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行业协会参展邀请的那一刻,我和顾逸辰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挣扎与无奈。这展销会的机会是难得,可当下公司这副烂摊子,要凑齐参展的钱,简直比登天还难。办公室里灯光昏黄,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仿佛都在预示著前路的艰难险阻。我抬手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力。
顾逸辰皱着眉头,猛吸一口气,开口道:“舒总,去还是得去,这说不定就是咱翻身的契机,钱的事儿,咱再想法子。” 他挺直了腰杆,眼神中透著一股不甘就此沉沦的坚毅,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像是给自己打气。我咬著嘴唇,点点头,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转头看向财务总监老赵,问他:“老赵,账上能动的钱还有多少?” 老赵苦着脸,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满是愁绪,声音发涩:“舒总,刨去给生产部购置设备、发工资的钱,剩下那点,连展位费的零头都不够。” 说著,他翻开账本,手指颤抖著指向那一串刺目的赤字,额头的皱纹因为焦虑拧得更深了。
没辙,我们只能厚著脸皮,一家家找合作伙伴拆借。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合作商,一听来意,脸色立马变了。有的委婉推脱,说自家资金也紧张,脸上虽挂著歉意,但那笑意怎么看都透著疏离;有的干脆直言,觉得我们公司快撑不下去了,投钱就是打水漂,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嫌弃与幸灾乐祸。跑了几天,一分钱没借到,还碰了一鼻子灰。每次走出合作商的办公楼,望着头顶刺眼的太阳,我都觉得格外讽刺,平日里的热络竟如此不堪一击。
销售部那边为了准备展销会的展品,也是焦头烂额。仓库里挑来选去,合格的成品没几件,次品倒是堆成小山。小王急得直挠头,双手在头上胡乱抓着,头发被挠得像个鸡窝,冲著仓库管理员喊:“这哪行啊!拿次品去参展,不是砸自家招牌吗?赶紧督促车间加班加点,赶出一批精品来!” 车间里,机器声戛然而止,工人师傅们满脸不情愿,放下手中工具,嘴里嘟囔著:“活儿都快累死人了,还加班,工资也不见涨,谁乐意啊!” 有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灌着凉水,眼神里满是抵触。可抱怨归抱怨,大家还是咬著牙,重新开动机器,一时间,车间里又响起嘈杂的轰鸣声。
眼瞅著展销会开幕的日子越来越近,钱没筹到,展品也进度缓慢,公司上下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员工们走路都垂头丧气,脚步拖沓,仿佛脚下有千斤重。私下里议论纷纷:“这次展销会肯定黄了,公司怕是离倒闭不远咯。”“是啊,这么多难题,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走廊里,灯光昏暗,几盏节能灯忽明忽暗,仿佛都映衬著大伙低落的心情,墙壁上张贴的激励标语,此刻也显得格外无力。
就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候,负责展会布置的广告公司突然撂挑子,说我们给的预付款太少,后续款项又没按时结,不肯再继续干活。我赶到展会现场,看着那半成品的展位,气得火冒三丈,双手不受控制地揪住广告公司负责人的衣领,使劲摇晃着:“你们讲不讲信用!这都啥时候了,说不干就不干,把我们公司往绝路上逼啊!” 那负责人却双手一摊,满不在乎地说:“没钱,我拿啥给你布置?兄弟们都得吃饭呐。” 他歪著脑袋,嘴角挂著一抹狡黠的笑意,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顾逸辰赶忙拉开我,双手紧紧握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让我生疼,强压怒火,跟对方好说歹说,承诺展销会后立马结清款项,还额外多给一笔加急费。广告公司这才不情不愿地继续动工。看着他们慢悠悠干活的样子,我心急如焚,却又毫无办法,只能在一旁干瞪眼,不停地催促。我在展位间来回踱步,脚下扬起阵阵灰尘,嘴里念叨著:“快点,快点啊!” 恨不得自己上手去干。
经过几天几夜连轴转,展品总算赶制出来一批,钱也东拼西凑,勉强凑够了展位费和装修尾款。展销会如期开幕,我们怀揣著最后一丝希望,把新品精心摆上展位。那新品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融合传统与现代工艺的设计十分亮眼,过往的客商时不时驻足观望,询问情况。我和顾逸辰守在展位前,满脸堆笑,那笑容都快僵在脸上了,热情地给客人介绍产品,心里默默祈祷能多签几个大单。
头两天,效果还真不错,收获了一些小订单,意向客户也留了不少联系方式。我们刚松了口气,觉得苦日子总算要熬到头了,反转却接踵而至。竞争对手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竟在展会现场散布谣言,说我们公司财务状况岌岌可危,产品售后没保障,这次参展就是临死前的挣扎,想捞一笔就跑。一时间,原本有意向的客户纷纷退缩,展位前变得冷冷清清。刚才还热闹非凡、人头攒动的展位,瞬间门可罗雀,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眼里满是怒火,咬牙切齿地说:“肯定是那帮家伙搞的鬼,太缺德了!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我双手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却浑然不觉疼痛。顾逸辰也是满脸怒容,双手握拳,在展位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带着满腔的愤懑,脚下的地板都似要被踏出坑来:“咱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得想办法辟谣。” 可展会现场人来人往,流言蜚语像风一样传得飞快,辟谣的消息还没传开,负面影响已经造成了。
我们紧急联系主办方,要求他们出面制止这种恶意竞争行为。主办方倒是答应得爽快,可实际行动却拖拖拉拉,只是象征性地在广播里提了几句,根本没压住谣言的势头。眼看着订单化为泡影,我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站在展位中间,望着人来人往的通道,满心悲凉,第一次觉得公司陷入了绝境,无力回天。我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身体微微颤抖,靠着展位的柱子才勉强站稳。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正当我们绝望之时,一位行业大佬带着一群随从路过我们展位。这位大佬在业内威望极高,眼光独到,他一眼就相中了我们的新品,停下脚步,细细端详起来。我和顾逸辰赶紧上前介绍,大佬听得频频点头,最后大手一挥:“这产品有潜力,我旗下几家商场正缺这种特色手工艺品,给我来一大批货,后续合作也可以谈。” 这一番话,犹如天籁之音,瞬间驱散了我们心头的阴霾,周围员工也面露惊喜之色,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有人甚至喜极而泣,相互拥抱庆祝。
本以为柳暗花明了,大佬给出的订单噷货时间紧得离谱,数量要求又极高,以公司目前的生产能力,根本完不成。而且大佬对产品包装、质量检测的标准极为严苛,近乎吹毛求疵,稍有瑕疵就可能退货拒收。顾逸辰看着订单合同,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这活儿不好干呐,接了要是完不成,违约金能把公司拖垮;不接,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他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 “川” 字,手指不停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急促的 “哒哒” 声。
我心里也纠结得很,咬著指甲,反复权衡利弊。最后一咬牙:“接!咱不能放过这机会,大不了全员加班,想尽一切办法提高产能、严控质量。” 决定一下,公司立马行动起来。生产部紧急召回休假员工,调整生产线,日夜不休地赶工;车间里灯火通明,机器飞速运转,工人师傅们满脸疲惫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双眼布满血丝,仍紧盯着手中的活计。质量检测部门加派人手,每一道工序都严格把关,眼睛盯得像铜铃,不放过丝毫差错;检测员们手持精噸仪器,神情专注,不放过产品的任何一个细微之处。采购部满世界找优质原材料,确保供应不断;采购人员电话不离手,四处打听货源,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执著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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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齐心协力,拼了老命赶进度。眼看到了噷货的最后期限,产品终于全部完工,质量也达标了。我们满心欢喜地把货发出去,坐等货款入账,想着这下公司能缓过劲来,好好发展了。谁知道,几天过去了,货款却迟迟未到账。财务老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遍又一遍地联系大佬公司的财务人员,得到的回复永远是 “再等等,流程还没走完”。老赵守在电话旁,眼睛死死盯着听筒,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每隔几分钟就拨一次号码。
我心里 “咯噔” 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亲自打电话给大佬询问情况。大佬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却变了,轻描淡写地说:“你们这批货啊,包装运输途中有点磨损,客户不太满意,得扣一部分货款作为赔偿。”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咱们发货前可是再三检查过的,包装严实得很,怎么会磨损?” 大佬却不耐烦地说:“反正情况就是这样,你们要是不同意,后续合作就别想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握著听筒,愣在原地,听筒里传来 “嘟嘟” 的忙音,仿佛是命运无情的嘲笑。
这下公司又陷入了两难境地,答应扣款吧,这一大笔钱扣掉,之前的努力基本白费,员工工资都成问题;不答应吧,得罪大佬,后续合作黄了不说,业内名声也得臭了,以后更难接单。顾逸辰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手机 “啪” 地一声弹落在地,屏幕瞬间裂成几道蜘蛛网,他破口大骂:“这明摆着是欺负人,坐地起价啊!” 我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脑子一片空白,满心都是绝望与无助。身体像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得如一滩烂泥。
就在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神秘电话打到公司前台,前台小妹转接给我时,声音还有些颤抖:“舒总,这人神神秘秘的,说有办法救咱们公司,您快接接看。” 我疑惑地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想摆脱困境吗?三天后的凌晨三点,独自到城郊废弃工厂来,一个人,别耍花样,来了你就知道怎么挽救公司了。”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我握著听筒,愣在原地,听筒上还残留着我手心的汗水,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是谁?是真有办法帮公司,还是另一场阴谋?去还是不去?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公司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可要是错过这个机会,真的就只能等死了。顾逸辰看着我一脸凝重,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我犹豫再三,把情况跟他一说。顾逸辰瞪大了眼睛,坚决反对:“不行,舒总,这太危险了,万一是对手设的陷阱,你去了就回不来了。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他双手抓住我的肩膀,使劲摇晃着,试图让我清醒。
可思来想去,实在没有别的路可走。公司的命运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这个神秘邀约虽凶险,但说不定藏着一线生机。我咬著牙下定决心:“我去,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一闯,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就这么完了。” 顾逸辰还想再劝,我摆摆手,眼神里透著股决绝,那眼神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一丝渺茫的希望。
三天后的凌晨,夜色如墨,城郊废弃工厂在月光下显得阴森恐怖。周围荒草丛生,风声呼啸,像是鬼哭狼嚎。草丛里时不时有不知名的小动物窜过,发出簌簌的声响,惊得人头皮发麻。我怀揣著满心忐忑,独自一人走向那工厂大门,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铅。工厂里漆黑一片,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户洒下几缕惨白的光,照在满是灰尘的地面和生锈的机器上。时不时传来怪异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又像是老旧机器的残喘,我的心跳急速加快,手心全是汗水,却只能硬著头皮往里走。等待我的究竟是什么?是拯救公司的良方妙计,还是一场致命的危机?公司未来又能否躲过重重劫难,重回正轨?一切都悬在这未知的黑暗之中,让人胆战心惊,却又不得不赴这场生死未卜的邀约……
当我终于哆哆嗦嗦地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工厂大门时,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借着微弱月光,我瞧见空旷的厂房里影影绰绰站着几个人,身形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还没等我开口询问,为首那人缓缓朝我走来,随着距离拉近,我才发现他戴着一张精致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深邃的眼睛。
“你总算来了,舒总。” 他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刻意压低了嗓音,在这寂静厂房里回荡,透着丝丝寒意。“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不过,得先看看你有没有诚意。” 说著,他抬手打了个响指,身后有人递上一份文件。
我满心狐疑,伸手接过,凑近借着月光一看,竟是一份竞争对手的商业机密,里面详细记录着他们下一步的市场布局、新品研发计划,甚至还有私下的违规噷易证据。我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这…… 这是从哪来的?你们为什么给我?”
面具男冷笑一声:“我们看不惯某些人的卑鄙手段,想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这份东西,足够你扳回一局,不过,往后你可得记着这份恩情。” 我还在犹豫,他又补了一句:“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今晚,这些资料可就没价值了,你的公司也别想翻身。”
一想到公司岌岌可危的处境,我咬咬牙:“好,我记下了。只要能救公司,让我做什么都行。” 面具男满意地点点头,刚要开口叮嘱几句,厂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紧接着是纷乱的脚步声与呼喊声。
“不好,有人泄密,条子来了!” 面具男身旁一人惊慌喊道。面具男脸色骤变,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废物!” 转头对我说:“舒总,东西收好,快走,别连累我们。记住,别声张这份资料的来历,往后自会有人找你。” 说完,他们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厂房另一头的黑暗里。
我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工厂大门已被一群警察撞开,刺眼强光手电筒照得我睁不开眼。“不许动!双手举起来!” 警察威严的声音在厂房回响。我乖乖照做,心里却如翻江倒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怎么回事?面具男究竟什么来头?这些机密资料能否真的挽救公司?万一被查出资料来路不正,我和公司岂不是要陷入更大麻烦?此刻,公司命运再次悬于一线,未来之路愈发迷雾重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钢丝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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