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多的天生贵气,不过都是钱财养人罢了,沐霁禾第一次踏足冷宫,不过短短十日,此时的宁妍汐已经看不出往日风光。
“我就知道你会来,”宁妍汐看着众星捧月的沐霁禾,陛下显然是将她放到了心坎上,出行一次周围伺候的人达到了十六人,比起皇后的规格还要盛大,一身玄色的狐裘不显沉闷,反倒衬得她愈发有威严,“如今该叫昭贵妃了对吧。”
“陛下是真疼你啊,找著机会便捧着你往上走,贵妃这个位子我爬了三年都没能爬上去,你设计一下也就上去了。”宁妍汐冷笑,“沐霁禾,你心思真深啊。”
沐霁禾无视了满脸担忧的画意,坐到了宁妍汐面前,“都先出去。”
一屋子人很快走了个干净,宁妍汐道,“从一开始你怀孕,这个局就已经布下了,你故意说自己需要用安神香,故意亲近段辞昱给我留下了一个破绽,你故意引我对你出手,安神香和香囊,我很容易就想到用香料对付你。”
“我只有一个疑问,”宁妍汐盯着她,“刘清为什么会叛变?”
沐霁禾轻声道,“她是聪明人,你是因为这个扶持她的,我也是因为这个,才能最后反将你一军。”
“她要地位,要往上爬,你能帮她,于是你们捆在了一起,所以她没有书晴的忠诚,她要自己活命,”沐霁禾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得意,“我只是提前控制住了她,然后,将我的计划和盘托出。”
红晚,针羽,芸香,她们的指认,足以让帝王对宁妍汐生疑,舍身救驾的沐霁禾更是让帝王疼惜。
刘清不会看不出来,沐霁禾布的局中,她是能最后捶死宁妍汐的人证,但是沐霁禾告诉她,她若是不反水,便连她一起动。
帝王疼惜之下,处死一个女官并不稀奇。
“我控制住她,又不让她去见你,于是你们便没有机会通气,而刘清自己接连几日都在盘算你们翻盘的几率有多大,这样高强度的精神绷紧下,一个小小的羽毛,都会让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
“在她看见书晴被杖毙之后,意识到你连自己的心腹都保不住,意识到帝王的怒气远超她的想象,于是这接连几日的推算会被她自己掀盘,她便会顺理成章的反水。”
刘清那样的人,第一反应会是自保,她不像书晴,书晴和画意跟宁妍汐靠的是情谊,但是刘清是靠着宁妍汐往上爬,后来帮着宁妍汐做了不少的事情,两个人已经是越绑越紧了。
这个时候沐霁禾告诉她,你不用慌张,我不对付你,我只对付宁妍汐,你帮我一次,宁妍汐能给你的,我都给你。
一个是自己心腹被杖毙当场的旧主,一个是向她抛出橄榄枝的后宫新秀,由不得她选。
“宁妍汐,你真是个拙劣的模仿者,”沐霁禾好心为她解答了疑惑,随后语气变的充满恶意,“你以为模仿姐姐的善良温柔,就能获得姐姐的一切吗?但凡你不想着让利用别人让自己干干净净,我都赢不了这么容易,你根本,比不上姐姐分毫。”
沐霁禾在见到宁妍汐的第一眼就对这个人充满了不满,那时她才十岁,盯着宁妍汐的背影,眼中杀意闪过。
沐书禾握住她的手,“霁禾?”
“她在模仿姐姐。”
沐书禾静静看了会,“我们很像吗?”
“不像,所以她的模仿很拙劣,”但是宁妍汐身边不缺乏夸赞的人,于是沐霁禾说,“一群分不清鱼目和珍珠的蠢货。”
那时沐霁禾说话比手段狠毒。
沐霁禾从那时便厌恶宁妍汐,极其厌恶,但是后来姐姐教她伪装,教她隐藏,教她如何虚与委蛇。
姐姐说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武力和杀意来解决的。
“霁禾,你不能把一切都托付在旁人身上,如果淮安王不再护你,你要有自保的能力。”
思绪回笼,沐霁禾对着宁妍汐露出了她最原本的恶意,她轻声说,“你是不是觉得如果你早些揭露我假孕,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你说,宫中太医这般多,就没有一个能诊治出我不宜生育的吗?”
手中杯子因震惊滑落在地,发出的声响让外面等待的恋秋着急几分却不敢贸然进来。
“雅妃娘娘,”沐霁禾玩味地称呼她,“宁家人来见你,跟你说过什么呢?让我猜猜,嫌弃你挡了旁的宁家姑娘的路,还是,让你想办法护着些段辞昱?”
“护着那个宁家千方百计送进恒安王府,有着宁家血脉的孩子?”
宁妍汐没有底牌了,苦笑一声,“我是小看了你,但是沐霁禾,你今日来炫耀,像极了小人得志。”
沐霁禾站直身子,“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模仿姐姐,模仿的太失败了,一个永远都活不出自我的,拙劣的模仿者。”
她从不否认自己小人得志,她小肚鸡肠有仇必报,谁惹她不痛快她就是要百倍报复回去,这世上有几个能比她还小人?
她居高临下道,“宁妍汐,你不会死的,我会让你好好看着,宁家,是怎么倒塌的。”
“总要有人陪我欣赏我设局的成果,对不对?”
沐霁禾踏出房门,等待已久的恋秋忙上前扶着她,“娘娘,咱们去哪?”
“回政和殿。”
那里还有个人等着她去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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