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临国师谷云泽(1 / 1)

南临使馆

南皖柠见到沐霁禾之前,她曾想着会是什么样子的女子让师傅赞不绝口,让师傅宁可打乱自己的计划也要留在大殷三年之久。

她与沐霁禾素不相识,但是身为南临公主,她最听不得的就是师傅拿着她与沐霁禾比较。

练功比不过沐霁禾,射箭比不过沐霁禾,再多私下的努力也最终化为师傅口中的一句“那一分的天赋终归是重要的”。

她不觉得师傅不宠她,不过是沐霁禾在她之前受师傅教导,占了先机罢了。

自请和亲……

本以为师傅会拦一下的。

他是国师,只要他拦一下,她就不会踏上来大殷的路,可是他不仅没有拦,甚至没有来送她最后一?。

心烦意乱,南皖柠索性吩咐了人进来伺候沐浴,却不想舒阳快步走进来,“殿下,咱们少了一位使臣。”

使臣都是有定数的,突然少了一个,他怕大殷暗中使坏。

南皖柠却一怔愣,随后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失望的心情涌了上来。

开心那人到底来送了自己一?,却也失望他乔装打扮跟着使臣混进皇宫,只是为了见那沐霁禾一面。

她说,“如果明日他还没有回来,你再来报给我,如果回来了,让他来见我。”

而这时的昭阳宫,互诉衷肠的帝妃将要睡下,段洛宸吩咐了人进来伺候,沐霁禾净面之后,眼神落在小钉子身上。

这小钉子原本也是段洛宸精挑细选后送进昭阳宫的,平日里不怎么活跃,沐霁禾看了他会儿,开口问,“本宫记得今日不是你值勤。”

小钉子恭敬回道,“娘娘贵人多忘事了,三日一轮休,今日是奴才值勤的。”

段洛宸走过来,手搭上沐霁禾的肩,“怎么了?”

“小钉子留下,其余的,都退下吧。”

昭阳宫的人很快退了出去,江东炳抬头看了眼段洛宸,见自家主子示意他出去,才带着人缓缓往外走去。

转身一看,小夏子已经走到门口了。

江东炳,“……”

知道你想投靠昭德仪,但是如今你名义上还是陛下的人呢!

想着出去骂他两句,却听见身后昭德仪轻笑,“你身边的小夏子倒是机灵。”

随后便是自家主子赞同的声音,“江东炳收的这些徒弟,就他机警些。”

江东炳,“……”

等到人都出去了,沐霁禾将刚刚一时兴起搭配在头上的簪子拆下来,段洛宸见状已经十分自然地拿起梳子为她理顺头发,她像是面对一位老友般,出口就是熟稔的语气,“你把小钉子怎么了?”

小钉子原本恭顺的表情一变,一手撕下面上的乔装,“多年没见,你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

段洛宸看过去,那张恭顺的表情之下,分明是南临国师谷云泽的脸。

心中震惊,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手上动作不停,耳朵却是竖了起来。

谷云泽与孟安然不同,他当时虽然疑惑孟安然是如何与霁禾建立合作关系的,但到底都是京城人士,不是做不到暗中合作。

可是谷云泽跟霁禾,又是如何认识的?

最重要的是,谷云泽生了一张妖艳的面容。

段洛宸第一眼就对这人不喜。

他听见沐霁禾说,“关心你做什么?看着便知活的不错。”

毕竟当时尸体都躺在她眼前了。

谷云泽难得理亏,笑了声打圆场,“你这双眼睛是真毒,我这点本事,次次都能被你认出来。”

南临使馆里头的那个跟着他学了这么多年,依旧是看不透他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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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霁禾不觉得自己是他要来大殷的理由,毕竟当年他“死”的干脆利落,如今重新来大殷,属实没什么必要,这样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谷云泽见她在段洛宸面前都丝毫不藏着掖着,“你都告诉他了?”

他也不指望沐霁禾能给他一个答案,“多年没见我这徒弟,这会子有机会了自然就想来见见了。”

回应他的是沐霁禾的一根飞簪。

谷云泽躲了过去,“欺师灭祖的东西。”

他视线移到自己这桀骜不驯徒弟身后的大殷皇帝身上。

他不否认段洛宸的才能,尽管他觉得大殷如今蒸蒸日上更多的是先人的功劳,不过不管怎么样,堂堂皇帝这般的……任劳任怨,还是得感叹一声自己的徒弟驯夫有道。

“你那南临公主是怎么回事?”段洛宸没想到霁禾竟然直接开口问了,“她来大殷,是你的障眼法,还是真想进宫争个高低?”

沐霁禾没否认这人师傅的身份,真论起来,南皖柠得唤她一声师姐。

谷云泽还没开口,段洛宸先轻声责备道,“你这话说的也太明了,南临人都是一条心的,国师要是直接告诉你,算不算是叛国?”

说是责备,可是话中却全是宠溺,将他与沐霁禾划为一起,谷云泽是那个外人。

谷云泽很敏锐地感受到一股狼狗护食之气。

却不想下一刻,他的老底就被这个徒弟掀了个底朝天。

“他叛国的事情做的多了去了,何止南临国师是他,东宁谋士,西漠供奉,哪个不是他?”

谷云泽,“……”

他毫不客气地说,他现在是真的后悔当初怎么没一巴掌拍死这个吃里扒外的。

转眼看过去,却见沐霁禾满眼挑衅地看着他。

谷云泽心下叹了口气。

记仇记到现在。

按理说多年没见,不应该先是失而复得的惊喜吗?报复什么的,那不该是以后的事情了吗?

段洛宸已经给她梳顺了头发,看谷云泽眼神已经十分不对劲。

“国师这是,身兼数职?”

在三个国家,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段洛宸此时已经在盘算如何把人杀死在大殷了。

这时沐霁禾也来了句,“这人心怀鬼胎,你得想想能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大殷。”

谷云泽,“我说小徒弟……”

“谁是你徒弟?”沐霁禾一手撑住下巴,侧头露出一个笑容,“我师傅死了好多年了,我仇都报完了,谁知道你是哪里来的?”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当年沐霁禾真的以为他出任务的时候死了,流了两滴泪,心里骂了他两句废物,后来便寻机会把那次的任务对象杀了报仇。

又觉得杀的太轻松了,怀疑是不是内部人出卖,只是她没什么机会去查,好在后来沐家覆灭,所有死士也死的干净,便是有内鬼也是报了仇了。

谁能想到今日她宴会上看那个使臣越看越不对劲,越看越觉得像是那死了好多年的师傅?

当初她年幼,谷云泽哄她时说过,若她遇到危险便摔碎个什么东西,他就会现身来救。

摔碎个玉佩,果然引出来了。

段洛宸接收到她的意思,伸手将窗户打开。

谷云泽眼皮一跳。

那尊贵的大殷皇帝向窗外一喊,“来人,有刺客,护驾!”

谷云泽,“!!!”

来不及多想,翻身跳窗而出,转眼间身影便消失在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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