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卫朗对着大门口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基本上所有靠脑子思考的人都露出了一副“你不要搞事情”的表情。
当然这里还要除去一个人就是了。
“要打架了?算我一个!”一边的姚若琳听到卫朗的话之后,将手中的长枪转了几圈,兴冲冲的说到,“这次的陵墓根本就不过瘾啊!”
“姚若琳,你给我冷静点……”韦伯头疼的捂着脑袋,要说卫朗的行为他不好指手画脚,但是管管这个枪兵他还是可以做到的,“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再说了,沃尔都说了外面有七十多个人,你告诉我要怎么打?”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嘛……”韦伯在公会中的威望还是很高的,面对着他姚若琳也是有些底气不足,“只要我和卫朗能够拖住大部分敌人,会长你们去负责那些法师不就好了?”
“你说的轻松……”韦伯无语,索性把她扔到一边不管,看向了卫朗,“卫朗,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么应该有什么对策吧?”
“啊?什么对策?”卫朗回过头来,眼中尽是茫然,“打架就是打架啊,要什么对策?”
“哈?”韦伯愣愣的看着他。
我本以为你卫朗身为一介高玩,面对强敌,必有高见,没想到竟然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不用担心,”看着韦伯的表情,卫朗大概也清楚他在想什么,“一群豺狼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这样吧,韦伯你们现在这里等着,对付那群人我一个人就够了。”
住口!
韦伯现在除了翻白眼什么也不想干——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有勇无谋之徒!
就连姚若琳那种级别的武痴也知道对付这些人需要所有人都一起上,到了卫朗这里居然就变成了“你们看着我自己来就行了”?
如果不是因为卫朗本身确实实力不俗,又是帮助自己公会拿到了目标的盟友,韦伯这个时候简直就想过去拽着他的领子来一通“会长的咆哮”了。
“算了,说的再多也没什么用处。”卫朗干脆的朝前踏出一步,然后猛地跃起,在大门上借了一下力之后,就攀住了围墙的上沿,然后翻身爬了上去,“凌丽,你们保护好韦伯他们,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喂!”韦伯刚想拦下他,就看着卫朗直接纵身跳下了围墙,跑到了外面去,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无奈之下,他只好看向了卫朗的队友们:“这样放着不管真的没问题吗?”
“让他去死好了!”凛冲着卫朗离去的方向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拿出了宝石对着路维亚说到,“我们布置一下阵地好了。”
喂喂,就这么放弃了吗?!
看着居然真的不再去理会卫朗的死活转而去布置魔法阵的两个法师,韦伯目瞪口呆。
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看向了其他人。
就算有一个两个的也实属正常,总不能其他人也……
然后他就看着奥黛拉跑过去跟两个人商量着是不是要加个圣光防护阵法(提升法阵范围内所有友军的防御力并持续恢复血量)了。
韦伯:………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凌丽就默不作声的站到了他的身侧,严肃的说到:“请注意您的自身安全。”
等一下!你难道就不关心你家队长的人身安全吗?比起我来他现在的处境更加危险吧?!
看着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其实还是平时的样子)的凌丽,韦伯把所有的吐槽都放到了心里。
完全不行啊这群人!卫朗你这队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用担心,韦伯会长,”最后还是伊雅明事理,稍微的解释了一下,“凛姐她们不是不关心哥哥的情况,只是……哥哥他完全用不着我们担心啊。”
韦伯:……
这还不用担心?你哥哥面对的是整整七十多个擅长PVP的玩家啊!难道非要等到他单挑巨龙的时候你们才会担心吗?
“啊,其实这完全没什么大不了的,”面对韦伯的疑问,伊雅反而笑了出来,“如果您是在担心这个问题的话,那么大可不必——要说起PVP来,哥哥怎么可能会输给一群只敢在游戏中欺负弱小的人呢?”
你们还真是有信心啊我说………
就在韦伯在为卫朗的人身安全担忧的时候,当事人已经越过拐角,来到了那一大群人的眼前了。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从拐角处出现的人,“血斗”公会的会长卡乐尔·本警觉的握住了手中的武器。
身为一会之长,他好歹要比身后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人有脑子的多——眼前这个人并非是他认识的“狮王之心”公会中的任何一名高层玩家,而那些他不熟悉的普通成员应该也没有资格来参与到这个事情当中,因此他觉得卫朗大概就是间谍说到的那个“神秘的佣兵小队”的成员了。
韦伯并没有将卫朗他们的情况向公会中的其他人说明,只是含糊的说到卫朗他们是自己“花大价钱请来的雇佣兵”,除了少数几个玩家之外,并没有人知道卫朗他们的真实情况,因此“血斗”方面也知道韦伯这边有几个强大的帮手,但是具体情况同样也不是很清楚。
虽然知道对方的实力应该很强,不过卡乐尔最关心的并非是这个人本身——再强又如何?他们可是有七十多个人,卡乐尔可是把自己公会里最精锐的三个玩家团都带来了,难道还会怕对方一个人吗?
他更关心的是,眼前之人会不会是韦伯早已计划好的一环,是用来迷惑他们的,说不定这里就只有眼前这一个人,而其他人早已经不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他就有点懊悔,这样看来,说不定信号弹的那边才真的是韦伯他们藏身的地方,他们完全是被对方给耍了。
要知道,“遗迹开发者”的玩家虽然也都是精锐,但是那些人更多的还是注重在PVE的方面上,对于如何跟玩家战斗其实并不擅长,这样一来,面对着“狮王之心”最精锐的玩家小队,和这些来历不明的佣兵,很有可能就会被对方跑掉。
如果一但出现了那种情况,就非常的糟糕了——自己把最精锐的玩家都抽走了,那些留下来对付“狮王之心”援军的人究竟能抵挡他们多久还是个未知数,如果在这之前他不能抓住韦伯的话,情况就会开始对他们不利了。
时间很紧迫啊。
对于卡乐尔在这一瞬间联想到的大量信息,卫朗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只看到了领头之人胸口上的标志——嗯,确实是一个红色的还在滴血的拳头没错。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问了一句:“你们,都是‘血斗’公会的玩家?”
“没错,我们就是‘血斗’公会的,”听到卫朗的话,卡乐尔也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不知道阁下是否是韦尔伯特请来的雇佣兵?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公会愿意花三倍的价钱雇佣阁下来寻找韦尔伯特的踪迹……”
卫朗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出来。
原来如此,居然把他当做雇佣兵了啊——不过他想要的东西,不知道卡乐尔给不给得起啊……
“阁下意下如何?”看着突然笑了出来的卫朗,卡乐尔还以为自己的话起效果了,“如果可以的话,为了表示诚意,我现在就可以支付一部分定金……”
“不用了。”卫朗突然又冷下脸来,打断了卡乐尔的话,“我是来杀你们的。”
“那些钱,留着给你们自己用好了。”
哈?
听到卫朗的话,卡乐尔先是一愣,然后开始不自觉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在他看来,对方既然有勇气说出这种话,那说不定四周就藏着什么埋伏。
虽然不可能感到自己这边所有人,但是万一自己死了,那就不合算了。
“不用找了。”看着对方左顾右盼的样子,卫朗说到,“这里就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卡乐尔看着卫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一个人就想对付我们?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吗?”
这种行为和螳臂当车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要比螳螂蠢得多啊!
像是为了配合自家的会长一样,其他人也都充满恶意的笑了出来——他们每个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七十多个人,怎么了?”卫朗冷淡的反问到,同时招出了自己的双刀,“对付你们这群死猫烂狗——”
“我一个人就够了!”
话音未落,卫朗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就已经出现在了还没停止大笑卡乐尔眼前。
“什……!”卡乐尔心中大骇,差点因为突然靠近的卫朗而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
不过他好歹也是专精PVP的高手,即便是在这种措手不及的情况之下,本能依然驱使着他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挡在了胸前。
卡乐尔本身是一名战士,在职业进阶的时候,通过特殊的渠道通过了司里维安城卫军一名高级军官的认可,得到了这个比较稀有的半隐藏职业,重剑手。
这个职业要求极高的体质和力量,同时本身穿戴的是重甲,使用的是一把宽厚的大剑,虽然行动迟缓,但本身的防御力极高,再加上善于利用手中的大剑进行格挡防御,因此同等级的玩家很难对其造成有效的伤害,再加上卡乐尔本身花大价钱搞来一身魔抗极高的铠甲,对于法系伤害有着很高的减免——再加上本身对于物理攻击有着极高抗性的金属铠甲本身和大剑的防御,很少有玩家能够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卡乐尔本身的战斗风格也是利用高的让人绝望的防御将人逼到死角,然后再用大剑一剑一剑的把人砍死,可以说是一个十分恶意的家伙。
当卡乐尔下意识的把大剑举起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然而卫朗并不这么想。
虽然卡乐尔那身看上去就非常的坚硬的铠甲十分的厚重,虽然他手中的那把大剑宽的普通的单手盾差不了多少,但这对于卫朗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他举起双刀,将“气”灌注到闪着寒光的刀刃上,然后带着劲风与怒火——
凶狠的劈下!
重斩!
重斩!重斩!重斩!
一连四记重斩,朝着惊魂未定的卡乐尔挥了出去。
第一刀,砍在卡乐尔的大剑上,强横的力道直接将其打的踉跄后退。
向前踏出一步,第二刀直接将卡乐尔打的双手发麻,就连武器也脱手而出,沉重大剑在空中转着圈,插在了一旁的土地上。
第三刀紧随而上,狠狠的砍在了还在向后退去的卡乐尔的胸前,在他惊愕的眼神中,铠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艰涩声响,裂开了一条缝隙,卡乐尔也终于抵挡不住接连而来的凶狠攻势,脚下一歪,就朝着身后倒去。
卫朗旋身而上,最后一刀带着强大的惯性,精准的砍在了那一道裂缝上。
带着冲天而起的喷涌鲜血,卡乐尔带着惊恐,错愕,不甘以及一丝茫然的眼神倒在了地上。
他死了。
整个过程,从卫朗缩地开始,到卡乐尔仰天倒地,也不过是五秒之内发生的事情。
直到这个时候,其他人才反应过来,看着已经失去了生机的卡乐尔,笑声戛然而止。
整个场面瞬间变得无比的安静。
卫朗甩了甩染血的刀刃,然后再度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现在,”他看着四周的其他人,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该你们了。”
仿佛按下了什么开关一般,那些“血斗”公会的成员纷纷回过神来,咆哮着挥舞着手中的刀刃,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卫朗,似乎恨不得将其堪称碎片。
“他杀了会长!”
“该死的,这个滚蛋居然偷袭!”
“撕碎他!为会长报仇!”
“他不过就一个人!我们一起上!他死定了!”
看着这群叫的很凶却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的废物,卫朗笑的更加嘲讽了:“一群杂鱼。”
他不耐烦的晃了晃脑袋,索性率先行动,朝着他看的最不顺眼的一个人冲了过去。
“来啊!我倒是要看看——”
“你们谁能挡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