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之前路维亚评价的那样,“血斗”公会,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群豺狼。
虽然还不至于到“一旦头目身死就立刻分崩离析”的可悲地步,但是当卫朗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干掉了最大的那头豺狼之后,其他人就只敢在原地狂吠,至于带头冲锋这种事情真的是想都不要想。
而他们之所以还敢留在这里朝着卫朗龇牙咧嘴,也并非是因为老大死了所以要为他报仇——而是因为他们觉得他们人这么多,要是被区区一个人吓走了多没面子?
要是传出去,他们还怎么做人?还怎么去欺负那些弱小的玩家?
因此,这些人倒是默契的聚集了起来,虽然没有人敢冲上去跟卫朗来个“你死我活的决斗”,但能吓吓他也是极好的。
万一要是靠着人数优势把对方吓走了,也不失为一个好结果嘛。
只可惜,这种“我优势很大”的感觉,通常都是错觉。
卫朗又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单靠人数就被吓跑的货色?
更何况他现在的心中充满了“MD你们这群杂碎居然敢欺负我妹今天统统都得死”的怒火,逃跑这种事情就更不要想了。
我给你们讲,得到妹控之力加持的哥哥,可是要比同型号的人强出五倍以上的啊!
于是在扫视了这一圈人之后,卫朗就毫不犹豫的踩着卡乐尔的尸体冲了过去。
既然不愿意逃跑。
那就全都留下来吧!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卫朗踩着卡乐尔的尸体高高跃起,直接从上而下的用双刀捅进了一个人的脑壳。
尽管那个人带着坚固结实的金属头盔,但是仍然没有挡住这一击。
拔出双刀,卫朗举起左手的“亡国之恨”,在自己的喉咙上虚划一刀露出了恶意的笑容。
他的意思,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面对着卫朗毫不掩饰的挑衅行为“血斗”的剩余成员终于真正的愤怒了。
如果说之前卫朗的凌厉攻势镇住了他们的话,那么现在的行为无疑就是在将整个“血斗”公会的面子扔进污水里,然后再狠狠的碾上几脚。
这对于任何一个有点尊严的人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更何况是在司里维安惯了,吃馆子都不问价的“血斗”的成员?
不能忍啊!这特么再忍下去就成神龟了啊!
于是这些被卫朗彻底的鄙视了的人,终于愤怒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卫朗冲了过来,咆哮着要把他砍成一滩碎肉。
看着终于陷入混乱局面的现场,卫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如果说一个人对一群人在什么情况下最有利,那自然就是在这群人混乱无序,毫无章法的各自行动的情况下。
所谓的浑水摸鱼就是这样的。
如果说“血斗”公会的人在指挥下团结起来,结成有效的战阵来抵挡卫朗的进攻,坦克们围成一圈保护自己的法师和远程攻击单位不受到威胁,然后弓箭手们进行骚扰射击,法师们用大范围的法术限制卫朗的活动范围,一点点的消磨卫朗的体力,那样的话卫朗的赢面并不会有多大——尽管他肯定不至于会死在这里,但也绝对不肯能对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全歼更不可能,最后的结果大概就是自己落荒而逃了。
而现在的这种局面,才是卫朗所需要的。
几乎所有的近战职业都在愤怒的朝着他冲过来,包扩那些盗贼——这些脆皮的家伙也毫不掩饰的直奔他所在的方向,连个潜行什么的都不开,简直可以说是傻的可爱;还有那些法师,这些搓着火球或者寒冰箭等等法术的家伙就这样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施法,不找掩体也不放防护类法术的样子简直就是完美的目标,然后就是游侠等能够熟练使用弓箭之类远程武器的玩家——朋友们,虽然你们谨慎的拉开了距离,但是周围树啊岩石啊这么多,就不考虑找个高一点的位置进行压制真的好吗?要是卫朗钻进人群你们很容易丢失目标的好吗——而且这样就跟法师一样很容易被弄死啊;至于牧师……好吧这群人里没有牧师。
要不说愤怒是理智的大敌呢。
卫朗之所以要在第一时间干掉他们的领头人,然后又利用动作挑衅这些家伙,就是为了不让其中有人有机会把他们组织起来形成有序的战斗力。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么接下来就是他要做的了。
看着已经冲到他面前的敌人,卫朗抢先踏出一步撞进他的怀里,然后右手“复国之爱”由下往上,斜斜的刺击对方的腹部,用力一转,原本还试图把卫朗推开的身体顿时一僵,然后就软了下来。
保持着这个状态又向前跑了几步,在利用这具尸体撞开了好几个拦路的人之后,卫朗干脆的转了半圈,然后一脚把尸体踹了出去,再次击退了想要追过来的几个玩家。
而现在在他身边的,就是一个没有人保护的,脆弱的法师。
“石肤术!”这名法师也不愧是专精PVP的,一见卫朗朝着自己这边靠近,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就在卫朗转过身来准备对他下手的时候,他就已经完成了能够减少物理伤害的法术。
只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就连卡乐尔那身铠甲都挡不住卫朗的双刀,这一层石肤术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即将吟唱完的法术咒语戛然而止,法师看着贯穿了自己心脏的刀刃,无力的倒了下去。
解决完了这个法师之后,卫朗矮身躲过一只瞄准了他的头颅的箭矢,然后就朝着另一名法师冲了过去。
这些施法单位是他最先要解决的目标。
“保护法师!快!”看着卫朗的动作,已经有脑子比较好使的人反应过来了,他们一边朝着卫朗冲过去,试图阻挡他的脚步,一边大声的提醒着其他人,“快点组起防御阵……唔呃!”
只可惜,这种聪明人一般是死的最快的——卫朗可不想有人来破坏他的好事。
于是在那名战士话才说到一半,卫朗就果断的一个缩地来到了他的面前,然后扬手一刀抹过了他的脖子,把他想说的下半句话都堵了回去。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些人恍然大悟的朝着法师的身边聚了过去。
“啧,这下就有些麻烦了啊,”卫朗咂了咂嘴,显得有些遗憾——不过随后他就耸了耸肩,再次露出了笑容,“不过有点挑战也是好的,最起码不要让我太无聊啊。”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群废物能挡我多久!”
看着那些围在几名法师身边的战士玩家,卫朗微微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就迎着试图上来阻挡自己的敌人冲了过去,手中的双刀亮起了淡淡的光芒。
接下来,就要玩真格的了。
而另一边,听着喊杀声努力的布置着防守阵地的韦伯等人,突然听到站在树上的沃尔传来了一阵低呼。
“怎么了?”韦伯立刻问到,“是不是卫朗出事了?”
虽然因为顾虑到另一边还没有出现的“遗迹开发者”的人,韦伯没有答应姚若琳要去帮忙的请求,但是他还是让沃尔在树上待机,如果有机会的话,也能用弓箭进行远程的支援。
“不是……”沃尔摇了摇头,尽管隔着很远,但韦伯还是能够感受到他那种古怪的语气,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卫朗他,他率先动手了……”
“结果怎么样?”韦伯紧张的问到,“卫朗受伤了吗?”
看起来他比一边的凛她们还要关心卫朗的安全——毕竟在这种时候,要是卫朗出现了什么意外,就等于他们少了一个强力的队友。
这种事情对于本来就人手不足的韦伯他们来说,是十分致命的——虽然卫朗本身的行为就有种“一去不回”的感觉,但是韦伯还是希望他能别死在这里。
“没有,倒不如说正好相反……”沃尔继续说道,“他干掉了卡乐尔——只用了不到三秒。”
“卡乐尔?”韦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回过神来,“‘血斗’的会长,人称‘移动堡垒’的那个?”
“移动堡垒”是玩家们给卡乐尔气的外号,因为他的防御力实在是太高了,甚至比同等级专精防御的重盾守卫者还要高出一截,因此才得到了这个外号。
那个号称“硬抗牛头怪一斧而不死”的卡乐尔,被卫朗用了三秒就干掉了?
果然很古怪啊!
“是的,”沃尔点了点头,他看的是现场,要比听到这个消息的韦伯震撼的多,“我就看到卫朗突然就出现在了卡乐尔跟前,然后抬手几刀就把他砍死了——卫朗动作太快了,我都没看清他到底挥了几刀……”
“四刀,”在韦伯的要求下同样到树上境界的凌丽站在另一棵树上淡淡的说到,“用了四刀。”
她的眼力要比沃尔好得多。
“你们,好像都不惊讶的样子……”看着四周神色如常依旧在做着自己手头工作的卫朗的队友们,韦伯有点无语。
他有些理解之前伊雅说的话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凛抬起头扬了扬眉毛,“要说奇怪,也是那个什么卡乐尔奇怪——敢硬接卫朗攻击最后活下来的,我目前就知道一个牛头怪。”
虽然语气很冷淡,但是看起来少女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尽管她竭力的控制着,但是嘴角还是忍不住向上勾起。
“还有我好吗?”一旁的枪兵少女举手发言,不过随后她也泄了气,“好吧,那是我们都只用普通攻击的情况下——有一次我跟卫朗说放手进攻不要客气,然后我就死了……”
“好吧。”韦伯叹了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起来似乎是我低估他了。”
其实也不能怪韦伯,毕竟这种面对着七十多个人也敢说“我一个人就够了”的家伙,是个人都会先怀疑一下的。
“那会长,”另一名“狮王之心”的成员举起手中陷阱的零件晃了晃,“我们……还继续安吗?”
“……”韦伯愣了一下,然后也看着自己手里的零件,最后又叹了口气,“先别安了,等等吧。”
说完这句话,他又抬起头看向了沃尔:“沃尔,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呃,我有点看不懂……”沃尔摇了摇头,“卫朗又杀掉了一个人,然后开始用动作挑衅‘血斗’的人,现在他们已经打成一片了……”
“哦,这个正常,挑衅对手让他们失去理智,这样引起混乱的话远远要比对付一个理智团结的团体容易的多,”韦伯只是略微的思考了一下,就明白了卫朗的计划,“没看出来,卫朗的作战经验很丰富啊……”
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做出这种判断的,一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虽然韦伯并不清楚卫朗的过去,不过从这一点就能够判断出来对方肯定是服过兵役的。
“卧槽!”就在韦伯沉思的时候,他再次听见了沃尔的惊呼,“卫朗用脸接了一发火球术!”
“那他没事吗?”把关于卫朗过去的事情扔到了一边,韦伯立刻担忧的问到。
“呃,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受伤……”沃尔在惊呼之后也看清了卫朗的状态,“卫朗对魔法的抗性似乎很高,但是……”
但是硬接一记火球术毛事没有这未免也太高了吧!
这就是沃尔想要说的后半句话,同时也是韦伯他们的心声。
“看起来卫朗暂时还不需要担心啊……”韦伯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沃尔,你继续观察那边的情况,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立刻向我们报告就好了。”
“我知道了,”沃尔从之前的那种震惊的心情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不过我觉得卫朗大概并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韦伯捂脸,“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也是必要的啊。”
而在另一边。
用近乎于无脑突脸的方式顶着法师们的火力冲破了坦克们的防御阵型,并且将他们都活活砍死之后,卫朗看着四周再次陷入了僵局而不敢冲过来的“血斗”的成员,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啊,”他不满意的将双刀在手中转了几圈,突然一记投掷命中了不远处一名企图临阵脱逃的敌人,“把后背暴露给自己的敌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说完,他空着的右手猛地张开,被他扔出去的长刀再一次出现在他的掌心。
“别跑了,”他用这把刀指着自己的敌人们,“全都死在这里,”
“才是你们最后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