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恋秋忙跪到沐霁禾面前,仔细回想了下才想起她到底是哪一处经手了,“当时奴婢去御膳房拿糕点,刚好遇见承信宫的人拿着食盒往回走,奴婢便问了句昭阳宫的糕点在何处,有个人让奴婢看看方才承信宫拿走的食盒里是不是拿错了。”
“奴婢便打开看了看,那里头是红豆汤,然后承信宫的人就走了。”
沐霁禾端坐着,没人敢质问昭阳宫的人,恋秋也不慌张,只对着自家主子禀报。
见无人敢开口询问,崔太后只好出来当这个恶人,“昭阳宫有小厨房,为何要去御膳房拿糕点?”
恋秋看了眼沐霁禾,没敢说话。
沐霁禾此时才开口,“臣妾前些日子险些小产,后来有些不适,便让太医开了安胎的方子,小厨房日日煎著药,臣妾就不太爱吃小厨房做出来的东西了。”
崔太后也是怀过孕的人,也知道前几个月最是难受的,沐霁禾受宠惯了,嘴刁点也没什么。
段洛宸此时还给沐霁禾找补了句,“儿臣本想让人在昭阳宫再开一个厨房,但是霁禾觉得铺张浪费,没有必要,这才作罢。”
太后,“……”
行行行,你的霁禾哪里都是好的行了吧。
但如此一来,恋秋也确实是有下毒的可能性的。
碧儿和林嬷嬷的房间都是被搜过的,但是恋秋还没有被搜,照理说,搜一下是流程,但是问题就在恋秋是昭阳宫的人。
去搜她的房间,就是打了沐霁禾的脸面。
想着刚才一牵扯到昭阳宫,在场众妃无人敢说一句的场景,崔太后张了张嘴,把话咽了下去。
左右还没有证据。
而且段辞昱说白了,最大的倚仗并非是他的皇室血脉,而是沐霁禾,以及沐霁禾有可能生下的皇子。
宗室子弟说白了也不过是仗着皇帝过活,但只要沐霁禾愿意护着他,看在这个宠妃姨母的面子上,段辞昱都能过的好一些。
若真的是沐霁禾想要动这个孩子……
说实话,就自家儿子这个护短的样子,崔太后不觉得他会认为死一个宗室子弟是多么大的事情。
眼看着场面焦灼住了,宁妍汐垂眸,掩盖住眸中深思。
却不想沐霁禾开口了,“既然恋秋有嫌疑,陛下,那就带人搜搜她的住所吧。”
恋秋安静跪在沐霁禾面前,对此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她没有念夏稳重,但是沐霁禾格外喜欢她,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她足够信任沐霁禾。
念夏知道的多,想的多,够聪明,很多时候就无法全然信任沐霁禾,但是恋秋唯沐霁禾马首是瞻,对她可以献出自己?分?的信任。
所以沐霁禾很喜欢用她。
桂嬷嬷很快带着人回来了,面露难色,但还是交出了自己搜出来的,在恋秋床柜底下的,一份已经使用过的鹤顶红。
恋秋忙抬头去看自家主子脸色。
沐霁禾面色如常,低头问她,“是你的吗?”
恋秋摇头,“奴婢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
于是沐霁禾起身,向着段洛宸行礼,“有人想要栽赃陷害臣妾,还请陛下做主。”
她蹲到一半就被段洛宸拎起来了,“说话就说话,跪什么?”
这时芸香一个又一个响头磕到地上,她是奴婢,人微言轻,一时间屋里面只听得见她头磕在地上的沉闷响声,“奴婢求求陛下,救救公子,求求陛下,救救公子。”
她衷心护主,便是皇帝和太后,也不能因为这个发落了她。
沐霁禾的视线在众妃面上扫了一遍。
宁妍汐空前的不语,似乎宴会上的事情真的伤到了她,于是此刻她也不愿意再尽心尽力,不然按照往常,她如今应该是站出来主持大局,查探凶手的那个人。
段洛宸,“先将恋秋控制在昭阳宫里,其余人先看管起来,等段辞昱醒了再查。”
他说完便拉着沐霁禾离开了慈宁宫,崔太后看着床上躺着的小人,叹了口气。
“都散了吧,你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
众妃散去,书晴画意交换了一个眼神,眸中皆有些许不甘心。
宁妍汐回到宫里,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挫败。
皇室子弟生死未知,昭阳宫的宫女仅仅是被禁足在宫里?
这样的情况,她要怎么斗?
药在昭阳宫被搜出来,只要沐霁禾被怀疑跟投毒有关,那么今日,就很容易引导众人去想是沐霁禾派人推了段辞昱。
可是帝王太过偏宠。
还未等宁妍汐想出什么招数来,永宁宫就迎来了帝王。
段洛宸冷著脸坐上主位,宁妍汐看他表情,就知道帝王已经生了怒火。
可有怒火为何要来永宁宫?
“朕今日为你留了颜面,”段洛宸一开口便让宁妍汐心提到了嗓子眼,“你执掌宫权,朕给你一次机会,若你查不出是谁陷害了昭德仪,朕便让刑部人员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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