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听完我的话,微微一笑,道“你,还真的挺有意思的。好,我可以帮你,可有何法子?”
我煞有其事的捋了捋头发,“既然你爹那么想让咱俩成亲,何不顺水推舟?”话毕,我挑了挑眉。
她观察着我的表情、思量着我的话,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假意成亲,借着这个名头来调查鸦片的事?”
我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毕竟信任女婿总好过信任一个小混混吧?”
她点点头,接着道:“你知道了上家会怎样?”
“当然是捣了他的老巢啊。”
“你的这个方法只是治标不治本。”
“我当然知道,能出一份力是一份力吧,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也对,那你打算怎么帮我呢?”
“我的事情成了,你父亲还有心思管别的吗?到时候再和你的情郎离开不就好了?”
她有些犹豫,“那到时候我们家岂不是……”
我点点头,“你们家肯定会影响很大,你也可以选择不帮我。”
我看出她眼中的纠结,毕竟即使想要离开,也还是希望家里人都能好好的。这城中首富的地位、钱财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这种见不得人的生意,如果抽掉了,对首富府无疑是巨大的打击,暂且不提经济损失,光是首富老爷那么大的岁数能不能抗住打击也未可知。
过了许久,她终于下定决心,没有太多的语言,只是默默的说了句:“就按你说的办吧。”
我有些不解,难道在这姑娘心里有了情郎连家都不顾了吗?于是试探性的问到:“为了情郎吗?”
她摇了摇头,“为了我爹。”
我大体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不再多说,目送她离开。
由于我被禁止出门,与上官瑞的联络就全都靠她。
我一直在等待首富老爷下一步动作,等来的却是他将花娘接到府中。
据说首富老爷派人去青楼接花娘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锦绣娘更是狮子大开口报了个天价才同意将花娘和巧儿放了。
花娘本以为我入赘会受委屈,所以完全不同意,幸好上官瑞说服了她。我内心是不想让花娘来趟这趟浑水的,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知不觉到了娶亲这天。要说这古代娶个亲可真费劲儿,礼数多、规矩多,一天下来折腾的人头晕脑胀。我虽尽量避免喝酒,但还是喝了不少,醉醺醺的回了房间。
大小姐盖着盖头坐在床上,我跌跌撞撞走到床边,憨笑道:“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娶老婆。”
她“嗤”笑一声,道:“老婆是何说法?”
我醉意正浓,嘿嘿笑着,“老婆就是妻子,你现在就是我老婆了,我们那边都这么说。”
她“咯咯”笑道:“你一个大男人,迟早会娶妻生子,有何想不到的。”
我摘下她的盖头,比了个“嘘”的手势,打了个酒隔,“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是男的,我是个女的。”
她只当我是喝醉了说胡话,笑得更加爽朗,“你要是女的,那我一定是男的。”
我见她不信,有些生气,“非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她戒备道:“你要干什么?”
我醉醺醺的说:“我脱给你看。”说着便开始脱衣服。
她急忙抓住我的手,想制止我的动作,谁知喝了酒的我力气比以往大很多,她根本控制不了,眼看着我还差一件衣服,门外传了“布谷布谷”的叫声。
她跑去开了门,正是她的情郎,二人确认四周无人,便进了房间。
那情郎看见我衣衫不整的在床上撒酒疯便有了火气,二话不说便要揍我,正当这时,上官瑞从后窗翻了进来,一时间婚房热闹起来。
上官瑞朝着“情郎”拱手作揖,“我兄弟喝醉了,如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那“情郎”见大小姐并未损伤也不再多做计较。
我正要将身上仅存的衣服脱掉,被上官瑞抱住,他略带歉意的朝着大小姐说:“多有得罪,今夜可否找个地方让我看着他,待明日他酒醒再另做打算。”
大小姐哭笑不得的看着我,“他这样去哪里都不合适,还是我们离开吧,你在此好生照顾他。”说完便带着“情郎”沿后窗离开。
大小姐二人离开,我对着上官瑞傻乐,那状态就像地主家的傻儿子,惹得上官瑞也跟着我笑起来,我一看他笑便立刻严肃起来,嚷嚷着:“笑什么?不许笑!是不是笑我傻?”
他捂住我的嘴,笑着说:“谁傻谁知道,看样子没真醉。”
我借着酒劲儿来了脾气,嘟着嘴,厉声道:“上官瑞同志,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连我都没认出来,还说我傻?”
他先是一愣,转而笑问:“你不就是耀兄?我可说错了?”
“错错错,大错特错!”我喷了他一脸吐沫星子。
他有些好奇的问:“我哪里说错了?”
我用手指勾了勾,示意他靠近,待他凑到我身边,我小声道:“我叫张扬,想起来了吗?”
他微微皱眉,又确认了一遍:“你说你叫什么?”
我眼皮耷拉着,鼓起腮帮子,嚷嚷道:“张扬,张扬,张扬,听清了吗?”
我没有看清他的表情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头昏脑涨的从被窝里爬起来,睡眼朦胧的扫了一眼周围,上官瑞正坐在桌边品茶。我隐约记得昨晚说了胡话,但不确定是真的还是假的,于是嘿嘿笑着问到:“昨夜一切都还好吧?”
上官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我摸不清状况,只好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灌下肚,随意的问着:“大小姐呢?”
“走了。”
“为什么走?”
“你要当着人家面脱衣服。”
我一口水喷在上官瑞脸上,他无奈的看着我,我紧忙用衣服帮他擦,边擦边问:“除了这个还干什么了?”
他慢悠悠的答:“我本以为你只是不矜持,没想到你还好色啊,张扬。”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你……”
他嫌弃的看了我一眼,“亏我还找了你这么久,没曾想你居然变成了个男的。”
我激动的跑到他身边,拼命摇着他的肩膀,“你真的是上官瑞吗?你真的记得我?”
他被我要的头昏脑涨,挣脱开我的手,“别摇了,再摇下去就散架了。”
我兴奋的不知如何是好,在屋子里转圈圈,上官瑞用手撑着脑袋,淡定的看着我,过了许久,我终于安静下来,坐在他对面,认真的看着他,道:“我发现你古装还挺好看的。”
他想笑又故作矜持,“你就一言难尽了。”
我不满的站起来,“我怎么了?不是挺帅的吗?”
他点头道,“你是觉得当个男的挺好是吗?”
我满不在乎,一脸傲娇,“还可以吧,喜欢我的姑娘可多了。”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怪不得昨夜急着脱衣服呢。”
“你可不要诬赖我,我可是守身如玉,没让那些姑娘占去半点便宜。”
他一听这话,“噗嗤”笑了出来,“这么说我还冤枉你了?”
我扬着坏笑的脸,道,“可不是嘛。”
正当我俩有说有笑,大小姐匆匆忙忙从后窗进来,“上官公子快走吧,我爹过来了。”
话音未落,门外脚步声已至,上官瑞顺着后窗窜了出去,紧接着便有人推开门,首富老爷笑呵呵的走进来,“这新婚燕尔,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低着头,撇了撇嘴,心想:还知道是新婚燕尔呢?连门都不敲就进来了,这要是还睡着岂不堵在被窝里?
大小姐见我不说话,忙回答道:“方才想着去见爹就没再睡。”
首富老爷缓慢的走到桌边坐下,“倒是有心了。玉儿啊,你已穿着打扮好,怎么不帮着夫君更衣呢?”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内衫,尴尬的笑了笑,“还未来得及更衣,唐突了,唐突了。”
他笑道,“无碍。今日有何安排?”
大小姐道,“无甚安排,全听爹爹的。”
他点点头,“这样啊,我还以为昨天你们四个人商量了那么久今日会有什么事情呢。”
我心下一惊,面上依旧保持淡定,“爹说笑了,怎么会有四个人呢?”
再看玉儿已是面色铁青。
首富老爷哈哈大笑,“年轻人啊,做事还是要沉稳一些,在这首富府里有什么事情我会不知道?”
既然已经败露,我也不打算再装下去,于是道:“既然如此,你想怎样随便你吧。”
他又笑起来,“你有一股子劲儿我还挺喜欢的,可惜了,来府里是为了查鸦片的事情吧?”
姜还是老的辣,亏我们还自作聪明,谁知道早就已经落入人家的圈套了,不一会儿,几个人压着上官瑞和大小姐的情郎也进来了。
我和上官瑞对视一眼,他倒是很淡定。
首富老爷老谋深算的样子着实令人讨厌,他用看热闹的表情扫了眼我们每个人。先对大小姐的情郎道:“你喜欢玉儿?”
那“情郎”点点头。
“喜欢可不能嘴上说说,要有实际行动的。你能为玉儿做什么?”
那“情郎”道:“什么都可以!”
“既然如此,为她死也是可以了?”
那“情郎”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好!也不知你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啊,我倒是有个办法,你不如剜心为证,我们也好为你做个见证。”
那“情郎”瞬间冷汗直流,大小姐跪在地上,“爹,我求你放过他,你说什么我都愿意。”
“乖女儿,爹这是帮你验验他,女孩子的名节最重要,可不能被人骗了。是不是啊?花小耀。”
我后背一阵发凉,第一次感觉有人叫我的名字这么可怕,我不敢吱声,连抬眼看他都不敢。
此时上官瑞却道:“有何事冲着我来便是,不要伤害耀兄。”
他将目光转向上官瑞,“你?是上官家的儿子?”
上官瑞欠了欠身,“有劳您惦记了。”
他微微点头,轻轻闭上眼睛,随后又睁开,“听闻你父亲找了你许久,不曾想在我这里遇到了,你也是受了他人挑拨,不怪你!一会儿便送你回去。”
听这意思,敢情都是我的问题了?有背景的不能怪,没背景的往死里踹呗?
我不服气的翻了个白眼,正巧被首富老爷看了个正着,他眼神阴冷的问:“看样子花小耀有些意见,提出来便是。”
我“呵呵”冷笑两声,反正都是死,骂他一吨也不错,“老头儿,人不能太聪明,否则老了会得老年痴呆的,你说你发现了就早说啊,逗着我们玩儿很有意思吗?再看看你做的买卖,那是绝后的营生,知道吗?”
他的脸明显抽搐了两下,我感受到他的气愤,像我这种在电视剧里怎么都活不过两集的人,也没什么好怕的。于是在说完那些话后我嘚瑟的做了个鬼脸。
他更气了,直呼:“来人,给我掌他的嘴,不,给我把他舌头拔了。”
我一听要拔舌头有些害怕,毕竟砍头不过头点地,这拔舌头人又死不了,该多疼啊,不行!于是我大喊一声:“臭老头,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
他忽然“哈哈”大笑,“直接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了你?你的嘴这么毒,就先从舌头开始吧。”
说着两个下人已过来将我按住,另一个拿来了刀和油灯,我拼命挣扎了两下未果,心下知道小命休矣,于是镇定的等着。
首富老爷一看我并未求饶也不挣扎,皱了皱眉,问道:“你不害怕?”
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可怕的,等割了我的舌头,有个关于鸦片的大秘密你就永远也不会知道了,我是无所谓,你嘛,啧啧,是个损失。”
他半信半疑的审视我片刻,“你倒是说说,也许我会改变主意。”
我撇了撇嘴,“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现在告诉了你我死的更快,不过我想通了,18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你来吧!”
他见我这副模样,一时间不确定是真是假,看样子也是个多疑的老头儿,我心里有了数,面上就更加淡定自若。
他死死盯住我,似乎想因此看穿我的心,良久,他道:“我可以不动你分毫,你可愿告诉我?”
现下局势扭转,既然掌握了主动权,当然不能白白浪费,我答:“告诉你可以,我有条件。”
他微笑道:“我倒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