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诊所出来后,被他拉上车,开了一会随涯才发现不是回家的路,冷冷的问:“去哪?”
“不是不和我说话嘛!”乔揶揄道。
随涯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气得别过头去。良久,她悠悠的说:“现在诊所里没有新的伤员,大部分人都恢复的差不多了,下个月我会带red回都城。”
这是她深思熟虑才做的决定,她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活下去,她得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还有red的父亲是谁,是那个乔说的人吗?有些乔知道但不愿意告诉她,有些乔不知道,所以她必须回去自己去找答案。
乔将车停到路边,沉默了很久,“我陪你回去,你先别急着拒绝,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至少我可以保护你。”
“保护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随涯觉得很讽刺。
“等我说完我知道的关于你的事,你再做判断吧!”乔紧紧握住方向盘,现在不得不将过去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随涯。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小雨,密密麻麻的雨点落在车窗上,随涯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听着那些属于自己的过去。这些对于她来说毫无印象,甚至听到乔说的那个和她共患难生死的男人,她的心里也没有波澜。
听完乔说的一些过去,随涯只有两点很有触动,一是她还有个儿子,另一个则是她的确不能擅自行动,一旦被那个Hislop家族的人发现恐怕又会重蹈覆辙。
“谢谢你!”随涯真诚的道谢,之前她只知道乔帮着另一个女人困住自己,却不知道如果没有乔,她现在或许已经si在了那个医生的刀下,也有可能回到Hislop家族做一个没有过去的被人利用的傀儡,总之不会有这两年的平静和自由。
“我宁愿你骂我。”乔低声说,当初若不是他对安安的愧疚太深,也不会答应她藏起随涯,那样她也不至于是现在这样的境遇。时集笙对于大部分女人来说都是可靠的归宿,从他这两年对Hislop家的穷追猛打来看,随涯在他心里的分量无人可以替代。
“我送你和red回去,时集笙他还是……”
“我会去不是这个原因”,随涯打断他的话,看着车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人,说实话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感情。安安和时集笙对我来说只是两个陌生人,我想回去看看天天,看看我的妈妈和妹妹。”
听到她这么说,乔不知为何居然松了一口气,“他们见到你会很高兴的。”
“说实话,我没有这么乐观。也许是我真的忘记太多事了吧,我有点害怕,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们。”随涯坦白的说出内心的焦虑,对于现在的她而言,眼前的人才是她熟悉的,现在的生活才是她适应的,之前的那些遥远而陌生,但又实实在在的属于她,这令人不安。
“不管发生什么,我会陪着你的。”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覆住随涯的手。
随涯转过头看向他,这是两人第一次这么平和的说这么多的话,“好!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如果他们过得很好,我远远的见一面就放心了,然后我们再回来。”
乔心跳加速,不确定的问:“回来?”
随涯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是啊!这里才是我最熟悉的地方,吴医生还说要收我为入室弟子呢!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能错过。”
“有道理!”乔表面平静,心里乐开了花,这两年背负的心结瞬间解开了。
随涯之所以这么想,更多的是对人性的不自信。自小抚养她长大的最亲的两位老人已经不在了,母亲不过相处了短短几年,海誓山盟的挚爱令娶他人,生父只把自己当作家业的继承人,拼死相救的好友却不希望自己出现,这样的过去没什么值得她留念的。
两人回到家,随涯便直接上楼找女儿去了,乔打算去厨房让佣人做点点心送过去。还未进厨房,便听到两名厨娘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八卦,而八卦的主角自然是他和随涯。
“先生真是难得的好男人了,你看太太最近对先生冷眼相待的态度,先生都不当一回事,还每天接送她去诊所。”
“得了吧!你到底是年轻,以前他们俩话就少,先生只有对着小姐才笑。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先生出轨被太太抓个正着,他理亏!”
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清了清嗓子走进去,“咳咳,准备点点心送上去!”
两名厨娘吓得一哆嗦,立刻尴尬的直说好,被主人家听到这些话看来工作是不保了。
乔迟疑了一会,问他们:“我以前对太太很差吗?”
厨娘A点头又摇头,乔皱眉让她实话实说。
“不是差,只是我们外人看起来比较冷淡,当然这是你们的相处方式,我们理解的,以后再也不会乱讲话了。”哪怕被辞退了,歉还是要道的。
“原来是这样。”乔自言自语的低喃,临走时说:“我没有出轨,以后我会注意对太太的态度的,你们先忙!”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厨娘A愣愣的问。
“就是让我们干活的意思!快点,别发呆了,我可不想失去待遇这么好的工作。”厨娘B催促道。
第二天,乔送完随涯进诊所并没有离开,而是去找了吴医生。
“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她想起过去的事情?”他开门见山的问。
吴医生从报纸里探出半个头,八卦的看着他:“和好了?”
乔一把抢过他的报纸,“我说你一个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怎么像个阴魂不散的娱乐记者?”
吴医生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冲他翻了个白眼拿起报纸,“没有!”
“是我不好,你赶紧说吧!”
吴医生满意的收起报纸,别人都以为乔冷血无情,不过他了解这个男人内心就是个直来直去的大男孩,只是他的这一面被他很好的藏起来了。
“具体的要帮她做个检查才知道。”说完冲门外努了努嘴问:“她愿意吗?或者说你放心吗?”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乔嘴硬道,他的确担心一旦随涯想起过去的事,就会毫不犹豫的回到时集笙的身边,但即使这样他也不愿意看到她对过去的自己毫不在乎的样子。
吴医生也不戳穿他,叹了口气说:“那我们约个时间先做个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