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歌?颂德,包括冥河之主生平的内容,从阴判的口中念出。
但是听着却是干巴巴的,没有任何的文采可言。而且所谓的歌?颂德,大多数也都是空泛之词。
由此可见,这冥府确实是不待见葳蕤啊。
直到最后,上边的家伙才说出最后冥河之主要下葬的地方。
“今许冥河之主,葬于楼河之畔!起礼,送行!”
这话刚说完,下边就炸锅了。开什么玩笑?堂堂的冥河之主,居然让葬在楼河之畔?
你该不会是在逗我吧?
楼河是什么地方?那是传说中的火海地狱!
是专门惩罚那些轮回的罪人的地方!不少人都忍不住嚷嚷起来:“搞什么啊?冥河之主能葬在楼河吗?你们把冥河之主当什么了?罪人吗?”
“没错!让我们来参加冥河之主的葬礼,结果却让我们知道这种消息,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羞辱谁呢?是羞辱冥河之主呢,还是羞辱我们这些人呢?”
所有人都嚷嚷起来。只有我,在众人喧闹的时候,观察著四周。
我没有发现陈怜容的踪影。尽管知道,这里已经有葳蕤的分身了,但是没有原身,光找到分身是没用的。
好在我现在还有陈怜容送给我的小傀儡。
把小傀儡拿在手上,我开始悄悄的用上了溯源法。
很快,我透过迷雾,看到了陈怜容的所在。
她此时双目紧闭,躺在了一个幽闭的环境中。这个环境……看起来好像不是棺木,因为我能感受到,周围还在晃动。
向外退开,我才发现,陈怜容此时竟然身处一个马车的车棚内。
而在前方,坐在马车车辕上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这男子的手边,放著一把剑,剑鞘看起来古朴异常,而且上边还有很多奇怪的篆文,仔细看看那些篆文,我发现,这些篆文跟大阴五帝钱上边的篆文很像。
再看看这男子,一副临渊不动的样子,光从这气势上来看,即便是没看到对方的阵容,也能感觉到,这个男子不好惹。
我想去看看男子的真正长相,结果没等我把视线拉过去呢,男子身子动了动,他手边的宝剑似乎发出冲天煞气,而我的溯源法也被这股煞气冲断。
我看着手上的傀儡,忍不住猜测这个中年男子的身份。
葳蕤为什么会在这人的手上?
按理说,葳蕤应该是被假苏河给掳走了。但是假苏河跟张文瀚又跑来找我,想来是要给我下套的。那么葳蕤……
假苏河肯定是交给了一个能得到他信任的人手上了。
谁值得他信任呢?
配合这个假苏河搞调虎离山的,应该就是那个史都王了。所以……那个控制着葳蕤的中年男子,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史都王。
周围的争议声还没有停下来,而且看这样子,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了。
想想也是,信奉冥河之主的人还是不少的。要不然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宗派,这么多的人,安排代表,以阳身进入冥府来吊唁冥河之主了。
现在眼看着对方是在打脸自己,大家当然不乐意了。
不过……这些人只是想着,是冥府安排出现了失误或者说是不够重视,他们哪想到,冥府这么做,其实就是故意的。
他们就是想要彻底得摧毁冥河之主,摧毁冥河之主的信仰!这样,冥河之主就没有了信仰之力,想要再维持她的神格,就难上加难了。
大殿内闹成一片,而在殿外,一个身着四等蒲牢纹的男子,正询问旁边的几个小阴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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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可都安排妥当?”
“回禀王大通判,已经妥当了!”
“咱们已经在那楼河河畔安排了鬼兵五万,冥将一千!而且这边,也有三万鬼兵,八百冥将!”
“但又不从者,我们可以格杀勿论!”
听手下这么一说,张大通判顿时一脸满意得点头:“嗯……很好!那……之前的那个大先生怎么说?他不是跟我们信誓旦旦得保证,能够找到冥河之主轮回正身吗?怎么现在还没有消息?这时辰都要到了,难不成还要等他消息吗?”
手下小阴判一听,赶紧上前拱手说道:“大人尽管放心,那位大先生也安排好了。咱们先去,他那边已经安排其他人,送原身往楼河那边去了。回头在那边汇合,然后一起沉水!”
王大通判点了点头:“干得不错!走吧!”
带着手下走进了大殿,看着闹哄哄的大殿,王大通判怒吼一声:“安静!”
声音洪亮,顿时震慑众人。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然后看着这个身着四等蒲牢纹的家伙,不少人也是心中一紧。
这个家伙……还是目前为止,我见到的身份最高的冥符中人。
四等蒲牢纹,是大通判才有资格穿的。
在大通判之上,是总领通判!那是三等嘲风纹。
看着下边不再议论了,王大通判开口说道:“各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过……关于如何安葬冥河之主的问题,我们已经有自己的讨论了!”
“你们就不用再议论了!而且……冥河之主的所有?过,我们都有登记造册,这样的安排,完全是合情合理的!如果谁有不服,我们可以私下讨论!”
“可有不服的啊?”
说到这里,王大通判扫了一眼众人。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眼神,还是相当犀利的。不少人都被这家伙的眼神给吓住了,谁也不管说自己不服。
看到没人再议论了,王大通判说道:“好了,时辰到了,启程!抬棺!”
话音刚落,几个冥差越众而出,这些人全都精赤著上身,是专门负责抬棺的。
来到了那大棺椁旁,几个人大喝一声,然后开始扛龙杠。
可是……不管他们如何用力,棺椁始终岿然不动。
“再上几个!”
王大通判招呼著旁边的手下,赶紧去帮忙。
这一次换上了十?个小阴判。
每个角四个。
但是结果也是一样的,不管这些小阴判如何使劲儿,那棺木始终不曾移动半分。
这一下,王大通判可是气著了。
“怎么回事儿?都没吃饭吗?一个个的,要你们何用?连个棺材都抬不起来?”
王大通判骂道。
而我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不是重量的问题,而是……阶级压制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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