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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千金爱上我 作者:柳下挥

内容简介:

我们都是寂寞的人,我坠入地狱,而你会进入天堂……

结束和空姐同居的日子,开始与市长千金的爱情。

第一卷 倒霉的人和事

第一节 同是天涯失恋人

广州,珠江河岸边。

黄楚正在陶醉的吟诗:“曾经有一段貌似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当个宝似的珍惜。如今失去了,我后悔莫及。人生最大的倒霉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会对她说——滚远点儿,别再在老子面前晃悠。如果允许我在前面加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她世代投胎为人的日子——”

黄楚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漫无边际的走着。江边的风很大,吹乱了黄楚的头发,吹起了他的衣角,却吹不醒他迷迷糊糊的大脑。十月的江风已有了几分凉意,穿着短袖t恤的黄楚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突然,黄楚的身子腾空的跃了起来,危险意识使他大脑稍微清醒了点。他以为绊到什么东西,双手伸出来自然的护在前面,这样可以避免身体先着地摔个结实。现在的他可实在没钱支付广州昂贵的医疗费用。记得上次自己感冒可是连续跑两次十四楼的楼梯出了不少汗才好的。

“扑通”一声,溅起一片水花。黄楚落水了。从二米多高的堤岸掉进了珠江河里。

在水里黄楚的大脑完全清醒了。冷气一股股的往身体里钻。他赶忙往上游,想逃离这冰窟。他从水里钻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他娘的,这儿怎么没栏杆?”

远处有人喊救命。是个女人的声音。黄楚在心里冷笑。这么偏僻的江边哪会有人?就算有人也不一定会愿意跳下水来救自己这个不相干的人。经历的种种磨难,使他对所有人的人性都持否定态度。谁要敢在他面前说自己思想好品德好没事扶大爷过马路经常跑五保户家给老人刷锅做饭洗衣服倒尿壶——他非煽他几耳光不可。

幸亏自己会游泳,要不然又一百年英才淹没在这臭水沟里。黄楚在心里暗暗的想。

黄楚游到堤岸边才发现自己根本上不去,水面和大堤相差二米多高,又没有可以攀登的地方。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上面有人指引。

“往东游,那边有个台阶。”黄楚听话的向东游,还有很多事没做呢,怎么也不能把命给丢在这了。

“你没事吧?”黄楚刚游到台阶那儿准备爬上来,伸过来一双小手准备拉他。

“没事——唉,你不用拉我,我自己能上来——男女授授不亲——”黄楚真想煽自己几个耳光,怎么把“男女授授不亲”这种混帐话给顺口说出来了?怎么着人家也是自己的恩人,就算以身相许那也是应该的。自己的性格真的要改改了。

黄楚自己爬了上来,双手哆哆嗦嗦的把t恤给脱了下来,使劲的拧干里面的水后又赶忙套上。这时他才转过身准备对帮助他的人说声谢谢。

看到对方的容貌竟然愣住了。

“美女。真他妈的美女。”这是黄楚心里翻出覆去冒出来的两句话。请原谅我说脏话,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表达清楚我看到她容貌时的震惊。

下身穿着一条蓝色牛仔裤,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七分袖白色毛衣,如雪般嫩白的肌肤,五官精致的找不出一丝微暇,黑色长发轻舞飞扬,竟有股欲乘风归去的架势。粉嘟嘟的小嘴微微张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黄楚。

“好看吗?”黄楚调侃的问道。他知道这种女人自己是可遇不可得的,也没准备在她面前装什么君子。而且,他也从来没想过做君子。

“好—啊—你说什么?”美女惊醒过来。脸上多出了两朵红云。粉朴朴的,像只可爱的红苹果。

“我说——我脱衣服好看吗?你看的眼都不眨。你知道,要是在酒吧看**是要钱的,所以,如果你还想看下去的话——五十块钱一小时。当然,如果你觉得价钱贵咱们还可以再商量。”黄楚认真的讲价钱。

“我—我没看你脱衣服——我只是在想——在想你为什么跳水。”美女低下头小声的说道。

“跳水?”黄楚苦笑了一下儿。“我是不小心落水的。”

“哦,你是不是失恋了?”

“你才失——你才知道呀?”

“哈哈——太好了—”美女听到黄楚失恋在旁边拍手叫起来。

黄楚心中那个气呀。娘的,老子失恋关你什么事,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苹果,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失恋了你就有机会了。这是不可能的,我不会喜欢你的。虽然你有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可是看到你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身上的这种人品,我在心中已经把你否定了几百几千次了。”黄楚大义凛然的说道。

“当然,如果你能为了我改掉这个不良嗜好,我会考虑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黄楚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的意思是——我也失恋了。”美女说着说着竟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变脸速度之快,估计能申报吉尼斯大全了。一下子把黄楚给搞蒙了。

“那个、那个,—你别哭呀——失恋好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失恋是为了更好的恋爱——失去了一棵树你还有整片森林呢——失去了一片森林你可以去找竹子呀——你虽然品德不太好,可还是挺漂亮的,这样就行了,这年头别人不会管你品德如何的,只要漂亮就会有很多人追——你看月亮出来了多浪漫呀——哎呀,有鱼跳上来——快看,外星人——”黄楚最怕的一件事就是女人哭,女人一哭,他便不知所措起来。安慰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可对方的哭声一直没停。由此证明,他的安慰没有一点儿效果。

“别哭了——”黄楚大吼一声。

果然,美女停止了哭泣。张大着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发怒的黄楚。真是我见犹怜。

“那个——有没有纸巾?——我也想哭。”黄楚结结巴巴的说道。

“……”

充满异域风情的酒吧里,放着轻音乐。一般在晚上十二点以后才是酒吧的营业高峰期,这时候酒吧只有二对情侣和一对非情侣分坐在角吧的角落里。两对情侣是——不认识。一对非情侣是黄楚和苹果(这是黄楚为他身边美女取的名字,美女本人还不知道)。

“两位要点儿什么?”服务小姐微微鞠躬后礼貌的问。

“啤酒”两人同时答道,然后对视着哈哈笑了起来。失恋的人能想到的唯一饮料都是酒。

苹果的大眼睛又一眨不眨的看着黄楚,对面的黄楚有点儿坐立不安起来。每次被这双纯纯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心里都会觉得虚虚的。难道平时说的假话太多?

“你失恋了?”

“如假包换。”心如刀割般的疼。除了爱情,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体会这种肉体撕裂般的疼痛?

“为什么?”

“她说我没钱。看起来以后也不一定会有出息。把我前半生和后半生都否定了能不失恋吗?”黄楚苦笑了一下儿。

“就这么简单?”

“越简单越残酷。”

“什么意思?”

“说了你也不明白。”

“说来听听嘛。”苹果撒娇的拉着黄楚的手臂。女人的好奇心确实大的吓死人。问别人的隐私时都可以忘了自己的痛。

“要是经历过很多磨难或者我们经常吵架性格不合那样分开还好点,我他妈的还能接受——不好意思说脏话了——这是我的习惯。可是她在下班回来后淡然的说我们分手吧,你没钱,给不了我想过的生活。然后转身就走了,行李都没收拾。说分手就像喝了一杯凉水这么简单。可越简单,越残酷—”

黄楚的左手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长时间末剪的指甲深深的刺进了肉里。血丝沿着指甲流向掌心。右手把服务员送来的啤酒疯狂的往嘴里倒。

“咳咳—”因为倒的太急,酒都呛出来了。从削瘦的下巴流下来,一直到还末干的衣服上,然后消失不见。

“给。擦擦。”苹果递上来一张餐巾纸。

“哈哈,别说我了。你又是因为什么失恋的?”黄楚故作洒脱的笑笑,转移了话题。

“我是因为——因为、他要和我那个——我不答应—就——”苹果的脸又红了,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黄楚也不明白。

“他要和你哪个?”黄楚不耐烦的问。虽然有人说对女人要有耐心,特别是对美女。可刚刚被女人伤过的他根本没那种觉悟。

“他要——亲我。”

“扑哧。”黄楚刚灌进嘴里的酒都喷到苹果的头上。他一边笑一边拿着纸巾给她擦拭。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再笑——再笑我k你了。”苹果被黄楚笑恼了,在他面前挥舞着小拳头。

黄楚好不容易停止笑,身子微微向后躺着,认真的打量着坐在对面满脸通红的苹果。豪无疑问,她真的是一个美女,乌黑柔顺的长发,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不带一点杂质,小小的挺挺的鼻子,可爱的小嘴因为生气微微翘起,肌肤似雪,南方的女子一般个头都不高,她的身高也只有一米六左右。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可爱的洋娃娃。

“你们交往多久了?”

“两个月。”

“两个月?还没接吻过?”黄楚声音提高了不少。酒吧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这里。苹果羞涩的快要把头埋进桌子低下。是谁说这是个爱情速食年代来着?是谁说三分钟相识,五分钟接吻,认识一天上床,一个星期后说拜拜的?

“嗯——我妈说不要让男生占便宜。”

“怪不得会失恋。任何男人都受不了。”

“你说什么?”苹果又挥起了拳头。

“别激动。我没说什么,只是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黄楚连忙解释。他可不想得罪她,呆会儿酒钱还准备让她付呢。黄楚不是那种喜欢占便宜的人,只是身上只剩几块钱了,连一瓶啤酒钱都付不起。

第二节 祸不单行

黄楚正在厨房里忙着做女友最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有美容的作用,鸡蛋营养丰富。两者搭配即健康又能美容,还有一点儿甜味,女生们一般都喜欢吃这个菜。更何况黄楚这个菜做的确实不错,当年就是因为在女友张静面前一展厨艺而抱得美人归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要想抓住女人的心,先要搞定女人的嘴。”

正在黄楚忙乎时,外面有人敲门。黄楚紧张了,妈的,肯定又是房东来催房租了。不是说好了下个星期发工资一定给的吗?南方的人真是没一点儿人情味。当年咱在北方上学时房租一拖就是几个月,打个欠条就搞定。

黄楚把煤气调成小火,擦擦手满脸堆笑的打开了门。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黄楚在学校时就知道了。

一看到是自己的女友张静在外面敲门,黄楚愣了一下儿。收起满脸的假笑,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静,怎么了?忘了带钥匙?快进来,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黄楚一边说一边去接张静手里提的包。原来每天都是这样的,这是固定程序。可是这一次却没接过来。因为张静抓着不放手。黄楚疑惑的看着张静。

“楚,我要走了。”张静说这句话时面无表情。黄楚想从她面上看出这句话的真实性,可他失望了。

“为什么?”黄楚也镇定下来。虽然平时他一副浪子模样,但却是一个很理智的人。

“你给不了我要过的生活。”

“我们不是去年才毕业吗?你总得给我点儿时间。”黄楚的心很痛很痛。是呀,那个男人不想让自己深爱的女人过上幸福的日子。可是事实太残酷了。什么东西都需要钱,可现在的他最缺的就是钱。要不然谁会住在三十多平房的小屋子里,每天去菜市场转来转去只为买来最便宜的菜,房东一个星期来催两次房租——要是有钱,谁会愿意过这种日子?

大家都说现在最伤人的是爱。真他妈的荒谬。这年头最他妈伤人的是钱。伤的人体无完肤,伤口哗哗流血的同时,还让你失去了做人的尊严。

张静淡然一笑。伸手摸了摸黄楚的脸。“傻瓜,这年头不是付出就会有回报的。再说,我也等不起。你好好保重自己,别再什么都满不在乎了。上学时,那是洒脱,现在再这样,就是傻瓜了”。张静在黄楚的脸上亲了一下儿,转身大步走开。再也没有回头。

黄楚想喊,嗓子却像什么堵住似的没有声音。想用手抓,却没有一丝力气。清脆的铃声叮铃铃的响起把他惊醒时,他才知道这是一个梦。可是为何自己却泪流满面呢?

“张静,谁他妈说我什么都不在乎?”张楚在心中大声的吼着。一遍又一遍。

糟糕,已经七点半了。黄楚从地上跳起来胡乱的套好衣服,到洗手间洗漱一下儿,跑出去买了两份早餐回来,正想喊醒在**睡的正熟的苹果时,却停住了。苹果和衣躺在**,身体弯成一个弓型,双手紧紧的抱着一个枕头,这样的女孩儿一般都比较脆弱缺少安全感。嫩白的小脸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喝的酒太多竟然还绯红着,头发散乱在洁白的床单上,嘴里嘟嘟着什么。

“可爱的孩子”黄楚从包里掏出笔和纸给苹果留了张纸条便匆匆关上门去挤公车了。

广州是中国最发达的城市之一,交通也很发达,无奈这个城市容纳的人口太多,每天挤车、塞车的现象极为严重。

车子上的人太多,可怜的黄楚在把自己历尽艰辛抢到的座位让给一位早起为自己的孩子买菜的大妈后,只能乖乖的站在一边练习腿功。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以前和张静生活的点点滴滴。鼻子又酸酸的了。黄楚狠狠的掐了一下儿自己的大腿。

想点儿别的什么吧?想什么呢?脑海里突然跳出了苹果的影子。对了,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呢?昨天两人在酒馆越谈越投机,越投机酒喝的越快,等到黄楚发现不对时,苹果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天地良心呀,黄楚真不是故意把人灌醉占便宜的人。可是现在不占也不行了,总不能把一个长的祸国殃民还喝的人事不醒的小女孩儿丢在龙蛇混杂的酒吧里过夜吧?他从苹果包里掏钱把帐给结了(想到这儿我们的主人公黄楚脸微微红了一下儿),然后从她包里拿出手机,想给她的朋友打个电话,可号码薄里的人名都是用英文字母代替的,他实在不知道打给谁。总不能随随便拔通一个说“你是b吗?我这有个女孩儿上面有你的号码,我怀疑她是你的朋友,你能来接她一下吗?”。估计下场是被人骂一声神经病,然后啪一声挂电话。出于人道主义精神,黄楚只好背着她去挤公车,然后再爬六楼,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呯”一声把她丢在**。一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一边不停的煽自己耳光“我他妈有病呀?干嘛要和她一起喝酒呀?这是人受的罪吗?这丫头看起来没几两重,怎么背起来那么沉呀?难道是因为刚才喝酒喝多了没上厕所的原因?不过她的皮肤倒是挺好的,嫩嫩的滑滑的——妈呀,累死我了——”

被黄楚摔在**的苹果竟然没醒,还一把摸个枕头抱在怀里,轻轻的打起呼。黄楚气的牙痒痒,可终究没和一个弱女子一般见识,洗漱一下儿直接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哎呀,昨天自己没上班,也没打个电话回公司请假,今天不知道那老头子会怎样处置自己?扣三天的工资是肯定的了。

黄楚大学学的是新闻,毕业了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创意策划,工资XXXX(具体数字黄楚本人不好意思说。反正超过三位数了。)虽然工资低,可现在就业压力大,也只好认了。不是说先就业,再择业吗?一个星期工作五天半,包一餐中餐,黄楚觉得条件还行,工作的也很卖力。可是那个老头子(策划部经理)不知道什么原因总是找他的麻烦,不是把工作都压在他身上,就是说他的创意不好要求重做,一个部里五个人,每人轮流一天打扫卫生,另外半天也分给黄楚了,用老头子经常教诲他的话说“年青人要多干点儿”“年青人要多忍耐点儿”“年青人要多学着点儿”——黄楚心里那个郁闷呀,他怎么不说年青人工资要多拿点儿?

因此,黄楚对老头子也是冷冰冰的,平时见面也冷淡的打声招呼,工作空闲别人都围着老头子拍马屁时,他在网上斗地主玩的不亦乐乎。其实老头子并不老,可是头上的头发都脱成地中海了,脸上的皱纹深的跟梯田似的,所以黄楚善意的为他取了个外号“老头子”。当然,这个外号只是在自己心里喊过。自己的前途和一点儿口头便宜相比,他不会傻到去选择后者。

黄楚所在的盛世广告公司在一幢写字楼的三十楼,整层楼都是他们公司的地盘。公司也算的上是财大气粗了。他走到自己部门的办公室时,以前每天早上两种版本(普通话和白话)的问好声没有了,大家只是在他走进来时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很快的低下头去忙自己的工作了。更让黄楚生气的是自己的电脑前竟然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黄楚笑眯眯的走上前,敲了敲桌子,女人抬起头来看他时,说道“你好?你确定你没坐错位置吗?”

那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五官虽然没有苹果那么精致,可也排列的不错,眼睛不是很大,却因涂着绿色的眼影,而显的妩媚,嘴唇微厚,大学时有个同学告诉他这样的女人性欲很强,身材很高,从她坐着还高出其它同事一头可以看出。穿着一套蓝色的职业套装,把知性和妩媚完美的融合一身。黄楚不由的在心中暗赞一声,这是**的尤物。

“你是黄楚吧?谭总请你来了之后到他办公室去一下儿。我带你过去吧?”女人落落大方的站起身来向黄楚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在前面带路。黄楚有股不好的预感了。

“谭总,对不起,我昨天因为有事来不了。”黄楚一进办公室便装孙子赶忙向老头子道歉。

老头子先看了一眼带黄楚进来的那个女人,对着她笑笑,说“阿玲,你先去忙吧。”

那个女人应了一声向两人点点头出去了。

老头子这才把目光的焦点转移到了黄楚身上。“小伙子,你来快一年了吧?”

“是的,谭总。感谢谭总一年来对我的栽培。”黄楚是装孙子装到底了。

“昨天的事后果很严重呀,经过人事部讨论,你——被开除了。唉,真让我痛心呀,怎么能这样处理呢?哪个人在年青的时候不会犯错呢?总得给人一个改正的机会不是?不过,黄楚呀,你有才,这个我知道。二十一世纪最重要是什么?人才。所以呀,你到那儿都会得到大用的。——这是人事部给你结算的工资,你看看对不对?”老头子苦口婆心的教育了一番嗓子有点儿干了,喝了一口茶水。

“谭总,我昨天真的有事来不了。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工作报答你的大恩。”黄楚就差没跪下了。

“唉,应该是不行了。刚才那位小姐就是代替你的。人事部已经把人给招好了。”老头子叹了一口气。

黄楚这次是真的蒙了。在他的印象中公司好象没有那么快的办事效率吧?自己一天没来,就被开除了,连代替自己的人都招好了。想想刚才那个女人和老头子见面的表情,黄楚释然了。他拿起工资袋数也没数洒脱的放进包里,转身就走。

“现在的年青人呀——真没礼貌。”后面是老头子的唠叨声。

黄楚本来想给公司的同事们道个别的,毕竟在一起工作快一年了。可是别人看他出来连头都不抬,也就懒得把自己的热脸往他们的冷屁股上贴。

倒是那个新来代替自己被谭总叫“阿玲”的女人,走了上来。“走吧帅哥,我送送你。”

黄楚没理他,只管往外走。

等电梯时那个女人说道“我叫韩玲,有空来玩玩。”

黄楚猛然转身,一把把她按在墙上,笑着问道“老头子那么大年纪了,能满足的了你吗?”

韩玲愣了一下儿,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那我空虚的日子你来填满吧?”

“贱货。”黄楚在她挺拔的胸部上使劲的捏了一把,转身走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那,还听到韩玲的叫痛声,黄楚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真他妈的是祸不单行。

第三节 给你做媒

白雪儿醒来后就发现情况不对,周围的环境如此陌生,她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她的寝室或任何她熟悉的地方。坐在**发了一会儿呆,才渐渐的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好象昨天陪一个失恋的人喝酒了,喝着喝着然后眼睛就睁不开了。然后起床就到了这里——天呀,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吧?白雪儿紧张的掀开被子看到自己衣服完好地穿在身上后才放下心来。

头还有点儿痛,看来昨天喝酒喝多了。白雪儿起床到洗手间梳妆打扮一番后才开始打量这个房间,这是一个单间,只有三十多平方,有厨房和洗手间,一般外地来广州工作的人大部份都住这种房。靠着墙角摆着一张双人床,有点儿旧,那是黄楚刚到广州时为了省钱在二手市场买的。一个卡通图案的衣柜,一张饭桌,除此以外大件家具再也没有。小件的倒还有不少,比如门口有个鞋架,架上放着一双皮鞋和一双运动鞋,运动鞋里塞着一双还在散发出奇怪味道的袜子——墙角有个cd机,这是房间里唯一的娱乐工具了,想起那个男孩儿削瘦的脸,白雪儿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白雪儿按了cd机的play键,cd机喀嚓喀嚓的响了两声后,传来了刘若英的声音“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听到这首歌,白雪儿突然想起了杨明,那个阳光帅气的男生,她的初恋啊,短短两个月就结束了。

饭桌上是买好的早餐,一份桂林米粉,还有一瓶牛奶。旁边还有一张字条。

苹果:

昨天你喝醉了,我不知道你住在那儿,只好把你背到我这儿来了。至于辛苦费住宿费还有今天的早餐钱你随便给个千儿八百的就行了。当然,如果你没带那么多的话,也无所谓,咱俩谁跟谁呀,你我同一天失恋,用范伟的话说那叫缘分呀,写个欠条就行了。失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从失恋中走出来重新恋爱。经过05年中国人口普查结果显示,男人是女人的1.6倍,生活在这个狼多肉少的社会你也不用担心嫁不出去。如果你实在嫁不出去,那也别急,我大舅妈的二表妹的三姑姑有一个儿子,长的是浓眉大眼一表人才,就是左脑转的比别人慢点儿,右脑可能停止使用了。到时候我作媒把你介绍给他。虽然他住在偏僻的山沟里,可那儿空气好风景好。在那儿住久了绝对长命百岁青春不老羽化飞升——

当然,这是有条件的,我兼职做媒婆。别人都是收五百。给你打五折,收你二百五。这价格可是比婚姻介绍所的低多了。

ps:我衣柜上层的第三件衣服右边口袋里有一百块钱和一个存折,那是我全部的家当,你可不要拿走呀。

黯然消魂者即日

白雪儿看完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天呀,笑——死我了。这——男人字写的—好—丑呀。”

黯然消魂者?哼,竟然不告诉本小姐你的名字。真是没礼貌的家伙。好,不告诉我自己找,我就不信你家里没有你的证件。白雪儿边念叨着边在这三十平方的小屋里转悠,顺手把摆的不整齐的物品整理规范。这应该是女人的天性。当然,有些女人也很有破坏天性。终于,她在桌子底下找到了一叠黄楚原来找工作用剩下的简历。

“哈哈,原来叫黄楚,名字真难听,肯定是他爸姓黄他妈姓楚(真被她蒙对了)。嗯,不过他留长发的样子倒挺帅的,眼睛小了点儿,呵鼻子倒挺好看的,哈,一米八二呀,我说怎么比我高那么多。——”白雪儿边看边评价,并不时的咯咯笑几声。

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k”,她知道那是她的宿友可可。因为在网上看到一则信息,说如果你的手机丢了,犯罪份子会根据你手机上的信息进行诈骗。所以,她把所有的朋友亲人的名字都用字母代替了。这也是昨晚黄楚没办法给她朋友打电话的原因。

“喂,二姐。”

“雪儿,你在那?怎么不回来上课呀?昨天晚上一晚上没回来,我们都担心死了。”话筒里响起可可担心的声音。雪儿觉得心头暖暖的。

“二姐,我没事。我现在在——在——外面。”白雪儿现在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没事就好,你快点儿回来。上午的课我先帮你请假,下午的课你可要上了。要不然高老师可不让你好过哦。”

“好,我呆会儿就回去。”白雪儿挂了电话帮黄楚收拾了一下屋子,留了一张纸条锁好门走了。临走时抄下了黄楚简历上的电话号码。

※※※

黄楚迷迷糊糊的走在大街上。

被炒了,失业了。广州又多了一个无业游民。熙熙攘攘的大街,面无表情行色匆匆的人群,看着周围的繁华热闹却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算了,回去吧。黄楚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个三十平方的小屋是如此的可爱,对他是如此的重要。

在打开门的一瞬间,黄楚差点以为自己无意间打开了别人家的房门。屋子收拾的整齐干净,被子叠的棱角分明,所有的物品都摆放在最合适的地方,阳台上晾着自己塞在鞋里没洗的袜子,还在滴着水,看来是刚洗不久,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苹果味的,他知道那是自己买的空气清新剂,好久没用了,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找出来的——

黄楚发现,自己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原来活着也并不只是折磨。有时上天偶尔也会给你一点儿惊喜。比如现在。

**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黄丑”亲启。应该是给我的吧?黄楚苦笑了一下儿打开折叠的纸条。

黄丑:

恭喜你。你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二十一年以来见过字写的最难看的人。我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

感谢黄大侠昨晚的义举,没有把我丢在酒吧,小女子本该以身相许以报君之大恩,可是此心已属你大舅妈的二表妹的三姑姑的儿子,无奈只能来生再报了。至于你说的辛苦费早餐费中介费什么的估计你是没法要了,看到你窝的变化没?本小姐是第一次给陌生男人打扫卫生,还有你那初步估计半个月没洗过的袜子也帮你洗了——这些不但能抵消你那千儿八百,还应该有剩余吧?那些小钱也就免了,本小姐不像你那么小气。

还有本小姐长的国色天香聪明伶俐一顾倾城再顾倾国怎么可能会担心嫁不出去?倒是你比较危险了。长相困难又没钱。不过你也不用怕,能在同一天失恋,也算是缘分。我们学校那个打扫楼道的阿姨虽然已经结过婚可是又离了,她的孩子也很听话懂事你一结婚立即升级做爸爸了。背是有点儿驼,可并不影响她的美观。整体上配你是绰绰有余了。到时候本小姐会免费为你们牵线的。

ps:你那衣柜上层的第三件衣服右边口袋里并没有钱和存折,只有一包小肥羊火锅的餐巾纸。估计你老是年纪大了健忘。

落款处画着一只可爱的苹果

黄楚看完这封信硬是愣了半天。本来她以为苹果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容易害羞的女孩儿。现在才发现,她是个魔女。绝对的魔女。

不过黄楚也从这封信上发现了两个信息。

一、苹果今年二十一岁。

二、苹果还是个学生。

第四节 爱情不是东西

黄楚正忙着和解开美女的最后一粒钮扣时,梁静茹不停的唱着“你是火你是风你是失望的恶魔,破碎的燕尾蝶还作最后的美梦,你是火你是风你是天使的**,让我做燕尾蝶拥抱最后的美梦—”来提醒他来电话了。“他妈的让我也做一次燕尾蝶吧?”他咬牙切齿的睁开眼睛,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

“喂,谁呀?有事快说,没事拜拜。”这几句话黄楚是吼出来的。谁在**时被打断心情也不会好到那儿去。况且他衣服还没脱完呢。

“老六,你他妈吃火药了?我是老大。你个混球长本事了,老大都不认了。”话筒里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山东口味。

黄楚一下子从**跳了起来。“哎呀,老大,是你呀,要是知道再给我个胆子我也不敢这样对你说话呀,这几天撞霉神了,倒霉的我都想再去跳次珠江。老大,你在那呢?”

“我在广州呢。出差办点事,明天下午就要回去了。晚上有没有时间咱兄弟俩聚聚?可好久没和你喝酒了,也不知道你酒量退化了没。”

“老大,你放心吧。头可断,血可流,喝酒咱绝对不装球。老大,你不知道呀,在广州都没人陪我喝酒,不过他们酒量也确实不行,上次和几个同事一起喝酒,5个男人三瓶啤酒,喝倒了三个——”

“行了行了,呆会儿见面再说。我这可是山东的卡,漫游。你在哪呢?在哪碰面?”

黄楚想了一下儿,自己这儿离棠下比较近。便说道“你知道棠下这个地方吗?我在棠下公交站等你。”

“行了。呆会儿见。我不知道出租车司机总知道吧。”说完利索的挂了电话。

给黄楚打电话的人叫王钟,是黄楚大学时的同学,也是同寝。因为在寝室里他的年纪最长,所以排名老大。王钟是山东人,性格豪爽、耿直,讲义气。在他的带动下,黄楚寝室的六个人都非常团结,一向都是有烟一起抽,有酒一起喝,有架一起上,有黄碟一起看,基本上实现了人们群众心目中的大同社会。当然,那是大家还都没女朋友的时候,没人愿意有老婆一起上。

寝室六个人当中,黄楚和王钟两人的关系非常铁。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两人的关系是打出来的。

当时,刚进大学门,黄楚便被同学选为班里的班长,又经过竟选成为系学生会纪检部副部长,因为在文学社的征文比赛中获得了一等奖,这是历年来唯一一次大一新生获得一等奖的特例,校文学社社长亲自找上门要求他担任社长助理一职,等他下了好接班。那时黄楚在学校里也算是风云人物,人又长的高大帅气,喜欢他的小女孩儿不少。其中艺术系一个叫于炜炜的女孩儿追的最紧,黄楚喜欢睡懒觉,她每天买好早餐让人给黄楚送过来,因为她自己上不了男生楼。黄楚打球她是每场必到,在场外呐喊助威,黄楚下场休息时递上毛巾和矿泉水,她学的是艺术,黄楚学的是中文,两人上课的地方都不在一幢楼,黄楚一直奇怪她是怎么知道消息的。她知道黄楚喜欢吃苹果,每天晚上都会买一大袋子,整个寝室的人都吃不完,喂饱了他们嘴的同时也收买了他们的人心。

于炜炜嘴很甜,每次见到他们都大哥二哥三哥叫的很亲热,把他们一个个乐的合不住嘴。每天晚上的床头夜话他们都开始做黄楚的工作,你小子祖先坟头烧高香了让人家艺术系的大美女如此待你,你再不答应,我们都不愿意了。黄楚也被这个温柔漂亮的女孩儿感动,答应了和她交往。那时,黄楚非常忙,班里的事系里的事文学社的事搅成一团,总是没有时间陪她,她也豪无怨言,在背后默默的支持黄楚。让他少喝酒,让他别累着,感冒了给他买药,打点滴时整夜的守在黄楚的旁边。有一次黄楚的被子被寝室的人拿上楼顶晒,结果忘了收回来。等到大家想起来跑上楼时,楼上已经没有一床被子了,这时正是冬天,刚刚下过一场大雪,晚上没被子非疼成冰棍不可。本来黄楚想随便在那个兄弟的**挤一晚第二天再去买的,不知道于炜炜怎么知道了这件事,立即把自己的被子给黄楚抱来了,晚上自己去和宿友挤了一晚,第二天又去买了一床新的。黄楚感动的搂着于炜炜亲了半天,要不是有人敲门他当时在寝室的**就把这个全身心爱她的小女孩儿给吃了。(难道这就是男人的报恩方法?)

王钟知道黄楚和于炜炜分手后冲过来就往黄楚脸上招呼了一拳。黄楚的眼睛立即就肿了,开始流水。黄楚也火了,吼道“我他妈分手关你屁事。”也冲过去往王钟脸上揍了一拳,把王钟的眼镜给打掉了。

“我他妈的就看不惯你,就他妈的想揍你。黄楚,你别以为你在学校很牛逼就能这样对爱你的人,你他妈有没有良心呀?”王钟说话的同时一个凳子砸了过去。

两人打这一场架的后果是黄楚头上多了两条口子,眼睛肿了。王钟头上多了一个大包,眼镜碎了鼻子流血了。凳子碎了五张,两人共同赔款二百五十元人民币。也把两人打成了知心朋友。因为两人都是学生干部,系里怕传出去影响不好,只是做了口头警告处分。

事后王钟搂着黄楚的肩膀说,“你小子,打架这么拼命。”

黄楚摸了摸脸上的口子狠狠的答道,“你打的那么卖力,我只是不想吃亏。”

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这是一家河南面馆,生意非常红火,屋里屋外摆了几十张桌子,还有很多人在旁边等位子。黄楚和王钟就坐在这家面馆的一个角落里。

王钟并不像人们说的“山东大汉”那般长的彪悍壮实,相反,他还有点儿瘦,可给人的感觉却很结实。人长的非常黑,同学常笑他说只看到眼珠在转,却看不到面部表情。穿着一套黑色西装,白色衬衣,打着领带,一看就知道是做业务的。

两人又干了一杯后,王钟关心的看着黄楚说道“老六,你怎么这么憔悴?刚才你喊我时我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人就是你。想当年你在学校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呀,现在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黄楚沉默了一会儿,把最近发生的事慢慢的讲了一遍。

“他妈的,张静那个婊子在那?我去砍了她。”王钟“砰”一声拍了一巴掌桌子,拉着黄楚就要往外走。

“老大,你坐下。”黄楚使劲的把王钟又给按回凳子上。“我们凭什么要砍她?老大,其实我现在也想开了,她的选择是对的,我一无所有,凭什么抓着人家不放呀?自己过的不好,不能让人家也陪着咱受罪吧?”

“你那么爱她,她现在就这么回报你?”

黄楚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老大,什么年头了,你怎么还在提爱情呀?爱情是什么?爱情就他妈是个笑话。我们穷人配提爱情吗?不配。现在还有爱情吗?没有。”

王钟听了黄楚的话半天没吭声,然后把杯里的酒加满一口吞下。黄楚也跟着干了一杯。

“老大,大嫂呢?”

“嗯——大嫂,那个大嫂?你是说李萍,在深圳呢。”

“怎么去那了?工作?”

“做二奶算是工作吗?”

哈哈哈哈,两人又同时大笑起来。

“爱情——就—他妈的不是东西,钱——也他妈——不是东西,老六,今天晚上你得带我找个好玩的地方——”

“哈哈,行呀老大,这么快就想明白了。没吃过猪肉咱还没看过猪跑吗?我知道那儿有漂亮的小姐——”

“你小子—是不是去过了?”

“没,我可——真没去过。只是上次听同事说起过。”

“你小子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儿花花肠子——”

“老大,你可真是冤枉我了呀。我以我兜里的人民币发誓,我真的没去过——”

“你兜里有多少钱呀?”

“二十多块呢。”

“去死——”

第五节 你到底嫖了没?

“警察大哥,我是真的没嫖,我们才进去你们就来了,大哥,你就饶了我这次吧。”黄楚现在真的想跳珠江了。

从面馆喝完酒黄楚便带着王钟按着上次同事说的地址去找小姐,一去那地方果然闪着耀眼的红灯。外面还有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迎客,黄楚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儿不好意思。心里正在犹豫时,已经被王钟和外面迎客的女人一左一右的给拖进去了。

既然当了婊子也就没再想立什么贞节牌坊,黄楚主动上去问价。他知道王钟是从山东来的,不懂白话,他虽然也只是会点儿皮毛,但是最基本的日常交流砍砍价还能对付。

王钟在一旁不满的嚷嚷“他妈的,日b都语言不通。”

去了超市才知道物价贵,去了妓院才知道日b是按小时收费。黄楚正准备发挥他卓越的口才砍价时,服务台小姐温柔的递过来一张牌子。上面明码标价,中国的、美国的、日本的、韩国的、意大利的、甚至还有黑人,各有价位,都是按小时收费。黄楚尴尬的笑笑,把牌子递给王钟。王钟正准备伸手接时,手却被人扣住了。

“都不许动。检查。”一声大吼,然后冲进来一大群身穿警服的人。屋子里立即乱成一团,黄楚蒙在那儿了。“他妈的,难道碰上了严打?”

黄楚、王钟还有一群已经嫖过的或正在脱衣服的还在考虑选择那个国家的几十个男人都被押回警局,然后被分开审问。审问黄楚的是一个三十多岁带着眼镜的男警察。看起来比较和蔼。

“刚进去?那不正要嫖吗?证明以前也是个惯犯。”警察收起笑容威严的说道。

“大哥,我以前没嫖过。我告诉你吧,其实我是个作家,正在构思一部反映小姐生活的小说,我过去是想找点儿灵感。并不是想去找小姐。你看我这样儿,用得着去掏钱找小姐吗?都是小姐掏钱找我—啊,不是,我太紧张说错话了大哥,其实,我还是第一次去这种地方。你就饶了我一次吧?我求求你了。”黄楚大脑乱的一塌糊涂。嘴巴完全是下意识的活动。他实在没想到会搞成这样。人家嫖了几十年都没事,自己刚进去就被抓。这他妈的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还没嫖就要受罚。

“作家?写小说?找灵感?你继续掰吧,我听着。哈哈,我抓的嫖客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借口的。小伙子还真有你的,年青人呀,脑子就是活,这都被你想到了。”警察哈哈大笑起来。其它正在审问嫖客的警察听到他的笑声都转过来问他笑什么,他把黄楚嫖妓的理由给讲了,然后整个警察局都是笑声。连那些低头接受审问的嫖客都笑着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其中包括王钟。

那一刻,黄楚在想为何当时掉进珠江自己要爬起来呢?

这时,黄楚的手机响了。黄楚的东西都被搜出来放在桌子上。所以,手机响了他一眼就看到了。

“大哥,我能不能接个电话?”黄楚漫不经心的问着。他本来不想问的,因为他知道警察肯定不会让他接。

“行,就凭你能想出那个理由,我就给你破次例。”警察说着把手机给黄楚递了过来。

黄楚硬是愣了半天才伸手接了过去。

“喂,那位?”是个陌生号码,所以黄楚问他是谁。

“黄楚,猜猜我是谁?”话筒里传来悦耳的女声。声音有点儿熟悉,可黄楚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我现在忙着呢,没时间猜你是谁?有什么事吗?”黄楚现在烦的都想撞墙,那有心情去玩这种小女孩儿的游戏。

“真没意思。我是苹果。你在那呢?”

“苹果?什么苹果?”黄楚一下儿没反映过来。自己好象不认识什么苹果,该不会是对方打错了吧?可她知道我的名字呀。

“你这个该死的色狼(黄楚心想这都被你看穿了。)连我都不记得了,就是在珠江救你的那个美女。”对方的声音有点儿微嗔,像是对情人撒娇是的。

“哦,记得记得。我这人凡是见过的美女都忘不了,说吧,什么事,我现在忙着呢?”

“忙什么呢?这么晚了不会还在加班吧?还是又在泡妹妹?不会吧,你也太薄情寡义了,才分手几天你就另结新欢——”话筒里传来苹果唠唠叨叨的声音。

“我他妈的在警局呢。”黄楚生气地打断苹果的话。

“警局?你在警局干什么?”苹果惊叫着问道。

“晚上闲着没事过来窜窜门。”

“行了,你别逗了。到底怎么回事?”苹果的声音有点儿焦急。黄楚突然觉得有点儿感动。毕竟,还是有人关心自己的。

“我涉嫌嫖妓。”黄楚憋了半天,一不小心就实话实说了。

“嫖妓?”苹果在那边再次尖叫,黄楚连忙把话筒给离耳朵远点儿。

“你嫖了没有?”

“没有。其实是这样的,今天我一同学从山东过来,吃完饭他要找小姐,在这边地方不熟悉,我正好听同事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就准备把他送过去之后我再回家睡觉,谁知道我们刚进去警察就来了——。”黄楚在心里暗暗说道“老大,对不起了。”

“你在哪个分局?”

“天河。”

苹果沉默了一会儿。“你把电话给一个警察。”苹果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就不吭声了。

黄楚疑惑的把手机递给面前那个审问他的警察。警察接过他的电话也是莫名其妙,听了什么后拿起电话向警局里间走去。走时还莫名其妙的对着黄楚笑了笑,是那么真诚。

不一会儿,那警察又回来了。把手机还给黄楚说道“小伙子,把你的东西都收起来跟我走吧。”

“去那?”

“带你去见一个人。”

黄楚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跟着他就向里面走去。

警察局里间都是一些领导的办公室,那个警察领着黄楚在一间牌子上写着“副局长办公室”的房间前停下来。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男人浑厚的声音。

“请进。”带领黄楚的警察打开门,身子侧向一边请黄楚先进去。

黄楚受宠若惊的说声“谢谢”,踏进了这间豪华的办公室。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看来四十多岁的样子,皮肤很白,也很胖,个头不高,典型的广州官员形象。

旁边的警察说道“陈局,黄楚我给你请来了。你们慢聊。”说着拍拍黄楚的肩膀走出去了。

陈局正在泡功夫茶,这时刚刚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哈哈笑着站起身向黄楚伸出手“黄楚,来,坐。别客气。咱们都是自己人。”

黄楚也笑着伸出手。“陈局你太客气了,这么晚了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黄楚嘴上说着,心里却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爬一样。为何这个陈局要见他?自己原来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打工仔而已,现在更是个无业游民。祖宗三代都没有当过官的,身边朋友也都是布衣出身。平时这种局长级的人物自己连见一面都很难,现在竟然拉着自己的手说和是一家人。

“来,小伙子。喝杯茶。”陈局胖乎乎的手端着一个瓷器杯子递给黄楚,然后自己才端起一杯眯着眼睛品了一口,嘴里渍渍有声。

“不知陈局找我有什么事?”黄楚唱了一口茶后忍不住问道。

“哈哈,小伙子,你急什么,我们相识也是有缘,大家交个朋友,没事是在我这儿坐坐不行吗?小伙子多大了?”

“二十三。”

“真是年轻有为呀。我年纪比你大的多,如果你不见外的话就叫我陈叔吧?”

黄楚被陈局长那句“年青有为”给说的满脸通红。憋了半天才喊道,“陈——叔。”

“嗯,好,小伙子不错,真是一表人才呀。以后没事时来陈叔这儿坐坐,有什么困难找陈叔,陈叔能办的一定给你办了。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记一下儿。”陈局说着递给黄楚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黄楚现在才知道陈局长本名叫“陈涛”。

“谢谢你,陈叔。”黄楚感激的说。别人说的是真的,咱确实得感激人家。就算他说的是假的,咱也得配合着演戏不是?现在自己的小命还掌握在人家手里呢。别说叫一声“陈叔”,就是叫“陈爷爷”,黄楚也认了。

“哈哈,你看你又见外了不是?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不要那么客气。好了,我知道你们年青人晚上活动多,陈叔也不留你了。你还有一个朋友一起来的吧?你们可以走了。”陈涛喝着茶说道。

“我们可以走了?”黄楚激动的问。

“怎么?不愿意走了?我们这可不包吃住哦。”陈涛看着黄楚笑着开玩笑。

“不,不。陈叔,我想问你个问题,我为什么可以走了?”

“你又没犯什么错为什么不能走?”

“我—谢谢你了陈叔。”黄楚这次说的倒是发自内心的。不管别人出自什么目的,毕竟自己可以离开了。重要的是不用罚钱,也不会在档案上记上嫖妓被抓这恐怖的一笔。要不然他以后也不用找工作了,去广州最繁华的天河城去擦皮鞋得了。

第六节 找工作的艰辛

今天是星期天,黄楚早早的就起床了。洗脸刷牙,换上唯一的一套西装,并打上领带。自己在镜子前转了两圈。感觉不错。就是皮鞋脏了点儿,好久没刷了。他找到鞋刷跑到水龙头前沾上水三两下儿就把鞋刷的水光发亮。再次跑到镜子前照照,嗯,一表人才。这是黄楚对自己的评价。

黄楚今天准备去人才市场找工作。从原来那个公司领回来的一点儿钱交了本月的房租、水费、电费后已所省无已,已经毕业一年了,也不好意思再向家里要钱,并且他的家庭条件并不富裕,只得自力更生了。

南方人才市场是广州最大的人才交流市场,整幢大楼座落在广州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可见其财大气粗。人才不一定是金钱,但经营人才一定赚钱。

黄楚到时门口已经挤的水泄不通,可见中国人才储备之丰富。墙上有当天招聘单位的海报,并且上面标示着进门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