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学同历史进程的关系,在金代末年的史学成就中更有其突出的反映。当时人的心理是“国亡史作,己所当任”[159]。表现出对于皇朝的忠和对于史学的诚。而从史学发展来看,这正是皇朝兴亡之际的历史记录。
大安二年(1210),卫绍王完颜永济诏儒臣编《续资治通鉴》,后杨云翼撰《续通鉴》若干卷(《金史·杨云翼传》);兴定五年(1221),赵秉文编《贞观政要申鉴》一通奏上;正大间,杨、赵二人同作《龟鉴万年录》,共集自古治术为《君臣政要》一编,先后奏进(《金史·赵秉文传》);正大五年(1228),王若虚修《宣宗实录》告成;哀宗天兴元年(1232),元好问著《壬辰杂编》,次年,辑成《中州集》;金亡后第二年(1235),刘祁撰成《归潜志》一书;等等。这大致可以看作是金代末年史学活动的几个重要方面。其中,元好问对王若虚的学术地位极为推崇,他说:“自从之(王若虚,字从之)没,经学、史学、文章、人物,公论遂绝。不知承平百年之后,当复有斯人也不!”[160]然而,从史学的观点来看,元好问和刘祁,当是更能反映金代末年私人历史撰述成就的代表。
元好问在史学上的贡献,《金史·文艺下·元好问传》做了这样的概括:“晚年尤以著作自任,以金源氏有天下,典章法度几及汉、唐,国亡史作,己所当任。时金国实录在顺天张万户家,乃言于张,愿为撰述,既而为乐夔所沮而止。好问曰:‘不可令一代之迹泯而不传。’乃构亭于家,著述其上,因名曰‘野史’。凡金源君臣遗言往行,采摭所闻,有所得辄以寸纸细字为记录,至百余万言。今所传者有《中州集》及《壬辰杂编》若干卷。……纂修《金史》,多本其所著云。”[161]他的成就,集中在金史撰述方面。一是《壬辰杂编》,记金末丧乱事,为亲身闻见,堪称实录。此书元时尚存,后佚亡。二是《中州集》(亦名《中州鼓吹翰苑英华》、《翰苑英华中州集》)10卷,这是一部附有作者小传的金代诗歌总集。三是上百万言的“野史”,至元修《金史》时,已历80余年,皆散佚。元修《金史》,参考了《壬辰杂编》和《中州集》,且“多本其所著”,故元好问对金史撰述的贡献,还多少借此保存下来。我们今天还能见到的,除了他的诗文集《遗山先生文集》,主要就是《中州集》了。
《中州集》汇集249人诗词2259首,对每个作者都撰有小传,述其主要事迹,间或评论其诗。这是一部诗作、诗论、史传结合的著作,意在借诗以存史。作者以中州人为主,故名。元好问在自序中写道:“百余年以来,诗人为多,苦心之士,积日力之久,故其诗往往可传。兵火散亡,计所存者才什一耳。不总萃之,则将遂湮灭而无闻,为可惜也。”对照上文所引他《自题〈中州集〉后五首》中的诗句,其借诗存史的深意是很显然的。尤其是元好问为200多个诗作者所写的小传,可以看作是一部传记体的金史撰述。这些人物小传,其传主有北宋末年入金者,有亡于金末丧乱者,贯穿有金一代。其中不少小传为元修《金史》所采用,有的甚至原文照录,有的则略作删削移用。如《中州集》卷一《马御史定国》记:马定国为唐初马周后裔,年轻时志趣不凡,北宋徽宗宣和末年,他“题诗酒家壁,有‘苏董不作文章伯,童蔡翻为社稷臣’之句,用是得罪,亦用是得名”。《金史·文艺上·马定国传》完全移用《马御史定国》小传,唯将上面这句改为:“题诗酒家壁,坐讥讪得罪,亦因以知名。”马定国所题诗句被删去了,这就大为逊色。又《中州集》同卷有《蔡太常珪》小传,记蔡珪“求未见书读之,其辨博天下第一。……正隆三年,铜禁行,官得三代以来鼎钟彝器无虑千数。礼部官以正甫(蔡珪,字正甫)博物,且识古奇文字,辟为编类官”。《金史·文艺上·蔡珪传》则谓:“珪号为辨博,凡朝廷制度损益,珪为编类评定检讨删定官。”这样一改,显然与史实相悖,而蔡珪的“辨博”也就不知其所由来了。这说明,《中州集》不独为元修《金史》所参据,就是在今天,也仍然是一部重要的、反映金代历史的传记体史书;又因其以史传与诗作结合,故又比一般的传记体史书更能反映所记人物的思想、情趣。
《中州集》包含着丰富的诗论、文论、史论,而三者往往相关联,但也不乏以史论突出的篇章。其论赵秉文说:“论者谓公至诚乐易,与人交不立崖岸,主盟吾道将三十年,未尝以大名自居。仕五朝,官六卿,自奉养如寒士,不知富贵为何物。”[162]其论金代文士说:“国初文士如宇文大学、蔡丞相、吴深州之等,不可不谓之豪杰之士,然皆宋儒,难以国朝文派论之。故断自正甫(蔡珪)为正传之宗,党竹溪(党怀英)次之,礼部闲闲公(赵秉文)又次之。自萧户部真卿倡此论,天下迄无异议云。”[163]这些议论,对于认识金代的人物、学术,都是有启发的。它们也反映出元好问在史论方面的特点。《中州集》的人物小传,还包含有一些重要的掌故。如卷十《李讲议汾》小传记史馆工作情况说:“旧例史院有监修,宰相为之,同修翰长至直学士兼之编修官专纂述之事。若从事,则职名为之书写,特抄书小吏耳。凡编修官得日录分受之,纂述既定,以稿授从事;从事录洁本呈翰长。平居无事,则翰长及从事或列坐饮酒、赋诗;一预史事,则有官长、掾属之别。”这段记载生动地写出了金代史馆修史程序和日常面貌。
《中州集》所汇集的诗作,有不少是反映了金代社会生活的。如“溪南诗老辛愿”有《乱后》一首,云:“兵去人归日,花开雪霁天。川原荒宿草,墟落动新烟。困鼠鸣虚壁,饥乌啄废田,似闻人语乱,县吏已催钱。”[164]像这样一类的诗,在文学上和史学上都是值得重视的。
元好问的《壬辰杂编》一书已佚,而元修《金史》时史臣亦曾有所参据,并把它跟刘祁的《归潜志》大致做同等看待。《金史·完颜奴申传》记天兴元年、二年(1232—1233)汴京受围事及崔立之变,传末引《归潜志》的两段话以为议论,而在后论中说:“刘京叔《归潜志》与元裕之《壬辰杂编》二书虽微有异同,而金末丧乱之事犹有足征者焉。”其《金史·文艺下·刘从益传》附记刘祁事,称:“值金末丧乱,作《归潜志》以纪金事,修《金史》多采用焉。”这都可以说明,这两部书在内容上和文献价值上是很相近的。
刘祁(1203—1250),字京叔,自号神川遁士,浑源(今属山西)人。哀宗时为太学生,然科举廷试失意,及金末大乱,归乡里,潜志读书、著述。入元,出仕,充山西东路考试官。刘祁所撰《归潜志》,今存,凡14卷。卷一至卷六,为金末人物小传;卷七至卷十,杂记金朝遗事,文人交游;卷十一记哀宗时金朝败亡始末,题为《录大梁事》;卷十二记崔立之变后谋立碑事,题为《录崔立碑事》,还有《辨亡》一篇,略论金朝兴亡之故,是带有总结全书性质的;卷十三、十四,是杂说、诗文,当是本书的附录。刘祁自序写道:“所与交游,皆一代伟人,人虽物故,其言论谈笑,想之犹在目。且其所闻所见可以劝戒规鉴者,不可使湮没无传,因暇日记忆,随得随书,题曰《归潜志》。”他希望人们“异时作史,亦或有取焉”。他青年时期的特殊经历,以及目睹金朝之亡,“向日二十余年间所见富贵权势之人,一时烜赫如火烈烈者,迨遭丧乱,皆烟销灰灭无余”的历史震撼,促使他筑“归潜堂”以著其书。此书所记金末事多亲身闻见,可当实录看待。
《录大梁事》是《归潜志》中最重要的一篇记事。它按年月日书事,从哀宗正大八年(1231)十一月“北兵由襄汉东下”写起,至天兴二年(1233)五月二十二“会使者召三教人从以北”而止,其间,写出了哀宗用人之误以致误国的昏庸,以及他或而“聚后妃涕泣”、或而自缢、或而坠楼的无能;写出汴京被围时,统治集团毫无良策,士兵、庶民一片混乱,以至粮食奇缺,“米升直银二两”,而“士庶往往纵酒肉歌呼,无久生计”;写出了哀宗名为“东征”,实为出逃,由此“人情愈不安”,统治机构实已瘫痪;最后写出了崔立之变和北兵入城的两次掳掠。总之,它写出了金朝败亡的一幅生动画卷。《录崔立碑事》是对上文的补充。它从一个方面写出了统治集团内部的矛盾和对于时局的不同反映。元人所修《金史》,其《哀宗纪》及《完颜奴申传》、《崔立传》等,即主要依据上述二文。《归潜志》前6卷的人物小传,有的写宰相,有的写处士,有的写学者,有的写奇人,写出了各种人物的风貌;其中有些是可以同《中州集》所载人物小传较其长短的,亦多为元修《金史》所采用。书中还涉及金末蒙古族活动的若干情况,也是极重要的历史记载。
刘祁感叹于“此生何属,亲见国亡”[165],故能注意到对于金皇朝兴亡做全面的分析。《归潜志·辨亡》前半篇提出对于金朝之亡的认识,认为金朝“分别蕃汉人,且不变家政,不得士大夫心,此其所以不能长久”,即是其“根本不立”而致。这个看法并不全面。但他分析了世宗致治,章宗达于极盛同时也包含了招致大安、贞祐走下坡路的种种根源,宣、哀懦弱无能,终于导致“家国废绝”,大致还是中肯的。《归潜志·辨亡》的后半篇是阐说国家养育人才的重要和分析士人“多品”的原因,表面上看似与前半篇无关,实则是作者从世风、士风、吏风等角度来探讨金朝败亡的一个方面。作者指出,南渡后,吏权大盛而士风甚薄,这造成了很不好的社会风气:“宣宗奖用胥吏,抑士大夫,凡有敢为、敢言者,多被斥逐。故一时在位者多委靡,唯求免罪,罟苟容,迨天兴之变,士大夫无一人死节者,岂非有以致之欤?由是言之,士气不可不素养也。”[166]这些认识,比他对于历朝政治的分析,显然要深刻些。《归潜志》中间或也记一些怪异现象,用此来说明金末丧乱之有先兆,是不足取的。作者对于金朝以及历史上非汉族统治者建立的政权的认识,还多少存有偏见。在这一点上,他和元好问又各有不同的弱点。
元好问撰《壬辰杂编》,辑《中州集》,构“野史”亭而记金史,为的是“不可令一代之迹泯而不传”;刘祁筑“归潜”堂而述其所见所闻,以为后人“异时作史”之用。不论是元好问之痛惜于金代历史的“甲子两周今日尽”,还是刘祁之震撼于“一时烜赫如火烈烈者”的骤然熄灭,他们在“国亡史作”这一点上是相近的。从史学发展同历史发展的关系来看,金代末年的这一史学现象及其所取得的成就,正是金代末年历史的产物。有幸流传到今的《中州集》和《归潜志》,它们作为这个时期的史学成就的代表作,是有其必然性的。
[1] 《孟子》卷六《滕文公下》,杨伯峻译注,北京:中华书局,1960年,第155页。
[2] 司马迁:《史记》卷一百三十《太史公自序》,北京:中华书局,2013年,第3973页。
[3] 恩格斯:《致玛·哈克奈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684页。
[4] 司马迁:《史记》卷三十《平准书》,北京:中华书局,2013年,第1706页。
[5] 吴兢:《贞观政要》序,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第1页。
[6] 司马光:《资治通鉴》卷二百四十八“唐宣宗大中二年”,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第8032页。
[7] 范仲淹:《范文正公集》卷七,四部丛刊初编本,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1989年,第4页。
[8] 王安石:《王文公文集》卷一,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4年,第1页。
[9] 司马光:《稽古录》卷十六,王亦令点校,北京:中国友谊出版公司,1987年,第649、652~653页。
[10] 范祖禹:《唐鉴》序,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第1~3页。
[11] 范祖禹:《唐鉴》卷十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第349页。
[12] 脱脱等:《宋史》卷四百三十八《儒林传八·李心传传》,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第12985页。
[13] 袁枢:《通鉴纪事本末》序,北京:中华书局,1964年,第1页。
[14] 郭预衡主编:《唐宋八大家散文总集》卷十,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6886页。
[15] 郭预衡主编:《唐宋八大家散文总集》卷四,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668页。
[16] 《国语》卷一《周语上》:“商之兴也,梼杌次于丕山”,韦昭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第30页。
[17] 《孟子》卷六《滕文公下》,杨伯峻译注,北京:中华书局,1960年,第155页。
[18] 《左传·昭公二年》,杨伯峻编著,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第1330页。
[19] 《论语》第十五《卫灵公》,杨伯峻译注,北京:中华书局,1980年,第167页。
[20] 司马迁:《史记》卷一百三十《太史公自序》,北京:中华书局,2013年,第3975页。
[21] 郭预衡主编:《唐宋八大家散文总集》卷四,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633页。
[22] 郭预衡主编:《唐宋八大家散文总集》卷四,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859页。
[23] 郭预衡主编:《唐宋八大家散文总集》卷二,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1032页。
[24] 司马光:《进〈资治通鉴〉表》,《资治通鉴》卷末,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第9607页。
[25] 章学诚:《文史通义》卷四《释通》,叶瑛校注,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第397页。
[26] 司马光:《进〈资治通鉴〉表》,《资治通鉴》卷末,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第9608页。
[27] 马端临:《文献通考》序,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第3页。
[28] 《朱子语类》卷一百三十四,黎靖德编,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第3207页。
[29] 顾炎武:《日知录》卷二十六“通鉴不载文人”,黄汝成集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第1485页。
[30] 参见王夫之:《读通鉴论》卷末“叙论四”,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2551~2555页。
[31] 司马光:《资治通鉴》卷六十五“汉献帝建安十三年”,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第2091页。
[32] 司马光:《资治通鉴》卷一百五十九“梁武帝中大同元年”,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第4941~4943页。
[33] 司马光:《资治通鉴》卷二百四十“唐宪宗元和十二年”,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第7740~7741页。
[34] 胡三省:《新注资治通鉴序》,《资治通鉴选》卷首,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第28页。
[35] 司马光:《资治通鉴》卷二“臣光曰”,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第48页。
[36] 司马光:《资治通鉴》卷二十二“臣光曰”,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第742页。
[37] 司马光:《稽古录》卷十一“臣光曰”,王亦令点校,北京:中国友谊出版公司,1987年,第178页。
[38] 司马光:《稽古录》卷十五“臣光曰”,王亦令点校,北京:中国友谊出版公司,1987年,第592页。
[39] 顾炎武:《日知录》卷十九“著书之难”,黄汝成集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第1084页。
[40] 脱脱等:《宋史》卷三百八十九《袁枢传》,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第11934页。
[41] 袁枢:《通鉴纪事本末》序,北京:中华书局,1964年,第1页。
[42] 章学诚:《文史通义》卷一《书教下》,叶瑛校注,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第51页。
[43] 司马迁:《史记》卷一百三十《太史公自序》,北京:中华书局,2013年,第3998页。
[44] 郑樵:《夹漈遗稿》卷二《献皇帝书》,丛书集成初编本,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第11页。
[45] 郑樵:《通志》卷首《通志总序》,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1页。
[46] 郑樵:《通志》卷首《通志总序》,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3页。
[47] 郑樵:《通志》卷首《通志总序》,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3页。
[48] 郑樵:《通志》卷四十《地理略》序,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541页。
[49] 郑樵:《通志》卷首《通志总序》,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3页。
[50] 郑樵:《通志》卷七十四《灾祥略》序,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853页。
[51] 郑樵:《通志》卷七十五《昆虫草木略》序,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865页。
[52] 郑樵:《通志》卷三十八《天文略》序,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525页。
[53] 郑樵:《通志》卷首《通志总序》,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3页。
[54] 郑樵:《通志》卷七十三《金石略》序,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841页。
[55] 《宋大诏令集》卷一百五十《修五代史诏》,北京:中华书局,1962年,第555页。
[56] 欧阳修:《欧阳修全集》卷六十九《答李淑内翰书》,北京:中华书局,2001年,第1004页。
[57] 欧阳修:《新五代史》卷十二后论,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125页。
[58] 欧阳修:《新五代史》卷十三《梁家人传》序,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127页。
[59] 欧阳修:《新五代史》卷二十一《梁臣传》序,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207页。
[60] 欧阳修:《新五代史》卷六十一《十国世家》序,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747页。
[61] 欧阳修:《新五代史》卷七十二《四夷附录》序,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885页。
[62] 脱脱等:《金史》卷十二《章宗纪四》,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282页。
[63] 欧阳修:《欧阳修全集》卷九十一《辞转礼部侍郎札子》,北京:中华书局,2001年,第1342页。
[64] 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四后论,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113页。
[65] 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八后论,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253页。
[66] 《新志》增录《旧志》之数,诸家统计各异,录此聊备一说。
[67] 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末《进〈唐书〉表》,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6472页。
[68] 一说《五代会要》成书于乾德元年(963),参见《中国历史大辞典·史学史》“五代会要”条,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年,第35页。
[69] 脱脱等:《宋史》卷三百八十八《李焘传》,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第11914页。下引本传,不另注。
[70] 马端临:《文献通考》卷一百九十三《经籍考二十》,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第1637页。
[71] 马端临:《文献通考》卷一百九十三《经籍考二十》,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第1637页。
[72] 马端临:《文献通考》卷一百九十三《经籍考二十》,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第1638页。
[73] 《朱子语类》卷十一,黎靖德编,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第196页。
[74] 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序,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第2页。
[75] 脱脱等:《宋史》卷四百三十八《徐梦莘传》,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第12983页。
[76] 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四《编年类·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徐小蛮等点校,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第120页。
[77] 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第23页。
[78] 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四十三,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第2298页。
[79] 永瑢等:《四库全书总目》卷四十七,北京:中华书局,1965年,第426页。
[80] 钱大昕:《潜研堂集·文集》卷二十八《跋柯维骐宋史新编》,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第497页。
[81] 曾绛:《两汉刊误》序,《两汉刊误补遗》,丛书集成初编本,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第2页。
[82] 王应麟:《困学纪闻》序,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第2页。
[83] 《崇文总目》有清人钱东垣辑释本5卷、补遗1卷,总得原叙30篇、原释980条、引证420条,间有辑释者考证性按语。《中兴馆阁书目》及《续书目》有近人赵士炜辑考5卷、续辑考1卷。
[84] 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序,孙猛校证,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第15页。
[85] 参见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前言,孙猛校证,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第3页。
[86] 参见陈乐素:《关于陈振孙之生平和著述》,载《大公报·文史周刊》,1946年11月20日。
[87] 郑樵:《通志》卷七十三《金石略》序,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841页。
[88] 赵明诚:《金石录》序,北京:中华书局,1991年,第1~2页。
[89] 赵明诚:《金石录》卷二十三,北京:中华书局,1991年,第543页。
[90] 赵明诚:《金石录》卷二十八,北京:中华书局,1991年,第652~653页。
[91] 王钦若等编:《册府元龟》卷五百五十四《国史部·总序》,周勋初等校订,南京:凤凰出版社,2006年,第6338页。
[92] 王钦若等编:《册府元龟》卷五百六十二《国史部九》,周勋初等校订,南京:凤凰出版社,2006年,第6445页。
[93] 王钦若等编:《册府元龟》卷五百六十二《国史部九》,周勋初等校订,南京:凤凰出版社,2006年,第6449页。
[94] 吴缜:《新唐书纠谬》序,丛书集成初编本,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第1页。
[95] 以上曾巩语均引自《南齐书目录序》,《曾巩集》卷十一,北京:中华书局,1984年,第187~188页。
[96] 洪迈:《容斋随笔》卷一“史记世次”,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第9页。
[97] 司马迁:《史记》卷十三《三代世表》序,北京:中华书局,2013年,第617页。
[98] 洪迈:《容斋随笔·容斋三笔》卷二“魏收作史”,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第442页。
[99] 洪迈:《容斋随笔》卷六“唐书世系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第82页。
[100] 洪迈:《容斋随笔·容斋四笔》卷十一“讥议迁史”,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第739页。
[101] 洪迈:《容斋随笔》卷三“三传记事”,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第40~41页。
[102] 洪迈:《容斋随笔·容斋五笔》卷五“唐书载韩柳文”,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第862页。
[103] 洪迈:《容斋随笔·容斋续笔》卷九“史汉书法”,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第326~327页。
[104] 洪迈:《容斋随笔》卷七“汉书用字”,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第91页。
[105] 洪迈:《容斋随笔》卷十五“范晔作史”,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第191页。
[106] 洪迈:《容斋随笔》卷四“野史不可信”,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第52页。
[107] 叶适:《习学记言序目》卷九《春秋》,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第117页。参见叶适:《习学记言序目》卷十《左传一》“杜预序”、“僖公”、“宣公”,卷十一《左传二》“襄公二”、“总论”等。
[108] 叶适:《习学记言序目》卷十九《史记一》“本纪”,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第266页。
[109] 叶适:《习学记言序目》卷十九《史记一》“本纪”,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第267页。叶适:《习学记言序目》卷三十六《隋书一》“帝纪”,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第533页。
[110] 叶适:《习学记言序目》卷二十三《汉书三》,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第333页。
[111] 叶适:《习学记言序目》卷三十八《唐书一》“帝纪”,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第559页。
[112] 《朱子语类》卷十一,黎靖德编,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第196页。
[113] 《朱子语类》卷八十三,黎靖德编,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第2144页。
[114] 王夫之:《读通鉴论》卷二十八“五代上”,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2372~2374页。
[115] 《朱子语类》卷十一,黎靖德编,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第197页。
[116] 《朱子语类》卷一百三十五,黎靖德编,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第3221页。
[117] 《朱子语类》卷一百三十六,黎靖德编,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第3234页。
[118] 《朱子语类》卷八十三,黎靖德编,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第2478页。
[119] 《朱子语类》卷一百三十四,黎靖德编,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第3208页。
[120] 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五,孙猛校证,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第174页。
[121] 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七《史评类·刘氏史通》,孙猛校证,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第296页。
[122] 参见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五《正史类·史记》及《三国志》,孙猛校证,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第175~176、181页。
[123] 高似孙:《史略》序,丛书集成初编本,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第1页。
[124] 高似孙:《史略》卷二“唐修隋书”,丛书集成初编本,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第46页。
[125] 如《史略》卷二论“颜氏所注重复”,采自洪迈:《容斋随笔·容斋续笔》卷十二“汉书注冗”,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第365页。《史略》卷四“史草”论《新唐书》载韩柳之文有不当处,采自洪迈:《容斋随笔·容斋五笔》卷五“唐书载韩柳文”,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第862页。
[126] 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四《正史类·史记》,徐小蛮等点校,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第97页。
[127] 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八《目录类·金石录》,徐小蛮等点校,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第233页。
[128] 永瑢等:《四库全书简明目录》卷八《史部十四》,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第320页。
[129] 参见脱脱等:《辽史》卷八十九《耶律庶成传》,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1349页。
[130] 脱脱等:《辽史》卷四十九《礼志》序,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834页。
[131] 脱脱等:《辽史》卷七十一《后妃传》,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1198页。
[132] 脱脱等:《辽史》卷九十八《耶律俨传》,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1415页。
[133] 脱脱等:《辽史》卷一百三《文学上·萧韩家奴传》,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1449页。
[134] 脱脱等:《辽史》卷一百三《文学上·萧韩家奴传》,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1449页。
[135] 参见脱脱等:《辽史》卷八十三《耶律休哥传》附《马哥传》,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1301页。
[136] 参见脱脱等:《辽史》卷七十七《耶律吼传》,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1259页。
[137] 脱脱等:《辽史》卷一百四《耶律孟简传》,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1456页。
[138] 脱脱等:《辽史》卷一百三《文学上·萧韩家奴传》,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1450页。
[139] 脱脱等:《辽史》卷一百七《列女传》,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1472页。
[140] 脱脱等:《辽史》卷八十七《萧孝穆传》,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1332页。
[141] 脱脱等:《辽史》卷九十三《萧惠传》,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1374页。
[142] 脱脱等:《辽史》卷六十三《世表》,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949页。
[143] 元好问:《中州集》附录《自题中州集后》,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第571页。
[144] 脱脱等:《金史》卷五十一《选举志一》,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1140页。
[145] 脱脱等:《金史》卷九十七《徒单镒传》,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2185页。
[146] 三史,魏晋南北朝时,以《史记》、《汉书》、《东观汉记》称三史;唐以后,以《史记》、《汉书》、《后汉书》称三史。十七史,唐人以《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晋书》、《宋书》、《南齐书》、《梁书》、《陈书》、《魏书》、《北齐书》、《周书》、《隋书》,称十三史;宋人在此基础上,增加《南史》、《北史》、《新唐书》、《新五代史》,合称十七史。金人所称三史、十七史者,是沿袭唐、宋时人的说法。
[147] 脱脱等:《金史》卷五十一《选举志一》,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1138页。
[148] 参见脱脱等:《金史》卷四《熙宗纪》,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74、77页。
[149] 脱脱等:《金史》卷八《世宗纪下》,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195、202页。
[150] 脱脱等:《金史》卷一百二十五《文艺上·郑子聃传》,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2726页。
[151] 《金史·章宗纪三》书为《世宗实录》,与明昌四年所记重出,据钱大昕《元史艺文志》,当改。
[152] 《金史·宣宗纪》书为张行简,误,此据《金史·张行信传》改。
[153] 此事又见《金史·世宗纪中》,文略简。
[154] 脱脱等:《金史》卷十《章宗纪二》,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228页。
[155] 脱脱等:《金史》卷七十三《完颜守贞传》,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1687页。本传记此事于明昌三年之前。据上引《章宗纪二》当在明昌四年之后。
[156] 脱脱等:《金史》卷八十九《移剌子敬传》,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1988页。
[157] 《金史·章宗纪一》及《移剌履传》,此事《章宗纪》记于十一月下,《移剌履传》书为七月,似应以纪为是。
[158] 参见钱大昕:《补元史艺文志》,倪灿撰、卢文弨补《补辽金元艺文志》,金门诏《补三史艺文志》,俱载《二十五史补编》第6册,北京:中华书局,1955年。
[159] 脱脱等:《金史》卷一百二十六《文艺下·元好问传》,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
[160] 元好问:《中州集》卷六,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第286页。
[161] 脱脱等:《金史》卷一百二十六《元好问传》,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2742~2743页。
[162] 元好问:《中州集》卷三,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第153页。
[163] 元好问:《中州集》卷一,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第33页。
[164] 元好问:《中州集》卷十,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第486页。
[165] 刘祁:《归潜志》卷十一,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第130页。
[166] 刘祁:《归潜志》卷七,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第7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