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贫穷 也是一种快乐(1 / 1)

回忆五十年前开创佛光山,我就誓愿不积聚金钱,“以无为有、以空为乐”,我不赶经忏替人念经,我不出外化缘、不走政府、不到信徒之家,甚至于五十多年来,我没有到过百货公司、超市商店购买物品。因为贫僧不积聚金钱,所有一切,都归公佛光山教团所有,甚至信徒给我的红包,我都拒绝,很安然地过我的“贫僧”生活。我觉得享受贫穷也是一种快乐。

在开山初期,所有的拜垫、桌椅、图书、杂志,以及至少可以举办二三十次展览的名家书画,例如李自健的油画、施金辉的观音像、高尔泰的禅画、香港阿虫的漫画、何山的敦煌壁画、贺大田的老屋系列、田雨霖的水墨国画等等,当初都是贫僧分批收藏而有。现在,这些作品,均由佛光缘美术馆如常法师负责管理。艺术无价,文化、教育上的意义,价值又何止万亿元以上呢?

承蒙媒体某些女士先生经常在电视、报章批评我,甚至辱骂我,我都很感念,因为一无所有的贫僧,遭受一些批评、议论,也是替我的人生增添一点色彩。我一生“以不要而有”为理念,个人什么都不要,佛教、教团当然还是需要发展,虽是“贫僧”,能叫他不爱教吗?

就拿慈济功德会的证严法师来说,我想他个人的生活也是淡泊、节俭,一切都是为了社会。现在佛光山千余众比丘、比丘尼,不拿薪水、没有假日,他们使用的教室、寮区,配备的还是五十年前的传统生活设备,居住的地方都没有冷气空调,佛光山的空调都是客人所用。大家安贫乐道,还要为社会服务,那许多好发表议论却又不了解的人,为什么不对这些时间、空间因缘做一点研究功课、多了解一些呢?难道都没有看到这些贫僧们的身心、思想、生活天地吗?

大师八米的长条桌

佛教徒大多守贫,纵有公共的寺院财富,亦为寺院所有、社会共有,都用之于社会大众。近来,各媒体对佛教很残忍地践踏,少数的媒体保持传统的道德,为佛教说几句公道话,持之以平。贫僧坦诚地向社会报告:我这一生没有用过办公桌,没有用过橱柜,虽然现在有了一些办公桌,身旁橱柜也很多,但我从来不曾用过、开过。我有一张八米的长条桌,吃饭、会客、写作、会议、写字都在这张桌子上,甚至当初李登辉先生光临佛光山和佛教里的万千信徒来访的时候,他们都曾经坐过。我不知道这些朋友、信徒是否还记得这张绿色桌面的长方形桌子?这张长条桌,一直陪伴着我四十多年的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