品顶载 用翰林院侍讲用”,“三品顶戴”作“三品顶载”,名单中参赞官前尚有“正使 何如璋,副使 张斯桂”,“余隽”作“余携”,“任敬和”作“仁敬和”,无“又共其仆役二十八人”等字。

[9]参见王宝平:《甲午战前中国驻日翻译官考》,载《日语学习与研究》2007年第五期;阎立:《清末中国的对日政策与日语认识》第五章“清国首届驻日公使馆团与日语”,日本东方书店,2009年版,187—241页。

[10]钟叔河:《日本杂事诗广注》,《走向世界丛书》第五辑,岳麓书社,1985年版,793页。

[11]以上字号据吴振清、吴裕贤编校整理《何如璋集》“前言”,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学界著述多作“何如璋,字子峨”,而据1878年2月25日何如璋与大河内辉声笔谈原件中所作的自我介绍:“仆名如璋,字璞山,号子峨。”(见本书第一编“戊寅笔话”第三卷第23话),另据1878年10月15日何子纶与增田贡笔谈:“家兄号子峨”(见本书第五编二),可知“子峨”确非何如璋之字,乃其号也。

[12]详见龚缨晏:《张斯桂:从宁波走向世界的先行者》,载《宁波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第21卷第六期,2008年11月。

[13]参见中国宁波网2010年7月1日《慈城发现100多年前出版的日语词典》。

[14]参见王宝平:《清季东渡文人王治本序跋辑存》,载《文献》2009年10月第四期。

[15]佐藤三郎:《关于〈日本纪游〉的作者》,载日本历史学会编:《日本历史》总143期,1960年5月。

[16]李筱圃:《日本纪游》(王晓秋标点、史鹏校订),见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第五辑,岳麓书社,1985年版。

[17]黄遵宪:《中学习字本序》,陈铮编:《黄遵宪全集》上第241页,中华书局,2005年版。

[18]引文皆见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第一编“与大河内辉声等笔谈资料”,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

[19]参见实藤惠秀、郑子瑜编校:《黄遵宪与日本友人笔谈遗稿》“实藤惠秀序”,收入陈铮编:《黄遵宪全集》上卷,中华书局2005年版,554—558页。

[20]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上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

[21]神户大学国际文化学部纪要《国际文化学研究》第三号,1994年11月。

[22]见早稻田大学图书馆藏《宫岛诚一郎文书》C12“清国公使笔谈”。

[23]见早稻田大学图书馆藏《宫岛诚一郎文书》C7,目录题作《栗香大人与支那人之问答录》。

[24]国史编纂委员会编:《韩国史料丛书》第九卷《修信使日记卷二(朝鲜策略)》,1985年版,160—171页。

[25]高丽大学中央图书馆编:《金弘集遗稿》所收《修信使日记》,高丽大学出版社,1976年版,第306—313页。

[26]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上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

[27]《养浩堂私记》十册,见鱼住和晃:《宫岛家文书收录资料目录》(神户大学国际文化学部纪要《国际文化学研究》第三号,1994年11月)所收“一、缩微胶卷收录资料”之“2.《养浩堂私记》十册,宫岛诚一郎撰,手抄本”。

[28]详见刘雨珍:《〈宫岛诚一郎文书〉中的琉球交涉史料》,载中国史学会、中国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编:《黄遵宪研究新论》,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7年版,第352—365页。收入本书第五编第一章。

[29]以下引用《养浩堂私记》,除标明原文为汉文外,均为作者自译。

[30]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册,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469页。

[31]“桂阁:而那琉球先生姓名如何?公度:皆其使馆之官,一尚姓,一毛姓。桂阁:两人官系何职?公度:毛法司,尚耳目。”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上册,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272页。

[32]黄遵宪《续怀人诗》其一五:“东方南海妃呼稀,身是流离手采薇。深夜骊龙都睡熟,记君痛哭赋《无衣》。”自注曰:“琉球马兼才。初使日本,泊舟神户。夜四鼓,有斜簪颓髻、衣裳褴褛者,径入舟,即伏地痛哭,知为琉球人。又操土音,不解所谓。时复摇手,虑有倭人闻之。既出一纸,则国王密敕,为言今日阻贡,行且废藩,终必亡国。令其求救于使臣者也。”陈铮编:《黄遵宪全集》上,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30页。

[33]《日本外交文书》第十一卷125「十月七日 清国公使ヨリ寺島外務卿宛」,第271页。

[34]《日本外交文书》第十一卷126「十一月二十一日 寺島外務卿ヨリ清国公使宛」,第272页。

[35]详见米庆余:《琉球历史研究》第七章“中日交涉琉球归属问题”,天津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

[36]笔谈原件(早稻田大学图书馆藏《宫岛诚一郎文书》C9)之注记及《问答录》皆作“三月二日”。

[37]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册,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474页。

[38]《养浩堂私记》卷二。

[39]《问答录》作8月4日。

[40]《养浩堂私记》卷二。

[41]《养浩堂私记》卷二。

[42]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册,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594—595页。

[43]参见伊原泽周著:《从“笔谈外交”到“以史为鉴”——中日近代关系史研究》第一编第二章“论黎庶昌的对日外交——以琉球、朝鲜为中心”,中华书局,2003年版。

[44]参见河宇凤著、森山茂德译:《开港时期修信使的日本认识》,宫岛博史、金容德编:《近代交流史与相互认识Ⅰ》,日韩共同研究丛书2,(日)庆应义塾大学出版会,2001年版。

[45]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册,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702页。

[46]详见刘雨珍:《黄遵宪〈朝鲜策略〉中的日本因素》,载李卓主编:《近代化过程中东亚三国的相互认识》,天津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426—446页。

[47]参见郑海麟:《黄遵宪与近代中国》第三章“从《朝鲜策略》看黄遵宪的外交思想”,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88年版;杨天石:《黄遵宪的〈朝鲜策略〉及其风波》,载《近代史研究》1994年第3期。

[48]王宝平:《日本典籍清人序跋集》代前言“清季中日文化交流的一个视角”,上海辞书出版社,2010年版。

[49]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册,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453页。

[50]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册,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552页。

[51]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册,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552页。

[52]早稻田大学图书馆藏:《宫岛诚一郎文书》E—27。

[53]早稻田大学图书馆藏:《宫岛诚一郎文书》E—109。

[54]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册,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506—507页。

[55]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册,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532页。

[56]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册,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480页。

[57]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上,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212—213页。

[58]详见刘雨珍:《日本国志》“前言”,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版。参见本书第四编第十六章及第十七章。

[59]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上,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212—213页。

[60]金宏集:又作“金弘集”,因其自身在与何如璋、黄遵宪等笔谈资料中皆作“金宏集”,故本文统一作“金宏集”。

[61]中国方面的主要研究论著有郑海麟:《黄遵宪与近代中国》第三章“从《朝鲜策略》看黄遵宪的外交思想”,三联书店1988年版;杨天石:《黄遵宪的〈朝鲜策略〉及其风波》,载《近代史研究》1994年第3期,后收入杨天石著:《海外访史录》,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8年版;夏晓虹:《揭示一段沉埋多年的历史真相——黄遵宪撰写〈朝鲜策略〉的缘起》,载《中华读书报》2000年8月16日版;魏明枢:《论黄遵宪的〈朝鲜策略〉》,载《江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第37卷第3期,2004年5月。日本方面的主要研究论著则有平野健一郎:《黄遵宪〈朝鲜策略〉异本校合——近代初期东亚国际政治中文化的交错》,载日本国际政治学会编《国际政治研究》第129号,2002年2月。

[62]有关此四次修信使的活动行程及意义,参见河宇凤著、森山茂德译:《开港时期修信使的日本认识》,宫岛博史、金容德编:《近代交流史与相互认识Ⅰ》,日韩共同研究丛书2,日本庆应义塾大学出版会,2001年版。

[63]参见前注河宇凤著、森山茂德译:《开港时期修信使的日本认识》。

[64]参见前注河宇凤著、森山茂德译:《开港时期修信使的日本认识》。

[65]参见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第六编“与朝鲜修信使金宏集笔谈资料”,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

[66]参见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第二编“与宫岛诚一郎等笔谈资料”,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

[67]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702页。

[68]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703页。

[69]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704页

[70]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705页。

[71]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706—707页。

[72]暧依村庄为日本近代著名实业家涩泽荣一(1840—1931)的别墅,故址在今东京都北区飞鸟山公园内,现建有涩泽史料馆。

[73]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552页。

[74]关于宫岛诚一郎与黄遵宪等人的交友情况,详见本书第四编第十四章。

[75]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552页。

[76]1882年2月4日,宫岛诚一郎为任期届满、即将离日的何如璋、黄遵宪设宴饯别时,黄遵宪亦作诗道:“天下英雄君操耳,高谈雄辩四筵惊。红髯碧眼正横甚,要与诸君为弟兄。”此处亦表达了作者对红髯碧眼横行一世局面的不满,以及希望亚洲联合起来的美好愿望。参见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591页。

[77]跋文曰:“余得晤栗香先生数次,襟度渊雅,英华袭人,今读其《养浩堂集》,可谓诗若其人,不觉心折。临行书此,以志景仰。‘何时一樽酒,重与细论文。’为君一诵,黯然而已。鸡林归客金宏集拜识。”参见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555页。

[78]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552页。

[79]参见王宝平主编:《日本藏晚清中日朝笔谈资料:大河内文书》第八册所收“韩人笔话”,浙江古籍出版社,2016年版。

[80]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706—707页。

[81]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712页。

[82]参见郑海麟:《黄遵宪与近代中国》第三章“从《朝鲜策略》看黄遵宪的外交思想”(三联书店1988年版),及杨天石:《黄遵宪的〈朝鲜策略〉及其风波》(《近代史研究》1994年第3期)等。

[83]《朝鲜策略》常见主要版本有:1.韩国国史编纂委员会编:《修信使记录》,《韩国史料丛书》第九卷,1958年版;2.高丽大学中央图书馆编:《金弘集遗稿》,高丽大学出版部1976年版;3.赵一文译注《朝鲜策略》,建国大学校出版部;3.外务省编纂:《日本外交文书》第十三卷 第389—394 页。关于《朝鲜策略》的各种版本,参见平野健一郎:《黄遵宪〈朝鲜策略〉异本 校合——近代初期东亚国际政治中文化的交错》,日本国际政治学会编《国际政治研究》第129号,2002年2月。以下本文所引《朝鲜策略》据陈铮编:《黄遵宪全集》上,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251—258页。以下引文除特别注明外,均引自《朝鲜策略》。

[84]“秦孝公据殽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备。外连衡而斗诸侯。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贾谊《过秦论》见《史记》陈涉世家,《汉书》陈胜传,《文选》卷51。

[85]台湾“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编:《清季中日韩关系史料》第二卷,第438页。

[86]《清季中日韩关系史料》第二卷,第439页。

[87]《清季中日韩关系史料》第二卷,第403—405页。

[88]《清季中日韩关系史料》第二卷,第403—405页。

[89]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468页。

[90]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475页。

[91]《日本杂事诗》其二十二(《人境庐诗草笺注》附录一,第1104页)。

[92]《陆军官学校开校礼成赋呈有栖川炽仁亲王》(黄遵宪著,钱仲联笺注:《人境庐诗草笺注》卷三,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版,第241页。以下引用《人境庐诗草》时均据此版本,不特一一注明)。

[93]《马关纪事》(《人境庐诗草笺注》卷八,第676—681页)。

[94]《奉命为美国三富兰西士果总领事留别日本诸君子》其三(《人境庐诗草笺注》卷四,第337—342页)。

[95]关于《日本国志》的编纂过程及影响等,请参见刘雨珍:《日本国志》前言,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版。以下引用《日本国志》原文时皆据此版本,不特一一注明。

[96]《黄遵宪全集》上,第255—256页。

[97]《黄遵宪全集》上,第256页。

[98]《日本国志》卷七“邻交志”下一,第88—89页。

[99]《黄遵宪全集》上,第256页。

[100]《日本国志》卷二十“食货志”六,第231页。

[101]《黄遵宪全集》上,第256页。

[102]《日本国志》卷三十八“物产志”一,第395页。

[103]《黄遵宪全集》上,第256—257页。

[104]《日本国志》卷二十一兵志一,第233页。

[105]钱仲联“黄公度先生年谱”光绪十三年条,《人境庐诗草笺注》第1195页。

[106]黄遵宪:《三哀诗·袁爽秋京卿》:“马关定约后,公来谒大吏。(中略)公言行箧中,携有《日本志》,此书早流布,直可省岁币。我已外史达,人实高阁置。我笑不任咎,公更发深喟。”(《人境庐诗草》卷十)

[107]《李朝实录》高宗卷十七,第128页。

[108]《清季中日韩关系史料》第二卷,第445—446页。

[109]《清季中日韩关系史料》第二卷,第452页。

[110]《清季中日韩关系史料》第二卷,第437页。

[111]《李朝实录》高宗卷十七,第177页。

[112]《李朝实录》高宗卷十七,第183页。

[113]《李朝实录》高宗卷十七,第183—184页。

[114]刘雨珍编校:《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574页。

[115]《人境庐诗草笺注》,第586页。

[116]《黄遵宪全集》上,第130页。

[117]《左传》文公十三年:晋人患秦之用士会也,(中略)乃使魏寿馀伪以魏叛者、以诱士会,执其帑于晋,使夜逸。请自归于秦,秦伯许之。履士会之足于朝。秦伯师于河西,魏人在东。寿余曰:“请东人之能与夫二三有司言者,吾与之先。”使士会。士会辞曰:“晋人,虎狼也,若背其言,臣死,妻子为戮,无益于君,不可悔也。”秦伯曰:“若背其言,所不归尔帑者,有如河。”乃行。绕朝赠之以策,曰:“子无谓秦无人,吾谋适不用也。”关于策之解释,分为“马鞭”与“策书”两种,杜预注:“策,马檛。临别授之马檛,并示己所策以展情。”孔颖达疏:“服虔云:绕朝以策书赠士会。”

[118]《左传》襄公四年:(晋悼)公曰:“然则莫如和戎乎?”(魏绛)对曰:“和戎有五利焉:戎狄荐居,贵货易土,土可贾焉,一也。边鄙不耸,民狎其野,穑人成功,二也。戎狄事晋,四邻振动,诸侯威怀,三也。以德绥戎,师徒不勤,甲兵不顿,四也。鉴于后羿,而用德度,远至迩安,五也。君其图之!”公说,使魏绛盟诸戎,修民事,田以时。

[119]钱仲联《人境庐诗草笺注》卷七,第586页。

[120]《后汉书》隈嚣传:元遂说嚣曰:“今天水完富,士马最强,北收西河、上郡,东收三辅之地,案秦旧迹,表里河山。元请以一丸泥为大王东封函谷关,此万世一时也。”

[121]王勇主编,谢咏副主编:《东亚的笔谈研究》,浙江工商大学出版社,2015年版。

[122]王宝平主编:《日本藏晚清中日朝笔谈资料:大河内文书》全八册,浙江古籍出版社,2016年版。

[123]刘雨珍编校:《清代首届驻日公使馆员笔谈资料汇编》(上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