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1 / 1)

“在想什么。”幸坷见她半分没有动静,开口询问,离开之前她说她出去打个电话,他知道她还没有缓过来。

潮汐摇摇头给自己一个安慰,只是巧合罢了,肯定别无其他,“我在想,你为什么不拿纸巾呢。”

她这话一问出口,倒是把幸坷给问住了。知道她会哭,需要擦干眼泪,既然没有小毛巾,为何不拿最简便的纸巾呢?

这的确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气氛也因为她这话一说出口,有些许莫名好笑,幸坷咳了两声说忘记了。

其实他是习惯了,但是他不能说。

潮汐接过那浴巾盖在自己的头上,开他玩笑,是不是去上厕也不带纸的。

同样的墙壁背景,同样的她低眉红着眼,盖着那纯白的浴巾。他不知觉伸手去擦摸那浴巾,想要和那天晚上一样,替她拭去水渍。

只不过,眼下,潮汐以为是自己开他玩笑,他不喜欢想要收回那夸张的浴巾,立即躲开。

“好了啦,我知道啦,不开你玩笑了,我去趟厕所。”

她走后,幸坷背靠着她刚刚站的位置,原来有关于她的点点滴滴,他一直都记得很清楚,很清楚。

他也突然好想他爷爷了。

他更想同他爷爷说,他已经是找到那个姑娘了。

他更想带她回去见他的爷爷,吃那阿姨煮的面,煲的汤。

不知为何,就连医院的水,潮汐都觉得是透着一股血腥味。画面转到那个夜里,她就是站在医院卫生间的这个位置,无论怎么去洗,那血腥味依旧随着她一起。

而那个她救的人,隔天便失去了踪影,没有任何的消息。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啊,什么都没有问她,丝毫没有提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难道是忘记了吗?

过去的多少个夜里,她梦见自己双手都是鲜血,她醒来都是泪流满面。她像是一朵不受阳光普照的花,一天天望着自己残败。

幸坷发现潮汐的不对劲,开始以为是简一一事件的发生,可慢慢的发现,准确的来说,是那名舞蹈老师频繁来球馆后,他以为只是她或多或少的不舒服,哪里知道都不是。

简一一的事件,像是在某件事情上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这条裂缝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察觉。

而在此前,潮汐有了重大发现,这个发现,就是随着清白一同来的,那曾掀起波澜的转学生顾念。

她?潮汐望着清白,他摇摇头眼神暗示,执意要来的,拦也拦不住。

潮汐大概明了在进病房前同她说了句,你先过来,我有事找你。

医院的走廊,有风,潮汐已经完全的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从前的她和现在不一样,她现在有了牵挂,有了念想,她该是要放下自己的所有事情,好好带这只队伍才是的。

跟着潮汐到走廊的顾念也是红了眼圈,潮汐注意到了,“擦擦吧。”

她把那偌大的浴巾抽出一个角递给她,顾念有些错愕。

“今天的训练,一一有点不在点上,不要说是今天了,最近都是。”潮汐开口,一针见血。她知道这件事如若不在理清思绪,别说是比赛了,连训练都成问题。

她现在要挨个来解决问题,先是已经出了问题的简一一,再是段增,最后赵卉的问题她也是会拉出来再说的。

顾念把眼角的泪水给抹的干净,等待潮汐的后文。

“我听说,今天中午你同一一碰过面,现在一一还在昏迷,应该是快醒了。我想在你见到她之前,先回答我一些问题。你知道的,我们很快就要比赛了,我这只队伍原本就欠些火候,想必也知道你那表姐顾微的实力。现在我的主力受伤了,比赛到时候是怎么样还要看,但是我希望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经历过大学生活之后,对待事情所有的底气那种气场也会逐渐变的强起来,同理,离开了学校之后,所有人摸爬滚打,都会有了自己堡垒。

顾念低着脑袋,似乎在懊恼,也在犹豫。

“你知道么,在队里有人误会你的到来时,一一她很相信你。与其说是她们的教练更是同她们姐姐那般,很多事情,我也是从她们那个年龄过来的,与其强求不如试着去理解。”

“我很开明的,很多事情我的处理方法和一般人不大一样,我的为人,如果你有听说,或多或少会有了解。我希望你知道,我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我的队员好,而不是要去制止破坏什么。而我,也从未对你有过怀疑。”

最后这句话,是击中顾念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她鼻子一酸。

潮汐不在言语,静静等着她说。

“我,真的,很喜欢,她啊。”很是简单的一句话,潮汐听的明白了。

那天夜里,潮汐没有去问为什么,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进去吧,风大。

之所以不问,是因为潮汐猜到了大概,她来这里,不是凑巧,而是费尽心思。中午在食堂,所有人都走后,她们之间的交谈,不察觉然。

就她身上的冠军头衔,北高能放她走这点已经是有渊源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几个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啊。

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将这几个字看的通透,更不会所有人都能将那几个字顿悟,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是要用多少的勇气,包含了多少的对她的思念,才可以对得旁人说起,‘很喜欢’这几个字。

说真的,就连向来底气十足的潮汐都不能暗然笃定,连着那多哆对清白那般的喜欢,也是说淡下来就淡下来。近来繁琐之事太多太多,潮汐都没能够好好去关注她这个室友是如何,隐约之中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只不过潮汐暂且不去琢磨她那好室友的问题,她知道,她已然是成年人,经历过了很多事情,自己会有分寸。无须她时刻去操心是如何,那样反倒看不明白她所想。

倒是这些小姑娘们,一个个正处于青春期,**和意外并存。她需要在余教练醒来之前,顾她们周全。

“今晚,我可以留在这里么。”是顾念她开口问。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