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清晨的港城,天色微亮。
街头的报摊早早摆开,各色报纸杂志铺满了小摊,油墨的气味混杂着街市的热气。
助理小陈一大早就被自家艺人江逸铭的电话吵醒。
电话那头,江逸铭懒洋洋却语气不容置疑。
“阿陈,去帮我买晒全港城今日嘅娱乐报,连大陆?啲都一齐买。”(阿陈,去帮我把全港城今天的娱乐报纸都买来,连大陆的也要。)
小陈揉着惺忪的眼,满脸困惑。
“阿铭哥,咁急做乜啊?你平时唔都最烦睇呢啲小道消息咩?”(阿铭哥,这么急干嘛?你平时不是最烦看这些小道消息吗?)
电话那边只利落地留下二字:“快啲。”(快点。)
小陈知道自己再多问也是白搭,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他心里嘀咕著——老板向来无法无天,昨天闯下的那类祸,也不是一次两次,突然这么关心报纸,不会这次真被吓到了吧?
小陈跑到街角的报摊,一眼望过去——果然,今天的娱乐头条异常炸裂。
更炸裂的的是,江逸铭砸吉他的新闻已经不再排在头条了。
大字标题印在最显眼的位置:
《天后苏蔓尘疑被抛弃!秦时新欢曝光,明流挺孕肚现身!》
首版之后,才露了个可怜的地方放江逸铭砸吉他后续。
“今朝啲头条劲爆到爆炸。”(哇,今天的娱乐圈简直炸了。)
摊主一边收钱一边感叹。
小陈脑袋里“嗡”了一声,回道:“两大爆炸新闻撞埋一齐,呢啲记者简直唔要命!”(两大爆炸新闻撞到一起,这些记者简直不要命!)
说罢,他便一口气抱起了七八份报纸,匆匆往公寓赶。
一边跑,他一边庆幸着着:“还好有天后的事压热度,否则江哥肯定要炸!”
(2)
江逸铭的公寓内,烟雾缭绕,落地窗透进港城湿润的晨光。
他穿着松垮的背心,斜倚在沙发上,头戴着鸭舌帽,帽檐压低遮住眼睛,趴在桌上,懒懒的看他养的小乌龟。
谁说江逸铭是港城小霸王?
他懒散得像只野猫。
小陈推门进来,怀里抱着厚厚一摞报纸:“哥,报纸买齐啦。”
江逸铭微微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懒洋洋地抬手:“放桌度啦。”(放桌子上吧。)
小陈把报纸摊开,心里七上八下。
他忍不住劝道:“哥,呢排网上啲人讲得好难听,你……你唔好太上心啊。”(哥,这几天网上骂得很狠,你别太往心里去。)
他话还没说完,江逸铭已经翻开第一张报纸。
只听“啪”地一声,报纸被狠狠摔在桌上。
“咩X嚟??边个写嘅?成日写D垃圾!”(这是什么狗屁?谁写的?整天写这些垃圾!)
江逸铭咬牙低骂,脸色阴沉得吓人。
小陈心里直打鼓——果然炸了。
他赶紧补救:“哥,你冷静啲,呢啲报道都系博眼球啫。”(哥,你冷静点,这些报道只是博眼球而已。)
江逸铭冷笑一声:“话耍大牌?冇错啊,就系耍大牌,点啫?”(说耍大牌?没错啊,就是耍大牌,怎么了?)
小陈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话。
其实他心里明白,那天演唱会主办方临时要求假唱,江逸铭死活不肯。
结果吉他被人做了手脚,现场直接没有声音,他一怒之下砸了限量版吉他——这才有了今天的头条。
可媒体哪管这么多?直接给他扣了个“暴躁星二代”的帽子,风头一时无两。
小陈心里大叫不好,这下完了,老板这暴脾气,又要炸了。他赶紧背过身去,拿起手机,飞快地给江逸铭的父亲,江影帝发消息,希望他能劝住这位冲动暴躁的儿子。
果不其然,两分钟后,桌上的黑色翻盖手机“叮叮”响了起来。
江逸铭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看到是老豆爸爸的电话,抬手接起,随即电话那头传来了压抑著怒火的声音——
江延川:“你最好低调啲啦!(你最好低调一点!)”
江逸铭挑眉,仰靠在沙发上,没说话。
江延川叮嘱:“我话你唔好乱讲假唱?啲事,都系想帮你维持下圈子里嘅关系。(我告诉你不要乱说假唱的事,也是为了帮你维护圈子里的关系。)”
江逸铭嗯嗯两声,心不在焉的回复。
江延川一见儿子没把话放在心上,语气更加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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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演两个月?件事,我已经同主办方倾好咗,只要你唔提假唱,佢哋就唔会再追究赔偿同禁演。依家呢个时候,你就最好收敛啲,唔好再搞事!(禁演两个月的事,我已经和主办方谈好了,只要你不提假唱,他们就不会再追究赔偿和禁演。现在这个时候,你最好收敛点,别再搞事!)”
江逸铭表情毫无变化,淡淡地回应道:“哦,好。”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沙发上,江逸铭眼神冷冽,继续之前的话题,做着暴躁星二代:“佢耍大牌,天经地义啦。(她耍大牌,天经地义!)”
只见他手指烦躁地翻著报纸,一张张掀开,油墨味在空气中弥漫。
江逸铭指著桌上的那一片片头版,大声道,“苏蔓尘就算离婚十次,都轮唔到啲狗仔乱咁讲佢。(苏蔓尘就算离婚十次,也轮不到这些狗仔胡说她。)”
小陈脑子里一懵。
江逸铭不是在骂这些胡乱报道他的记者吗?
和苏蔓尘有什么关系。
小陈看过去,只见江逸铭盯着头条,脸上表情大怒大喜,他一边生气,一边却好似兴奋得不得了。
小陈好奇凑过去,只见那份来自京城的报纸头条赫然写着——
《天后苏蔓尘正式离婚,恢复单身!》
照片上,苏蔓尘一袭黑裙,面无表情地走出机场,面对镜头毫无波澜,仿佛这一切的喧嚣与她无关。
空气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他瞬间反应过来,原来江逸铭是在骂关于苏蔓尘的报道。
但他还是硬著头皮试探:“唔……哥,你唔系喺讲你自己?”(哥,你不是在说你自己?)
“我自己?我自己有咩事?(我自己能有什么事?)”江逸铭一脸莫名其妙。
小陈仿佛触及到了什么问题的关键,他小心翼翼地问:“哥……你识苏蔓尘?”
没想到江逸铭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甚至笑得肩膀直抖。
“识?梗系识。(认识?当然认识。)”江逸铭挑眉。
他放下报纸,懒洋洋地靠回沙发,笑意却没停下。
小陈一脸懵逼的同时,心里隐隐约约的猜测变得更明显。
他谨慎地问道:“哥……你笑乜嘢?”(哥……你笑什么?)
“佢离婚喇。(她离婚了。)”江逸铭手指点了点报纸上的标题,像是盯着什么绝世宝贝般仔细看着,眼里透著一种奇异的快意。
好奇心害死猫。猫会被好奇心害死!
做人要谨慎啊,不能问不该问的话。
下一秒。
小陈又探出头,忍不住接话道,“咁又点啊?(那又怎样?)”
江逸铭抬头,嘴角带着一抹痞气的笑容:“咁就轮到我出场喇。(那就轮到我出场了。)”
小陈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硬是吞下来本想问的话:“你……你唔系想追佢吖嘛?”(你……你不是想追她吧?)
陈春生!
不可以再问了!
好奇心不仅会害死猫!还会让你拿到八卦后第二天就像记者爆料,从此丧失人性的底线。
江逸铭对助理小陈的心理活动浑然不知。
他一边哼著苏蔓尘的《忘情歌》,一边拨弄着手机:“阿陈,帮我查下苏蔓尘最近啲行程,红馆演唱会、慈善晚宴都得,总之我要出现在佢面前。”(阿陈,帮我查查苏蔓尘最近的行程,红馆演唱会、慈善晚宴都行,总之我要出现在她面前。)
还没等小陈恢复,江逸铭已经对着他心爱的宝贝乌龟,用不熟练的国语哼起了歌:好日子~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小陈后背发凉,总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
“……哥?”小陈盯着江逸铭的表情,问他,“你在……高兴?”
自家艺人这是在为苏蔓尘的离婚而高兴啊!
江逸铭懒洋洋地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有吗?”
小陈指了指他的嘴角,也用著国语回复:“你笑成这样了。”
嘴角都已经咧到耳根子后了。
江逸铭轻瞟他一眼,不回答,也不否认,轻哼一声,躺在沙发里,继续哼著歌。
他哼起了苏蔓尘那首成名曲《执念》。
与此同时,江逸铭盯着自家小乌龟乌龟的眼神也变了。
那是一种带着少年气的张扬,又带着点深藏不露的执念。
像是迎接一场才刚刚拉开帷幕的游戏,而他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夺冠了。
小陈心里有种预感。
完了,港城又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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