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晚和针羽几乎是?时被带到的,针羽几乎是一到便跪着求道,“陛下恕罪,雅妃娘娘,娘娘您救救奴婢吧,慎刑司的日子奴婢一日都过不下去了,奴婢后悔了,您救救奴婢吧。”
“书晴姐姐,书晴姐姐您帮奴婢求求娘娘,娘娘说过会救奴婢出来的……”
“住嘴!”书晴怒道,“谁给你的胆子敢随意攀咬娘娘!”
“陛下,此人拿不出任何证据,不过是口头上的?夫,还望陛下明鉴!”
“一介婢女,胆敢陷害娘娘,身后定然是有人指使,此人其心可诛!”书晴喊道,“娘娘宅心仁厚,但万万容不得旁人攀咬!”
宁妍汐顾不得针羽和红晚对她的指控,这两个人本就是炮灰,说出花来都没有用,她在意的是刘清会说出什么。
刘清知道的事情太多,一旦她反水……
但不可能的,刘清与她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没有理由背叛,可是为何沐霁禾如此胸有成竹?
宁妍汐看向沐霁禾,她本来不想把自己牵扯进来,但若是刘清当真反水,她也只能让自己踏进这滩浑水了。
帝王要是震怒,无非是心疼沐霁禾,心疼未出生的龙嗣,但若是沐霁禾没有怀孕,她就是欺君之罪,她今日做的这场局就是一石二鸟,蓄意谋害!
到那时,宁妍汐还有喘息的机会,来日方长,她不能把自己折在这里。
刚刚打定主意,却听见帝王淡淡道,“身为奴婢都敢阴阳主子了,江东炳,杖毙了吧。”
宁妍汐震惊之余甚至顾不上礼节,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段洛宸,“陛下……”
书晴如何算得上是阴阳?要真论起来,昭阳宫那两个婢女一上来就指控,可是到了现在也没有直接证据,不也是不敬她的吗?
书晴还没来得及哭喊,便被江东炳塞住了嘴拖了出去。
书晴嘴被堵著,侧殿门关的严实,宁妍汐听不见外面的情况,可是正殿门大开着,文武?官皇亲国戚,只看见雅妃进去侧殿之后,没多久便是一个婢女被拉出来,厚重的板子砸在身上,看那架势是冲着要命去的。
姜照看的揪心,宁妍汐进去侧殿才多久,如今便已经是一条人命了,想想也知道如今帝王的怒气有多大,下意识用手抓住了林锦佑胳膊,“我担心霁禾。”
要是旁的事情,林锦佑也就安慰她了,段洛宸舍不得动沐霁禾的,可是偏偏这些日子他一个旁观者大约也能猜到这两个人在做什么了,事关龙嗣,甚至把帝王也算进她们的计划里,林锦佑也拿不准现在的状况。
可是禁军守着,侧殿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带人闯进去的?
侧殿之中,这一出彻底吓到了殿内的几个婢女,当今圣上虽说积威甚重,但却并不视人命为草芥,如今说杀就杀,可见心中怒火。
宁妍汐看向帝王的眼神十分伤心,似乎被帝王的狠辣伤到了,她道,“针羽已经在慎刑司了,昭德仪是如何与针羽联系上的?慎刑司那地方刑法残酷,焉知不是屈打成招啊陛下。书晴一时心急,还望陛下息怒!”
段洛宸却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这时刘清也被带到了,但是段洛宸却看向红晚,“你说。”
红晚自己都是懵的,房间里面的书信是如何出现的,昭德仪又是如何知道她跟雅妃曾经认识的,还有那香……她没动过手脚啊!
雅妃娘娘确实曾经给过她香料,红晚惜命,不敢得罪雅妃,收下了香料但是一直放在自己房间里面不敢动,后来她偷偷处理掉了的。
雅妃娘娘派人给她送香料,但是做的隐蔽,来的那个宫女她都没见过,这要是出了事,查不到雅妃娘娘,可是查她一查一个准的。
她怎么敢啊!
现在,雅妃娘娘身边的婢女已经被拉出去杖毙了,红晚胆子都要吓破了,下意识与雅妃划清界限,只求能保自己一条命,慌乱间,她突然想起那日上差时,念夏与她闲聊,说“你别看咱家主子表面上冷淡,但实际上对自己人护的紧,不然你瞧恋秋,如今在江公公面前都没大没小的,陛下可罚过她了?”
“娘娘面冷些罢了,但若是谁向著娘娘,娘娘定然是记着这份情的。这宫里能如娘娘这般护着自家人的,有几个?”
红晚一开始只当是她闲聊,如今突然想起来,猛的扑到宁妍汐面前将那些字条捡起来一一看过,她道,“陛下!是雅妃娘娘,雅妃娘娘说那香料是上好的,有安神之效,最适合怀孕女子用了,奴婢就是想要昭德仪娘娘舒服些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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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识趣,只要她识趣,昭德仪会保她一命的,会的,一定会的,念夏说过的,谁向着娘娘,娘娘就护着谁。
宁妍汐凝神看着她,“红晚,你可知道,在你来之前,昭阳宫的人亲口说你好赌,收了本宫的钱财才做这件事情的?”
“是奴婢立身不正,奴婢该死,奴婢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的赌,雅妃娘娘不仅给了奴婢香料,她还说昭德仪娘娘刚进宫不久,怕娘娘缺了什么不好意思开口,要奴婢观察娘娘平时有什么短缺的东西,还给了奴婢钱财做报酬。”
这说辞就是要红晚做探子的说辞了。
“奴婢一时昏了头,但是奴婢绝对没有害娘娘的心思啊陛下,奴婢从未泄露过娘娘的半分信息的啊陛下。”
她慌乱间竟然能够自圆其说,只说自己昏了头,还把沐霁禾干干净净摘了出来。
“你也是好运,刚染上赌,就遇见了雅妃这样的好心人给你钱财了。”恋秋冷哼。
宁妍汐握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看向刘清。
刘清深深拜了下去,“陛下恕罪,微臣有罪,针羽那件事情,是雅妃娘娘让微臣去做的。”
“针羽拿着衣物来到尚衣局时,是娘娘要臣替换了原本的香料,也是娘娘要臣去与针羽打好关系,针羽的身世也是娘娘告诉臣的,臣便装作是针羽母亲的好友,骗取了针羽的信任。”
“后来担心东窗事发,亦是臣要针羽把一切都担下来,臣说自己背后是雅妃娘娘,定然可以保住针羽的性命,后来在慈宁宫,针羽攀咬臣,也是为了更逼真做的一场戏。”
“还有段小公子被推下假山,此事臣没有经手,但是雅妃娘娘要臣在那日将小公子宫里的人尽量支开,臣便以小公子衣物出现了问题为由,在小公子出行时叫走了承信宫的几位宫女,因此小公子才会身边缺人,从而出了差子,但是小公子中毒一事,臣全然不知情的。”
“只不过,芸香亦是雅妃娘娘的人。”
“臣这里有许多能证明自己与雅妃娘娘关系的证物,娘娘要是需要,臣即刻去取。”
“你若是与本宫关系那般好,为何如今要背叛本宫?”宁妍汐冷笑,“本宫出事,你也落不到好处,这个时候反水,陛下,您不觉得奇怪吗?”
刘清拜了下去,“罪臣实在是良心不安。”
此时去找芸香的人来报,说在承信宫找遍了都没有见到芸香,最后在井里找到了芸香的尸体,看着是服毒,已经请太医验过了,是砒霜。
听起来,像是杀人灭口。
宁妍汐也顾不得她的仪态了,“臣妾亦有事要揭发!陛下……”
刘清打断她,“雅妃娘娘,做错了事情,便不要挣扎着往旁人身上泼脏水了,免得牵连家族,后悔莫及。”
宁妍汐哑声了。
她突然想起来,沐霁禾占尽了先机,她这个时候说沐霁禾是假孕,有破罐子破摔随意攀咬的嫌疑。
一开始准备好的说辞,如今全都用不上了。
不能拖宁家下水了。
宁家在,她才有希望,宁家必须干干净净的,不能让帝王有半分疑心。
宁妍汐像是脱力般跪坐在了地上,无力道,“陛下明鉴。”
她当初不应该贪心的,便应该在除夕夜宴之前先揭露沐霁禾假孕,抢占先机,陛下才会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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