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声音扭头看去,原来是苏河……或者说是假苏河,跟张文瀚一起,从旁边走了过来。
眼看着张文瀚没事儿,我也算是放了一半的心。
我迎上前,然后笑着问道:“苏叔,你们怎么在门口站着?怎么不进去呢?”
假苏河脸上露出了一副焦急的表情:“哎……我们到处找你呢!刚刚我不是出去办事儿了吗,这刚办完事儿回来,就碰到了文翰。他说出事儿了,可是出啥事儿,他也没说清楚,我就只能陪他一起找你来了。”
说到这里,假苏河对张文瀚说道:“文翰,现在阿水也找到了,你总能说了吧?”
我看向张文瀚,开口问道:“出事?出什么事儿了?”
张文瀚脸上露出了哭丧的表情,然后说道:“姐夫……我姐她……我姐她让人给抓走了!”
我眉头拧了起来,一脸阴沉得问道:“是谁动的手?”
张文瀚摇了摇头:“应该是冥府的人,反正来了不少冥差!他们说……要带着我姐,去参加冥河之主的葬礼!”
嗯?
我挑了挑眉头,看了看张文瀚。
张文瀚是什么样的性格,我再了解不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说谎不说谎,我一听就听出来了。
他肯定是在说谎,可关键是,他说的这个谎话……故意提到了怜容被那些人抓取,参加冥河之主的葬礼……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暗示我,旁边的这个假苏河,已经知道陈怜容的身份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有点大条了。
假苏河似乎没有发现张文瀚话中的深意。他跟着配合道:“阿水啊,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得抓紧时间去冥府了。不然的话,一旦葬礼开始,咱们就阻止不了了!”
我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可是……之前不是说,葬礼是在守山宗的大殿中举行的吗?现在那里已经成了天坑了……”
假苏河跟我简单解释了一番,葬礼换地方的事情,然后还说,刚刚他出去办事儿,就是去想办法弄那葬礼的请帖了。
现在请帖够,我们刚好可以赶去。
既然这样,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假苏河带路,我们一起往冥界赶去。
让我意外的是,那前往冥界的路,居然就在那守山宗大殿的后方山路上。
这条山路,之前云溪在和我告别之后,就曾经走过。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这是 通往什么地方的。光知道她是往云梦山深处走去。
现在绕过天坑,我们居然也踏上了同样的山路。难道说,当初的云溪,是往冥界去的吗?
带着这个怀疑,我跟着假苏河身后走了一路,结果我发现,这一路上,其实还是有其他的岔路的。
于是我问道:“苏叔,我刚才看见,这还有不少岔路,那些岔路都是去什么地方的?”
这个假苏河如果经常走这条路的话,应该会知道吧?
听我这么一问,假苏河想了想,开口说道:“大部分路都是不通的,绕来绕去,都绕回到这条路道上了。不过有一条路,倒是通的。只不过具体是哪一条,我不清楚!”
“哦?通往哪儿啊?”我继续问道。
“说是通往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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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我的眉头挑了挑,“是鬼谷子的那个鬼谷吗?”
“对!”假苏河点了点头,“就是那个鬼谷!据说当年鬼谷子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而鬼谷也因此得名!当然了……这个地方,走出来的大人物多了去了,可不止鬼谷子一人!”
“传说,那史都王也是从鬼谷中出来的,不过……这史都王在鬼谷中的身份,就差远了!当然了,这些都是传说,谁也没法考证这传说的真实性。”
嗯……尽管假苏河没有说太多,但是我觉得,他的话中,关于这鬼谷的事情,倒是很有可能是真的。
至于说那史都王是不是来自鬼谷……估计是了。
而且,我还怀疑,不光是史都王,云溪、包括那位天师陆文海,都有可能是鬼谷出来的人。
嗯……之前苏叔给我说,我是爷爷从云梦山某个秘境中抱出来的,这个秘境,该不会就是指鬼谷吧?
想着想着,我们到地方了。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石拱门。假苏河告诉我说,这是通幽门。
想要通过这通幽门,没有通行证是不行的。之前那冥河之主的葬礼请帖,其实就是冥府发的通行证。
他上前处理开门事宜,而我也在观察著张文瀚。
我能确定,张文瀚身上有一种很怪异、很阴邪的气息。这气息,想来就是对方要挟张文瀚的手段了。
想来,张文瀚是被对方下了毒或者蛊一类的东西了。
不过……现在的时机不对,我还不着急帮张文瀚解蛊。毕竟容易打草惊蛇。
回头等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再帮张文瀚解掉就行了。这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儿。
通幽门被打开了。假苏河招呼着我们跟上。
一路蜿蜒,最后终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宫殿前。这宫殿看起来,确实雄伟壮观。比之前那守山宗的大殿,看起来要恢弘得多。
嗯……这倒也配得上冥河之主的身份。
但是看看这葬礼的布置,就显得极为寒酸了。不见那种该有的阴兵纸马队伍,也不见各种大操大办的布置安排,有的仅仅是大殿外的几根长幡上,挂着白色的幡旗。
这也让人不免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这样搞的?
大张旗鼓得说要给冥河之主举办葬礼,但是实际上呢,他们并未给冥河之主该有的尊重!
此时在大殿外,也聚集了不少人。大眼一看,有各个门派的人,也有冥府的。
而在大殿内,还摆放了一口巨大的棺椁。那棺椁的样式,我之前在慈云观见过。上边有冥莲篆刻,跟那个蒯天齐守着的棺椁是一模一样的。
也就是说,这里边存放的,极有可能,就是冥河之主……也就是葳蕤的分身!
此时那些守在大殿外边的,各个门派的代表,都纷纷上前,来到棺椁前吊唁祭拜。
这些基本上都是冥河之主的信徒。
我在其中,也看到了驯灵宗的代表。
等所有人都吊唁完了,一个身着兽纹袍衣的阴判走上前,然后看了看下边。
他掏出一封布绢,看着上边的内容念道:“冥河之主千秋,身陨冥河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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