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一口应了下来。
我上位之后,就迅速得到了孙厅主的赏识。
在别人看来,孙厅主有什么事儿都喜欢把我带在身边。
但事实是。
我上位后,就向孙厅主坦白了我是一个老千的事实。
老千在澳门是一个极为特殊的职业。
在千禧年前,澳门可以说遍地都是老千,什么赌王,赌侠,赌圣的层出不穷。
这些人都是传奇,但他们的存在实际上大大影响了澳门赌城的声誉。
而除了这些人,在澳门还有很多小老千。
这些老千主要分为两种,第一种跟我一样,靠千赌客为生,还有一种,就是靠去赌场做千获利。
我的父亲,曾经也是这些老千中的一员。
为了阻止这些人在赌场获利,赌场设立了两个特殊的职位。
明灯——活跃在赌场的明面上,日常在赌场巡逻,查看有无出千的赌客。
暗灯——以赌客的身份活动在赌场中,跟明灯有同样监察赌客的作用,必要的时候配合明灯制裁出千的赌客。
可千术高明的老千不是很容易被赌场控制,甚至有的时候会反过来仗着自身地位的重要性去要挟赌场。
这种种因素,就得出了一个结果。
那就是在大环境下,老千,不论是什么老千,都成为了站在赌场利益对立面的人。
而澳门实际的主人,其实就是那些赌场背后的老板们。
产生的后果自然也就不难猜想。
澳门各大赌场开始大肆清理老千,并且废除了明暗灯的制度。
我父亲就是在那次清理中去世的。
而澳门赌场拒绝和任何老千有任何牵扯的制度,就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包括赌场不会雇佣任何老千人员,以及不许赌场的工作人员和老千有任何的牵扯,一旦发现,从严处理。
但实际上,越是严禁的情况下,老千的作用反而会越大。
因为那些赌术高明的老千基本都被清理走了,而澳门这么大,总是不缺那些想要靠出老千赚钱的人,也包括赌场里的那些厅主,经理,甚至老板。
这让小老千反而又有了生存空间,只不过必须要夹着尾巴做人,成为那些人的刀斧手段,去为他们牟利。
我曾经和郑云是这样的关系。
如今和孙厅主也是。
而能让我快速获得孙厅主信任的原因,自然也和我背后的东哥脱不开干系。
我穿戴整齐,陪孙厅主赴宴。
孙厅主不仅长得很帅,穿衣服也很有衣品,一米八二的身高,穿着一身飘扬的风衣,看起来气场很足。
“你踏马的!”
“迟到了知道吗?”
孙厅主见了我的面,便斥骂道。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嚣张,且轻狂,对于手下也从来都不尊重。
“不好意思孙厅主。”
我低头道歉。
但实际上,从接到他的通知开始我就立刻赶了过来。
我没能及时赶到,也是因为他通知的太晚,但跟他去分这些对错毫无意义。
因为吃亏的永远都只能是我而已。
“走吧!”
孙厅主瞥了我一眼,率先坐上了他的劳斯莱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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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坐在了副驾驶上。
毫无疑问,我们一定是在去赌钱的路上,但是去哪,和谁玩他都没说。
我也不会傻到找挨骂去问。
在澳门,就是这样。
我们这种人跟那些混社会的没有什么区别,等级制度十分严格,上司就是大佬,不像普通公司的职工,干不下去把老板骂一顿转身离开,不干了!
如果我们那么做,下场就算是不被打死。
估计也是严重伤残,因为赌场是支持这种严格的等级制度的。
他们需要员工听话,自然会对那些不听话的员工严惩用来警示。
孙厅主的车先是开到了他的家,然后我们又换乘了一辆车。
在澳门,至少有一半的赌场人员本身就是一个赌徒,但大多数赌场还有一个严格的规定,那就是所有叠码仔不可以上赌桌。
这里的叠码仔是统称,指的是叠码仔的整个制度系统。
在这个统称里,所有厅主,总经理,只要是管理叠码仔的人,都算作叠码仔!
毕竟这些人上了赌桌对赌场是毫无益处反而多了很多隐患。
第一,这些人一旦输急了,很有可能会挪用公款,毕竟就像我这样的一个小叠码仔,也有自己可以放里码的额度,这额度,就是叠码仔可以像赌场无抵押签码的额度。
第二,这些人大多数都会想办法赢赌客的钱,钱都被他们赢走了,赌场自然不就是亏了。
所以,想玩的人,都需要偷着玩。
我们换乘了一台普通的车,很快来到了一艘赌轮上。
“要出门吗?”
看到赌轮我顿时一愣。
这艘赌轮我知道,挂的是游轮的执照,所以也就是一个黑赌场。
但这艘游轮的服务却是出了名的,因为保密工作是做的都很好。
上了赌轮之后,所有人都需要交出自己的通讯设备以及任何电子设备,如此可以确保任何人在这赌轮上不会留下任何影像资料。
即便是在赌轮上被人抓到了把柄,赌轮的老板也会出面帮忙解决。
所以,即便是在赌轮上遇见了自己的领导,只要找赌轮的工作人员出面,也一定会保你无事。
只不过这种赌轮一旦上了,至少要航行七天左把。
“不敢啊?”
孙厅主冷眼看向了我。
我暗道他真他妈的是想钱想疯了。
能干这种赌轮的人一定不简单,其地位即便是不如那些赌场的老板,但我猜测也差不多。
毕竟这艘赌轮能谈到出名其行事就一定很招摇,没有执照就这么招摇的抢挂牌赌场的赌客,它背后的能量自然也不言而喻。
在赌轮上,是有可以给客人提供对赌的单间的,只不过费用很高。
但保障也很全面。
不仅会保障你资金的安全,还会保障你一旦遇到了老千,会退回所有输掉的钱不说,还会在公海上把这老千扔下海去喂鱼。
并且不仅是我,一旦被发现,只要我咬出孙厅主,就连他也不能幸免。
“当然没有。”
我笑了笑,在澳门,并不是所有地位高的人都很有钱。
例如孙厅主,实际上,像他这样的人,才是我们这些老千的最优质客户。
有钱,爱赌,输了也不敢声张。
之前我是不够资格能做到他这身份的局。
而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东哥实际上早就已经开始做他了。
孙厅主本来就是赌客转做的叠码仔,赌瘾是刻在骨子里的。
而就在一年前,东哥找了几个人,把孙厅主的赌瘾勾出来了不说,还从他那搞了一大笔钱,这让孙厅主有了一大笔的亏空。
甚至挪用了自己额度下的信用里码。
作为一个厅主,他的额度其实是很高的,所以一时半会应该是没事儿的。
但拖得久了,账目对不上也会露出马脚。
所以,当我这么一个小老千在他面前出现后,才会迅速被他抓住重用。
这就是东哥的一贯做法,先做局挖空他们,在派人去他们身边,挖空他们身边的资源,等把他养肥了,在偷偷联合安插在他身边的人再做一个局收割他。
吃干抹净连个渣都不剩的时候,就送他们去死!
简而言之,这些人在东哥的眼里,就是豢养的肥猪。
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命运,实际上早就被人操控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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