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楼梯传来沉稳有节奏的脚步声,随涯知道是他回来了。
“你饿吗?”刚才他送吴医生回去还没得及用晚餐,“帮你留了菜,我去热一下。”
他没有出声说明是默认了,随涯边挽头发边下楼。
乔看着在厨房里走动的身影,这两年女主人这个角色她扮演的很好,只要自己在岛上,不管多晚她总是等到自己回来才会去休息。记得自己刚带回来第一个伤者时,她几乎立刻就肯定了自己这个冒险的想法和行动,可以说,因为她在诊所的帮忙和掩护,自己省去了很多麻烦。
“坐下,陪我聊聊!”晚餐端上桌后,他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随涯。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聊天,以往两人除了孩子和诊所的事情基本上没有交流。随涯心里感到一丝意外,坐下来想听听他打算说什么。
乔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入口辛辣刺激,“我有一个女儿,她现在已经快五岁了。”
说完他看向随涯,她抱着双腿坐在座椅上一脸的平静,“你怎么不意外?”
“每次看你和red相处,我都会想,你应该有自己的孩子,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在一起了。”
乔沉默了一会儿说:“她并不知道有我这个父亲,她一直跟着母亲生活,最近那个女人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她很爱但未必爱她的男人。”说完索性就着瓶口喝起来。
“看来你真的很爱她,少喝点,喝酒伤身。”随涯站起来准备回房间,对于一个男人惆怅的说着另一个女人的事,她不感兴趣。
“不许走!听我说完。”乔抓住她的手,站到她面前,深蓝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她,“你以前不是总问失忆前的事吗?今天我就来告诉你!”
随涯抬头和他对视,坐回了原位,“说吧!”
“哈哈,你果然还是想知道。”乔一手撑这桌子俯身靠近随涯。
随涯嫌弃他身上的酒味,起身将他按坐到座椅上,“任何人丢了东西都会去寻找,更何况丢的是回忆。”
乔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以前他总是抱怨命运对自己太不公平,可是命运对这个女人似乎更加残酷,“你说的对,我不该藏起你丢的东西。”他轻声低语道。
由于他的声音太小,随涯根本听不清,只当他醉了,戳了戳他的胳膊叹道:“坏习惯越来越多了,趁现在清醒自己上楼睡觉,我可弄不动你!”
乔意识清楚着呢,就是太清楚了才不想告诉她。举起手里的酒又喝了几口,“两年前,我们刚来这里不久,有一次我说要回yi大利处理事情其实是回都城,因为我的女儿和她都在都城。她一如既往厌恶我的出现,在她心里,我和她现在的丈夫是云泥之别,你讨厌我吗?”
他的话题转的太快,随涯愣了一下才回答:“分时候吧,你黑着脸不睬人的时候的确挺招人厌的,不过你也别自卑,我想从外貌上来说,你还是有优势的。”
乔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讽刺,苦笑了一声:“看不出来你还挺肤浅的。”随后继续说:“她现在的丈夫曾经有个刻骨铭心的爱人,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女人死了,只有我知道没有!”说到这里他看住随涯。
随涯心跳漏了一拍,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就是自己。她不敢出声问,努力保持镇定平静的样子,担心乔不愿意再说下去。
乔善于观察人,随涯瞬间的紧张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移开目光继续说:“出于私心,我告诉她了,我以为这样一来她就会对那个男人死心,给我足够的时间她就会接纳我。可惜没有,我低估了她对那个男人的执着,她求我带着那个女人永远的离开,不要再回来……”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餐厅里特别突兀,随涯冷漠的看着被自己打了却毫无反应的男人,“所以你答应了她,什么都不告诉我!”
“是!”乔咬了咬后槽牙肯定的回答。
“你们真够卑鄙的!你不是说我是为了救你爱的女人才受伤的嘛,我救了她,她就这样回报我?”随涯质问他,随即觉得自己的问题太多余,乔又不是那个女人。
男人一声不吭,偌大的餐厅明明只有两个人,随涯却觉得氧气稀薄难以呼吸,她不能在继续待在这里。
从那晚以后,家里的佣人也感觉到了主人之间的低气压。虽然以前两人也很少说话,但是现在太太对先生的态度可以说十分恶劣了,奇怪的是先生对太太倒是比以前温柔多了。
吴医生看着停在诊所外的车,走过去敲开车窗,“这都第几天了,怎么还没哄好啊?你速度快一点,连带着我最近都看不到随涯甜美的笑容了。”
乔冷飕飕的看了他一眼,“你太太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