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才知道,原来连一分都没有。”(1 / 1)

崔月茵见到段洛宸自然满心欢喜,她径直朝着段洛宸过来,想要挤开他身边的沐霁禾,“表哥。”

却不想沐霁禾看透了她的动作,后退一步直接给她让开了一个位置,段洛宸很懂得避嫌二字,看着沐霁禾退了一步,他快走两步离开了原来的位置,眼疾手快将沐霁禾拉到自己身边,“先入座吧。”

他们两个人习武,反应速度压根不是崔月茵能比的,于是崔月茵就懵懵地看着段洛宸拉着沐霁禾入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月茵年纪也不小了,是要注意些相处分寸的。”段洛宸道。

桂嬷嬷听的明白,陛下是没心思将崔家姑娘收进后宫里头的。

崔月茵只当是听不明白的,“我与自己的表哥亲近,谁能多说什么?”

“你是如今还没有喜欢的男子,”太后笑着点她,“等以后你有了,只怕要躲着你表哥,生怕人家误会了呢。”

段洛宸面上也带了几分笑意。

沐霁禾垂眸,喝了口杯中的茶。

崔家崔月茵的受宠不是被吹出来的,崔家姑娘适龄时,段洛宸还是淮安王,在夺嫡之战中并没有十足的胜算。

崔家是他的外家,自然天然就被绑在一起,但夺嫡又不是谋反,段洛宸要是输了,也不过就是去封地,亲缘已经足够维持两方的关系,不需要再搭上个女儿进去。

崔家女儿缘不浅,这一代,嫡女庶女加起来不算少,崔月茵的优势不在嫡庶,而在于她的年纪。

她长成时,夺嫡之战必然已经分出胜负,段洛宸登基,崔家就有可能出个皇后,段洛宸若是身处封地,崔家就只是他的外家。

于是崔月茵自小被宠著长大,崔家更是盼着她与段洛宸多接触。

那时崔家确实是段洛宸认为的,最能信得过的家族,尽管崔家给的助力十分有限。

崔月茵自小生的娇憨,年龄又小,段洛宸当然对她多几分纵容。

她吃过的最大的亏,也就是原先看上的那件火红狐裘,最终被沐霁禾要了去穿在了沐书禾的身上。

思及此,沐霁禾问道,“崔姑娘如今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不知道有没有心仪的男子啊?”

崔月茵想说你一个妾室有什么资格问我,却在看见自家表哥看向沐霁禾温柔的目光时,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她只需作出一副娇羞的样子,自然就说明了一切。

太后问她,“看你这样子,是有喜欢的公子了?哪家的公子啊,若是相配,让你表哥给你赐婚也是可以的。”

太后心知肚明,这个侄女是想进宫的。

崔家荣耀若是能延续下去,她当然是乐意的,更何况,单纯能有个崔家人在宫里陪着她,她也开心。

“我喜欢的男子,自然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男子,”崔月茵就差明说是段洛宸了,“表哥要是愿意,当然是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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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洛宸头疼,还没说什么呢,沐霁禾便开口了,“情人眼中出西施,在崔姑娘眼中,那公子想来是最好的,可是陛下赐婚,两情相悦那才是锦上添花呢。”

“是哪家的公子啊,若是与姑娘两情相悦,回头便让陛下好好考察下那男子的品行。”

崔月茵不敢说的,时机不成熟,她只敢问段洛宸要个隐晦的承诺,她现在要是开口,降了自己的身价,更可能被段洛宸一口拒绝。

她只能等崔家与段洛宸谈好了,再开口,这才是一桩美事。

这个隐晦的承诺被沐霁禾打断了,崔月茵一时半会接不回去,勉强笑笑,不再说话了。

段洛宸带着沐霁禾出慈宁宫后,看着她面无表情,笑道,“对付月茵还是你有办法。”

他不合时宜想到一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想到这里他自己先笑了,“崔家的意思,我多少知道几分,我无意让崔家人进宫,只是崔家打着侍奉太后的名头,我也不好直接拒绝。”

“先前明里暗里的我提醒过许多次了,侍奉太后不需要崔月茵来,但她还是被送来了,”段洛宸说到此处已经有了几分不满,“崔家行事,是过了些。”

崔太后是皇帝生齂,齂子感情深厚,崔家自然更加有恃无恐了些。

许是觉得段洛宸从未违抗过自己的齂后,这次也不会例外。

沐霁禾没什么很大反应,“崔月茵跟我这梁子,是因为我抢了她的狐裘结下的,日后她入宫,看来是不会让我好过了。”

“我不可能再选人入宫,”段洛宸哭笑不得,“霁禾,你讲讲道理好不好,那件狐裘怎么就是她的了,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还没等送给你,你就来要走了,那年你生辰我只好给你备了别的礼。”

“我还没说你成心想要我两件生辰礼呢。”

那件狐裘刚做好时,正好崔家大爷带着崔月茵在淮安王府,小姑娘一眼看上了这稀奇颜色,吵着要,他当时就拒绝了的,可谁知后来,淮安王要送崔家姑娘一件火红狐裘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段洛宸看着眼前的沐霁禾,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哪敢把你的东西送出去啊,别说那不是崔月茵的,就算我原先真允了她,你要是看上了,我还能不给你吗?”

沐霁禾白他一眼,“我难道会看上旁人的东西?”

段洛宸在她身后低声赔著不是,“我说错了,说错了……”

这一幕落在柔婕妤眼中,云儿低声提醒自家主子,“娘娘,待会起风了,咱们先回吧。”

“我从前以为,陛下薄情,给我的几分宠爱没有十分,也有七八分了,”柔婕妤苦笑,“今日才知道,原来连一分都没有。”

她不像仪贵妃和雅妃,她没了宠爱,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前些日子家中来信,说她齂亲病了,是思念家中二弟至今没有出路所致。

家中二弟,那是妾室的孩子,她有自己的亲弟弟,她自己亲弟弟至今也无功名在身啊。

家中已经知道她不得宠了,要她吹个枕边风,也不过是看她还有多少价值,要是没有价值了,齂亲哪里还能有好日子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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