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里。”是夜,全然降临了夜幕。潮汐已经蒙头蒙脑在这里坐到了天黑,也全然不知。
幸坷坐在她的边上,声音透着温柔,“你没有去吃饭,队员很担心。我也很担心。”
终于他不在掩饰自己心里所想,很是大方承认,不过是眼前人并无太多心里去着想这个问题。
“我很害怕。”潮汐低着脑袋,“从前我受伤的时候,我妈都会哭。”
幸坷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以前的时候,潮汐总觉得她家里人都不关心她是如何,任凭她一个人过那些反反复复的生活,可直到她因为意外受伤要封闭式治疗很长一段时间时,她母亲透过电话哭到不能自已,甚至是后悔把她送去球队。
那一刻,潮汐才知道,真正的爱,是无声的。
她也知道,虽然她母亲不曾常联系是她是如何,但是会经常给她的教练说聊。后来所在的球队离家远了,也隔三差五出去比赛,到别的地方训练便一直都处于离家的状态,有次在国外打比赛,很想家,她偷偷给她母亲打了电话,却不料想,无人接听。
那之后,她便很少和家里联系了。
直到她受伤,所有那些来的猜想全部归于平静,她知道,她在那个家的分量,她也知道父母亲有时候因为想她总是做好了饭菜会在桌子上坐好久才动筷子。
还有一次她回家,是邻居才告诉她的,说是她不在家,但是她父母吃饭从来都放着三个人碗筷。
当人问起时,洛母便开口解释,那是我家闺女的。潮汐说到这里哽咽了,“而后我也知道了,我妈那次之所以没接电话是因为我爸病了。”
幸坷轻轻拂过她的头发,很安静的听她说。
兴许是说起来自己的不懂事,潮汐有些不好意思,便提起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大概情况,虽然转的很急,但是旁人听的明白。
“主任今天已经打过电话了,问是怎么了,我说了事情的全部,然后也给一一的妈妈打过电话了。”
“嗯,她母亲怎么说。”幸坷并没有觉得她转的突兀,回答她说的话。
“说明天来一趟。”潮汐说完又低下了脑子,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送到球队来,她给弄伤了,还是脸。这要是真有点什么事情,这该要如何是好。
“清白的急救措施做的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而你也和学生交代的明白,尽了一个做教练的职责。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一只球队在训练过程中,运动员存有意外损伤的几率是肯定有的。所以,这并不怪你。”
“可是我应该早点关注到队员们不对劲的情绪,这样就可以避免这样的……”潮汐的话没有说完,幸坷接过她的话,“可你要知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小心思,和那天你在自己在本部训练时被打晕是一样,你的小情绪在人前时会隐藏起来的,哪怕透露出来了一些,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关注到的,何况是现在的怀春少女。”
幸坷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
“可这些都不是关键,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是,我作为一个教练,发生了意外我竟然大脑一遍空白。”潮汐就当时自己在面对倒在地上一脸都是血的简一一时,那种懵的心理状态又重复了一遍。
接着她淡淡说着,“你知道吗,从前我根本不会惧怕这些的。晕倒出血,跌倒损伤、错位骨折,这些的这些,只要有问题只要我在现场,我都会去料理的,可是今天……”
她很明显的感觉到她来自于心底的那一抹,不知道是惧怕还是想要躲避的心理。
“我知道。”幸坷轻轻接过话。
潮汐朝着他看了一眼,你怎么会知道,从前我们又不认识。
幸坷没有继续和她争论,而是去擦掉她手心的汗。
触碰到她那凉凉的手心,他才顿悟,原本他想要告诉她,自己就是那个夜里的男生,他来这里只是因为她。
可是现在,他决定保持沉默。
“我是不是很没有用啊,作为一个教练这些问题都解决不好。”他来,潮汐觉得莫名心安。
幸坷握住她的手,“你要知道,你已经处理很好了。嗯,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听后,说不定会好些。”
潮汐的身子很凉,幸坷把外套盖在她身上,他们之间虽身体没有依偎在一起,心早就紧紧相互牵连着。
“从前我有个朋友,暂且叫他B君吧。”他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种让人听着听着就想要入眠的错觉,他缓缓开口,“B君家里很富有,他父亲想要他学有关于金融等比较热门的专业,这样出来之后,有利于打理他们家的产业,可他不顾家里人反对,选择了医学。”
“为什么呢,他要是学医学这个专业就跟他们家所有的全完偏离了,岂不是很辛苦。”潮汐问。
“他的母亲生病了,一直躺在医院里,从他很小的时候。没说是因为什么缘故,家里人从不提及,他的父亲从来只关心他的事业,对他从未上心,更是很少去医院里陪她的母亲。”
潮汐听后,不免觉得感伤,豪门之中总有让人无法料想的前尘旧事。
“所以,他学医是因为他的母亲。”潮汐总结。
“嗯,算是吧,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没事就往医院里呆着,所以他很不喜欢去医院里探望人,那样他会想起来他的母亲。”潮汐一听说到这里,脑海里总有一丝的熟悉的气息蔓延,这怎么和清白那家伙有点相似呢?
幸坷接着说,“在学医之前,他还是一个比较散漫的人,虽然知道自己所暗想的,但偶尔也会自暴自弃。因此,他申请了去别的学校作为交换生,为的就是暂时给自己一个空间释放。”
“他去到交换生的学校刚好在举行比赛,他说,那是他人生之中很重要的一个转折点,是他辈子不能忘却的。”
潮汐不明以为是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什么刺激到他了?”
幸坷淡淡笑了,握紧了她的手说着,“的确是受到刺激了,不过是好的刺激,那会他理论半知半解,实践更是没有很通透,比赛之中发生意外之后,他的大脑是懵的。可是据他所说,当时有队员,还是个姑娘,二话没说,就把人骨折的地方给转过来了。那之后,他回到学校才真正开始明白他到底要做的什么。”
潮汐越是听,越是觉得哪里很熟悉,却无法回想起究竟是如何,便接着听他把说完。
“后来,转眼他也到了最后一年实习了。面临着的同样是一只球队,也是差不多出了运动中受伤的状况,你猜,现在的他,是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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