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是河西走廊上的古国,是“西域三十六国”之一。这些小国与汉政权的关系时好时坏,其中有一部分受匈奴的牵制,与汉王朝对抗。所以,处理好与西域诸国的关系,成为汉王朝外交的一个重要方面。汉昭帝时期,一个英勇果敢的英雄出现,他凭借自己的勇敢和智慧,留下了“不破楼兰终不还”的传奇。
时势出英雄
汉昭帝登基初期,西域的形势异常混乱。匈奴在重整旗鼓后又卷土重来,不断扩张自己的势力。龟兹(34)、楼兰等西域小国,纷纷倒向匈奴一方,经常在古驿道上劫杀汉朝的使节和过往商人。特别是楼兰,由于地处咽喉之地,其劫掠行为最为严重。公元前92年,楼兰王去世,匈奴急忙送侍子安归回楼兰继承王位。安归长期在匈奴生活,加之匈奴帮其继位,因而更倾向于匈奴,而与汉朝为敌。他先后攻杀汉朝派往西域的多批使者,又杀害了大宛、安息等国派往汉朝的使者,使汉朝与西域的交往因此断绝。
这种情况使西汉朝廷很是苦恼。公元前78年,傅介子上书朝廷,自愿出使大宛。汉昭帝和霍光令他途中经过楼兰和龟兹时,责备两国国王背叛汉朝、杀害汉朝官员和使者的行径。
斩杀匈奴使者
傅介子是北地人,因为参军而被提升做官。
傅介子到了楼兰,责备楼兰王怂恿匈奴截杀汉朝使者,说:“大部队就要到了,您如果不怂恿匈奴,匈奴使者经过这里到各国,为什么不报告?”楼兰王表示服罪,说:“匈奴使者刚刚过去,应当是到乌孙,中途经过龟兹。”傅介子到了龟兹,又责备龟兹王,龟兹王也表示服罪。傅介子从大宛回到龟兹,龟兹人说:“匈奴使者从乌孙回来,正在这里。”傅介子率领所带的汉军乘机斩杀了匈奴使者。
傅介子回到京城,把情况上奏,汉昭帝下诏任命他为中郎,升为平乐监。
傅介子对大将军霍光说:“楼兰、龟兹多次反复倒戈却没有受到任何谴责,不能用来惩戒他国。我经过龟兹时,他们的国王离人很近,容易得手,我愿前去刺杀他,以此树立威信,警示各国。”霍光说:“龟兹国路远,暂且去楼兰试验此法。”于是就上奏汉昭帝派遣傅介子前去。
计斩楼兰王
傅介子与部下到了楼兰,楼兰王表现出不亲近汉朝的态度。傅介子一行假装离去,但心里却在谋划对策。到了楼兰的西部边界,傅介子对送行的楼兰大臣说:“我们汉朝的使者带着黄金、锦绣准备赐予各个国家,你们的国王既然不愿意接受,我们就去其他国了。”傅介子的随行人员心领神会,随即展示了准备好的大量金币。
楼兰国的大臣返回后,将所看到的情况报告给了楼兰王,楼兰王贪图汉朝使者所带的财物,于是来见汉朝使者。傅介子与楼兰王对饮,又一次将金币等物展示给楼兰王。等到双方都有些醉意时,傅介子对楼兰王说:“我们的天子让我私下向大王报告一些重要情况。”楼兰王起身跟随傅介子一起进入帐中,傅介子装作对楼兰王耳语,让他事先安排好的两名壮士从身后拔刀刺死了楼兰王。
看到这一情景,楼兰王的左右四下逃散。傅介子对他们说:“你们的国王有负汉朝,是有罪之人,我们的天子派我们诛杀他,现在应当立汉朝的侍子、安归之弟尉屠耆(35)为王。我们汉朝的大军马上就要到了,你们谁也不许乱动,如果乱动,我们就灭了你们的国家!”楼兰上下都被傅介子的威严所吓倒。于是,傅介子立汉朝的侍子、安归之弟尉屠耆为王,安抚楼兰居民,并改楼兰国名为“鄯善”(36)。
傅介子行刺楼兰王后,新的楼兰王尉屠耆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以前数代楼兰王都是因为身处汉朝、匈奴两强之间无法平衡,从而身遭横死。思前想后,他觉得自己摆脱厄运的方法就是不能左右摇摆不定,而是应该完全依附于强大的汉朝。于是他请求汉昭帝派兵到楼兰驻扎,汉昭帝应允,于公元前77年,派司马一人,率吏士四十名,前往伊循屯田,并借此镇抚楼兰,后来汉朝又在此设置都尉。自此,伊循城成为汉朝控制西域的重要支撑点,同时也成为丝绸之路的重要中转站。
傅介子的传奇经历为后人所赞赏,他是出使西域的汉朝使者,是古丝绸之路的维护者和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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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三十六国
公元前138年,张骞奉命出使西域。当时的西域一共有三十六个国家:婼羌、楼兰、且末、小宛、精绝、戎卢、扜弥、渠勒、于阗、皮山、乌秅、西夜、子合、蒲犁、依耐、无雷、难兜、大宛、桃槐、休循、捐毒、莎车、疏勒、尉头、姑墨、温宿、龟兹、尉犁、危须、焉耆、姑师、墨山、劫、狐胡、渠犁、乌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