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面对这样的状况已经是处理的很好了么?还是说……”潮汐试着猜想不敢确定。
幸坷点点头,“他用自己所学到东西,从容镇定的处理好突**况,他不在害怕和畏惧。”
“可这个故事,跟我现在发生的有关系么,他是从前怕,我是以前并不畏惧,现在反倒有了害怕。”潮汐不明,想要找到突破口依旧无果。
“我想要说的是,谁都会有一段无法言说的时间点,你正好处于这样的一段时间里,在等等总会过去的,你也会遇到一个人,在刹那的瞬间,你从前的所有都会归来。”
潮汐本听他说话就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意在他断断续续说着道理时,潮汐开始想这个B君到底是谁,想着想着,整个人重心有了偏离。
她逐渐听不清旁人在说什么,只能感觉到微微振动透过耳畔的声响助她入眠,而幸坷说完前面那句话时,也察觉到了她的姿态,莞尔一笑。
继续说着他还没有说完的话,“而我希望,我不是那个让你觉得惶恐的人,而是让你有了依靠的人,就像这样,你可以很放心的相信我。”
“可我也知道,暂时是不可能了。如果我的出现,会让你觉得不舒坦,那么,我会离开的。”
潮汐见到简母时,是在隔天中午。
而在此之前潮汐平复后随幸坷一同去了一趟医院,好在问题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严重,确定是鼻骨骨折及轻微脑震**。鼻骨骨折并没有影响到外形上的改变,不需要整复,进行对骨折处复位即可。
而轻微脑震**使得简一一暂时的晕迷,醒来之后注意休息便可以恢复,并无大碍。
得知是这么个情况所有人松了一口气,潮汐赶紧给赵卉说了情况时如何,接着是主任,最后潮汐又给简母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并没有什么大概,没有伤及其他,静养些日子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而电话那头的简母,依旧和先前那般的温柔,她说就相信是没有什么大事的,她明天就会到N市,还约了潮汐一起吃饭。
潮汐一听赶忙推脱,家长没有找她的事情就足够仁慈的,还吃饭。潮汐想也没想的婉拒,可最后简母说的那句话,潮汐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避开。
“洛教练啊,我这个女儿虽说看上去很是独立,其实内心里或多或少的有些孤僻和清高。我们会说很多,但其实她从来很少和我说起她在学校是如何,我们家比较特殊。前段时间她给我说,近来这一些时间里,是她最为开心的日子,她说她有一个很好的教练,有一群很聊的来的伙伴,一起做很多有趣的事情。我才知道,这孩子,在不知觉中已经和外界有了很好的接触。”
“所以我该是感谢你的。”
潮汐瞬间泪眼温顿,她以为一般家长在自己孩子出事后,第一反应就是找学校理论,她的孩子是送来读书的,而不是拿来遭罪的。而简一一的母亲,在事发后,潮汐给她打电话说起这事拼命道歉时,她却反过来安慰她说,没事的,她相信不是什么大的问题,那位同学也不是故意的。受伤难免,教练也是无法把控的。就和她们舞蹈班的训练一样,不论教练在怎么注意,学员也有受伤的时候,都能理解。
她还说,不希望潮汐过于自责,她很期待明天的碰面。
潮汐放下手机,靠在医院的走廊,说不上来的感觉,她突然很想她的父母了。可是现在挺晚的了,她不敢打电话怕打扰到他们的休息,但是,她就是,很突然的,想家了啊。
“喂,汐汐啊。”电话过了好一会才通,就在潮汐想要挂断时,电话接起,是洛母的声音。潮汐一听到她妈妈久违的声音,眼泪一下子没忍住,夺眶而出。
“还没有睡吗?我跟你爸在家没有什么事情睡的有点早,才隔了这么久。”洛母娓娓解释,潮汐捂住自己嘴和鼻子不让哭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出去。
见半天还没有声音,洛母又喂了两句,接着不知话是说给洛父听还是讲给潮汐听说着,这孩子,准是电话又给放在床边压住打了出去,你说啊,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东西乱放。
洛母在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听到声响,便猜想是她这粗心的女儿给摁错电话了。曾经有段时间,她总是接到这样的电话。而后隔天就会听到她那马虎的女儿发来信息的道歉,说是不小心摁错了。
可这次,电话久久没有挂断,传来的声音是洛母和洛父有一搭没有一搭的说着近来是如何。还说到了N市的天气,11月的天来了,风大,出门一定要穿好衣服饭一定要吃饱之类的话。
最后听完洛母说的,好了很晚了,该要睡觉了,被子盖好些,在外头过得不好,有空啊就回家,妈给做你最喜欢的杂粮煎饼配腊肉,南方啊吃不到正宗的。不记得是谁先摁掉了的电话,潮汐顺着墙壁缩在了角落里。
她不大擅长于和家里人撒娇,哪怕她们家就她一个小孩,偶尔她也不知明的倔强,加上小时候因为她喜欢说话而发生的那些事情足够她愧疚很长一段时间。从开始打球那么多个年头里,她都不曾与谁诉说,何况是同家里的大人。
有时候实在是念想,但又不知去说些什么,她圈子那么小,每天发生的事情居多和训练比赛有关。
一段时间里,她会打一个电话听听家里边的声音然后挂断,开始她母亲会回拨,到后来会静静等她发一条信息说,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摁到了以此来解释掩盖自己所有的思念。
然后现在,听闻今天冬天家里会下雪,母亲说,瑞雪兆丰年,来年是好的一年。
而她在南方这么多年,从未有遇到过一场雪。
“擦擦吧。”是他,不过他手里拿的不是纸巾,不是手帕,而是很长的一条毛巾,足够盖住她整个脸的。
他缓缓说着,“简一一的情况很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清白送她们回去了,我顺带下去买了水。我忘记带手帕了,楼下没有小毛巾,哝,只有这个,一会你去卫生间洗洗。”
潮汐望着那纯白的足够说是浴巾的毛巾,久久不能回神,有一种很莫名的感觉。
同是在医院,熟悉的气味,相似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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