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邹永阳顿时如逢大赦,猛然转过头看了过去。
来人二十来岁的年纪,面容俊朗,身材很高,走路虎虎生风,看起来有种莫名的气质。
邹永阳眼前一亮,连忙迎了上去:“李哥,你可算是来了!”
这李炔是他前几天刚认识的,听说来头大的很,家里的能量超乎想象。
看着来人的面孔,叶秋也是微微一愣。
这人……他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在脑海中回忆了半天,叶秋才找到对应的形象。
这不正是当初他和顾渚在幽山福地中遇到的第一个人么?
自己当初不仅抢了他的储物袋,后来又抢了他的药材,说起来这人倒也是挺倒霉的。
李炔笑呵呵地走了过来,“邹老弟放心,有我李炔在这里,我倒要看看是谁……”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李炔感到自己的灵魂在颤抖。
他站在那里,脸色刷的一下就惨白无比。
“李哥,你怎么了?”邹永阳不解道。
叶秋笑道:“李炔?许久不见,你好大的威风啊?”
“这这这……”
李炔语无伦次,手脚比划着:“那个……那个,我不知道是您在这……您千万别误会,我跟这个邹永阳也只是刚认识几天而已……我跟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啊!”
他现在恨不得一脚把旁边的邹永阳给踹飞出去,来划清他们之间的界限。
李炔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因为个区区的邹永阳让他得罪了这位煞星,那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叶秋摆了摆手:“没你什么事,我和这位邹会长还有些事情要清算。”
“唉,好好!”
李炔立刻松了一口气,连忙站到一旁,谄媚道:“您放心,要是这个邹永阳不识抬举,我一定帮您料理他!”
看着狗腿子一般站在叶秋旁边的李炔,一旁的邹永阳都傻眼了。
有没有搞错,你不是我请来的么?
他是知道李炔的武力的,一人高的沙袋一拳就给打爆了,简直是人形兵器。
原本以为有李炔给他撑腰,就是这叶秋力气再大也没什么用。
可是现在李炔居然倒戈了!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叶秋的目光再次看向了他。
邹永阳咬着牙,看着一旁摩肩擦踵的李炔,终于低下了头。
“是我输了。”
他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我邹永阳的射箭技术就是垃圾……”
“从今以后我这家射箭馆就归你了,并且从此我再也不射箭了。”
他不甘地抬起头,“你满意了?”
看到邹永阳认怂,射箭馆中其余人都是叹息不已,看向叶秋的眼神中满是羡慕。
这么大的一间射箭馆,这得值多少钱?
现在这人仅仅只是赢了一场射箭比赛,就获得了普通人几辈子都拼搏不到的财富,这让人如何能不眼红?
叶秋摇了摇头,“我说过,射箭馆就不必了。”
“我愿赌服输,现在可以走了吧?”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邹永阳也无颜面再停留下去,深深地看了叶秋和李炔一眼,他二话不说,大步离开射箭馆。
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温清清歉意地朝着叶秋和鞠然笑了笑,也是快步离开。
叶秋看向鞠然:“要不要射两箭玩玩?”
鞠然轻笑:“还是算了吧,今天这气氛恐怕不太适合。”
“也是。”
叶秋笑着点点头:“那我们也先走吧。”
两人并肩朝外面走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就要消失在视线中,后面的李炔面色纠结万分。
半响,他一咬牙,追了上去。
“叶真人,等等我!”
“恩?”
叶秋笑道:“你还敢追上来?”
李炔嘿嘿地笑:“那个……叶真人,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
“叶秋,这是你朋友?”鞠然好奇道。
叶秋微微一笑:“照他这么说,的确算是。”
听见叶秋如此开口,李炔顿时大喜过望。
三人一起往前走去。
叶秋对李炔这些洞天中出来的修者也是有些好奇。
“你现在住在哪里?”
“叶真人,我现在住在京城丁家。”
“丁家?”
叶秋想了想:“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势力?”
李炔讪笑一声:“这是个不入流的家族,里面连筑基修者都没有,所以您没听过。”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连忙补充道:“对了,您千万别误会,我住在丁家是和他们达成协议的,绝对没有强迫他们!”
“这你不用跟我说,若是你真的违反了规则,自然有人会找你麻烦。”
“是是是。”
李炔连连点头。
又聊了一会,李炔便识时务地告辞了。
此番能和叶秋搭上话,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京城大学停车场。
邹永阳将车停了下来,满脸阴沉。
副驾驶上坐着温清清,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回想起刚才那一幕,李炔的眼角就忍不住抽搐。
耻辱,奇耻大辱!
这仇他邹永阳若是不报,还有什么脸在京城立足?
看向旁边的温清清,邹永阳问道:“你确定这个叫叶秋的是京城大学的学生?”
温清清犹豫了片刻:“他和鞠然都是这么说的,应该不会有错吧……”
看着邹永阳怒火中烧的模样,她温声劝道:“永阳,能半途进京城大学,这叶秋和鞠然的来头很不简单的,你还是不要和他们为敌了,这样得不偿失的……”
“叶秋……”
口中喃喃低语,邹永**本懒得理会温清清的话。
要是不出这口恶气,他邹永阳在京城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
“喂,京城大学有个叫叶秋的,你给我查一下他是什么来历,用最快的速度。”
等到他挂断了电话,温清清还想再劝,就听到“咔吧”一声。
后车门被人打开了。
两人顿时一愣,连忙回头看去。
一个清俊的青年坐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眼眸灿亮。
看到青年,邹永阳顿时一个机灵,腾地一声就要站起来。
这一下让他的头直接磕到了车顶,疼得嗷得一声叫了出来。
但是邹永阳却毫不在意,脸上立刻浮现出灿烂的笑容:“陆少,您怎么来了!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心中振奋无比。
陆心哲!
面前这人可是陆心哲!
这位几乎算得上是京城最为顶尖的大少了,身份背景无不滔天,他怎么会主动找上自己?
心中万般念头急转,邹永阳听到陆心哲缓缓开口了。
“你刚才,得罪了一个你不该得罪的人。”
邹永阳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陆心哲语气不疾不徐,“你刚才打电话,是要调查叶秋是么?”
邹永阳机械般地点了点头。
陆心哲的眼神冷了下来:“你做了一件蠢事。”
“我不想再看见你动任何的心思。若是再有下一次,不仅是你,还有你的父亲,你的家族,都会跟着你一起不复存在。你明白了么?”
邹永阳心中一片冰冷。
他不敢相信,那叶秋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让陆心哲亲自走一趟来警告他?
陆心哲拍了拍椅背:“你应该庆幸,最早得知这个消息的人是我而不是叶阳他们,否则……”
他推开车门,缓缓离去。
车里是长久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