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无声无色的世界里生活,却谱写了一首辉煌的人生之歌。
美国大文豪马克·吐温曾经说过:“拿破仑和海伦·凯勒是19世纪最有趣的两个人。”当马克·吐温说这句话的时候,海伦·凯勒还只有15岁,但到了20世纪,她仍是最有趣的人物之一。
海伦·凯勒的两眼完全失明了。然而,她却比许多有眼睛能看见世界的人念书念的多——比一般人多出100倍,而且她自己完成了7部巨著。她以本人的一生为背景,拍摄了一部影片,亲自参加表演。她聋得听不到任何声音,但她从音乐中所享受的乐趣却远比许多能听的人要多。
她到美国各州进行巡回演说;她曾在演艺界有4年之久以领袖的身份出现;她还周游过全欧洲。
海伦·凯勒在刚出生时与平常人一样。在她出生后的头一年半也和别的小孩子一样能听能看,并且也开始学说话了。但是,突然降临的一次灾难打破了一切。她得了一场大病,结果,在她出生后仅19个月,便遗留下了严重的生理缺陷:又聋又哑又瞎,这对她的正常成长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开始的时候,她无法接受这样惨痛的事实,于是便像深山野林中的野兽一样生长。她打碎和毁坏一切她不喜欢的东西;她用两只手把食物塞到嘴里;每逢有人想要对她的举止和行为进行纠正时,她便躺在地板上四处乱滚、大哭大叫。
她的父母非常痛苦和绝望,最后迫于无奈,就把她送到波士顿专门为盲人开设的珀金斯学院,恳求一位教师收下她。于是,一位光明的天使安妮·曼斯菲尔德·沙利文进入了她的悲惨生活。
当沙利文女士进入那所盲人学校时,年龄也只有20岁,却接受了一件几乎不可能办到的事情——教导一个又聋又哑又瞎的小女孩。莎莉文本人的一生也充满了凄惨、伤心和可怜的贫困。
莎莉文10岁时和她的弟弟一同被遣送到马萨诸塞州的某个贫民窟。那是一个非常拥挤的地方,她们姐弟俩所住的房子竟是所谓的“死屋”,一间专门用来停放那些待埋的死人的屋子。她的弟弟不久便染病而死。
至于莎莉文本人,在14岁时她的视力就已经差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被送到聋哑学校去学用手指认字。不过,她的眼睛并没有完全失明,直到50年后——在她去世前不久,她才被整个黑暗所笼罩。
我根本无法用几个简单的字把安妮·沙利文对海伦·凯勒的重要意义,把她怎样在一个月内将一个陷于黑暗苦楚中的小孩拯救出来的事实讲述清楚。这整个故事已经在海伦本人所著的《我的一生》中告诉了我们,并且令我们深受感动。每一个读过这本书的人,都能够体会到当这个又聋又哑,而且还双目失明的小孩第一次意识到人类的语言是怎么回事时,是何等的快乐。
对此海伦写道:“要想找到一个比我更幸福的小孩肯定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我躺在小床中度过对我来说具有重要意义的一天,陶醉在她带给我的喜悦中,我是第一次怀着急切的心情期待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海伦20岁时,她的学识已经达到了很高的程度,以至于她能考入拉德克利夫大学,她的教师也跟随着她。当时,不但她的读写能力不逊于学校的其他人,而且她讲话的能力也恢复了。
她学会的第一句话是:“我现在不哑了!”她翻来覆去地说,感到无比惊奇和快乐!“我现在已经不哑了!”现在她讲话时还略带一点像是外国人的重音。她写的书以及为杂志写的文章都是用凸版打字机打出来的,如果她想在空白上进行改正的话,便用压发针在纸上刺出一个小洞。
她居住在纽约的福里斯特希尔,距离我住的地方仅有数十步。当我带着我的小狗出去散步时,常常看见她在花园中慢慢地踱着步,她唯一的伴侣是一只牧羊犬。
我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总是不住地对自己讲话。不过,她并不像你我这样活动嘴唇,她活动着自己的手指,用记号的语言和自己讲话。她的秘书告诉我说,凯勒女士对于方向的辨别力不如常人。她往往在家都会迷失方向,而且一旦家具的位置发生变动,她就会不知所措。有的人因为她的失明,便以为她具有敏捷的第六感官,但事实上,她的味觉和嗅觉与常人没有多大的差异。
然而,她的触觉还是非常敏锐的,她把手指轻轻地放在她朋友的嘴唇上,就可以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把手放在钢琴和小提琴的木板上,她就可以欣赏音乐;她甚至能把手放在收音机上,凭借它的震动来欣赏广播中的各种节目。她欣赏音乐时,是把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放在歌唱者的喉部,但她自己却根本无法唱歌,甚至连一个音调也发不出。
如果海伦今天和你握过手,然后在5年后她和你再次相遇并再度握手,她就能通过握你的手而想起你来——而且,你当时的情绪是怒是喜,是失望还是得意,她都能感觉得出来。
她爱划船和游泳,尤其喜欢在丛林中纵马疾驰。她擅长棋类游戏,一种专门为她设计的棋具。她甚至还喜欢玩纸牌游戏,在桌子上铺满一些字和图凸起来的纸牌。而每逢阴天下雨之际,她便会以编织毛线衣来消磨时间。
大多数人都以为失明是世界上最大的痛苦。但是,海伦·凯勒却说,她对于自己的盲聋并不十分在意。在整个黑暗而静寂的世界里,唯一使她感到不幸的是无法听到人们发出的友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