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西亚·马尔克斯(1928— )是哥伦比亚当代著名作家,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的代表作家。
一、生平与创作
马尔克斯出生在哥伦比亚一个叫阿拉卡塔卡的小镇上,父亲是一个电报报务员。马尔克斯是长子,弟妹多达15个。他从小由外祖父母抚养,受外祖父的影响很深。外祖父是一位参加过1899—1902年“千日内战”的退役上校,同时也是一个手艺精巧的金银匠,善于制作小金鱼(在《百年孤独》主人公布恩蒂亚上校身上就有他的影子);外祖母酷爱占卜算命,能说会道,是一个讲鬼怪故事的能手。马尔克斯与他们一起住在一所空旷而阴森的大宅院里,共同生活了8年,“这座宅院的每个角落都死过人,都有难以忘怀的往事……那时候,一到夜幕四合时分,就没有人敢在宅院里面走动了,因为死人这时比活人还要多。”这个家族、宅院,简直就是拉美国家神秘社会的一个缩影。马尔克斯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想象力得到启发的同时,也过早地品尝到孤独的滋味。
12岁那年,马尔克斯与全家迁居首都波哥大,就读一所耶稣会学校直到18岁。上学后读过《一千零一夜》以及其他世界文学作品,尤其是西班牙的优秀文学作品。后来进入哥伦比亚国立大学攻读法律,后又转学到卡塔赫那大学新闻系。40年代末,哥伦比亚政局动**,内战纷起,社会自由党领袖豪尔赫·埃捏塞尔·盖坦被杀,动**加剧。1948年马尔克斯辍学进了新闻界,任波哥大《观察家》报记者,并被派驻欧洲,1958年以后又先后在委内瑞拉、古巴、墨西哥等地新闻媒体任记者、电影编剧和时事评论员,常年居住墨西哥。
马尔克斯写过大量的政论、文艺评论和小说,还写电影剧本,然而成就最高的还是中长篇小说。1955年,马尔克斯19岁时就构思并着手写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枯枝败叶》发表,凭其丰富的想象与严峻现实巧妙结合的才华在文坛崭露头角。小说描写马孔多这个沿海小镇上一个上校和他的儿孙的忧伤孤独及命运,引起拉美文学界普遍关注。1961年马尔克斯发表中篇小说《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写一个70多岁的退伍老上校的凄凉晚景,他感到自己虽然战功卓著,却没有被国家承认,得不到一点退休津贴,逐渐被社会遗弃,与世隔绝。他非常希望有人与他通信,使自己与外界重新沟通关系。可是,虽然邮差常常来,但没给上校带来一个字。只得与老妻做伴,家具典当殆尽,日暮途穷。小说带有作者自己儿时生活的影子,获得普遍好评,马尔克斯也认为这是自己的得意之作,是“一部写得最好的小说”。长篇小说《家长的没落》(1975)的发表“又一次引起文坛地震”,这是马尔克斯的另一力作。作品运用“多人称独白”的手法叙述主人公的身世,同时以夸张嘲讽的笔调,刻画一个昏庸无能、穷奢极欲、残忍狠毒、千夫所指的暴君形象,用“魔幻式”手法描写一个活了几百岁、与无数情妇生了5000多个儿子、杀人无数、当权200年的独裁者,具有很强的现实批判意义。
马尔克斯的祖国哥伦比亚多灾多难,曾经饱受西班牙长达300多年的殖民统治之苦,1819年正式独立。之后由于党派之争,内战不断,生灵涂炭。19世纪末20世纪初,西方国家的文学经历了自我主体地位的建立、宗教禁锢的破除、人性精神的回归、对封建统治的反抗、对现实社会的理性批判等历史时期以后,开始进入对自我内心的探索阶段。而拉美国家文学面对的历史任务与西方文学不同。拉美国家在取得民族独立运动的胜利以后,并未彻底摆脱殖民统治的影响,专制独裁政治仍然笼罩着拉美大地。20世纪拉美文学从一开始,就以拉美独创的“战斗文学”的姿态出现,首先要表达的社会文化主题就是反独裁统治。这种深刻重大的社会文化主题决定了拉美文学的内容必然是贴近现实生活的,反独裁统治的。马尔克斯的创作正是在这种文学洪流中应时而生的。与危地马拉作家阿斯图里斯的《总统先生》(1946),古巴作家卡彭铁尔的《方法的根源》(1974)一样,马尔克斯的《家长的没落》(1975)等作品,都与此时的社会文化主题紧密联系,都试图在对拉美社会现实做理性的认识和批判。认知现实社会的理性驱动,使马尔克斯踏上了争取文化独立的道路:寻找自己民族文化精神的归宿,寻找和创造表达独立自由、民主平等的新的艺术形式。
作为一名拉美作家的马尔克斯,他不愿像欧美现代主义作家那样,到主观世界里去寻找精神的寄托和归宿,也不愿像浪漫主义作家那样抒发与现实对立的“我”的理想,而是随着自身拉美文化血缘的传统,以一种曲折、隐晦、荒诞、怪异的手法,把现实与虚幻融为一体,在一种魔幻的氛围中再现生活,然后通过色彩斑斓、光怪陆离的画面和形象的折射,曲折地反映现实世界,以期达到“以鬼揭其凶、以神鞭其恶、以怪诞否其昏庸、以巫术喻其没落”的目的。他将虚幻的神奇与现实的真实合二为一,打破主客观界限。在他眼里,“现实”一词的含义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它不仅仅是指“我”以外的客观现实存在,同时也包括拉美国家独特的光怪陆离、虚幻恍惚、充满神话气息、谈神说鬼的、“习以为常”的社会生活和“文化现实”,也就是卡彭铁尔说的“神奇现实”。他在认真对待社会现实生活,竭力真实地反映社会生活的同时,经常以世人栖居、神鬼昼行的村庄,乡民喧闹、鬼魂细语的集镇,人间湖光山色、地狱昏暗迷蒙的景象形式构成作品的审美画面,将其统统纳入“真实”生活的范畴。比如,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最后写到,一百多年以后,布恩蒂亚家族的最后一个婴儿被蚂蚁咬食了,马孔多镇被一股飓风刮上了天,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人的痕迹,那里又恢复了一百多年前荒芜沼泽的原貌。他的这种对不可思议的“神奇现实”的审美构想和表达,形成了拉美文学最亮丽的风景,以至于当人们一看到这种“魔幻式”艺术风格的文学作品时,就会毫不犹豫地说:“那是来自拉美文学的”,这也正是马尔克斯独特创作个性之所在。
马尔克斯在思想上自认为是一个“社会主义者”。1978年5月,他面对多米尼加《此刻》杂志记者丽塔·吉维特的采访时说:“我认为,世界应该是社会主义的,它会成为社会主义的,而我们必须努力使它尽快地成为社会主义的。但是我对苏联的社会主义非常失望。他们凭经验,凭特殊的条件,把社会主义搞成这副样子。他们企图把他们自己的官僚主义、极权主义以及没有历史见解的坏毛病统统强加给别的国家。这不是社会主义。”他还说:“我不仅相信科学的社会主义是有生命力的,而且还认为,目前必须实行社会主义。”“我们必须向反动的社会制度作斗争。我好比一头急急忙忙冲进沙场的斗牛,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马尔克斯的创作态度是严谨认真的。他的几乎每一部作品从收集素材,审美构思,动笔写作到出版成书,往往都要经过漫长岁月的精心磨砺,如《百年孤独》前后花了18年,《家长的没落》用了17年,《一件事先张扬的凶杀案》更是用了30年的时间。据他自己说,他创作时是一边写,一边就修改,一字字,一句句,一行行琢磨推敲,反复修改,一定要等到打字稿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再没有一处污点、可以拿去付印时才肯罢手。
1982年,马尔克斯“因为他的长篇小说把幻想和现实融为一体,勾画出一个丰富多彩的想象中的世界,反映了拉丁美洲大陆的生活和斗争”,而荣获诺贝尔文学奖。
马尔克斯以其独特的“魔幻”风格和叙事方法,对20世纪的世界文学产生了广泛影响,为20世纪的拉美文学赢得了巨大的世界声誉,也以此奠定了自己在魔幻现实主义文学乃至世界文学中的地位。
二、《百年孤独》
《百年孤独》(1967)是马尔克斯经历18年精心创作的长篇小说代表作,也是拉丁美洲魔幻现实主义的代表作,标志着马尔克斯文学创作发展的顶峰。作品刚一发表就引起整个拉丁美洲的轰动,6个月内就再版了5次,作品屡屡获奖。
小说以虚构的马孔多镇为背景,描写布恩蒂亚家族从兴盛到衰败、消失历时百余年的经历。第一代布恩蒂亚富有闯**精神,他不顾亲友反对,毅然与乌苏拉(他的表妹)结合,而乌苏拉的一个姑妈因与一个近亲叔叔结婚生下了一个长有猪尾巴的儿子,乌苏拉担心自己重蹈覆辙,结婚一年多也一直不敢与布恩蒂亚同房。慢慢地村里人都笑话布恩蒂亚“不通人道”。布恩蒂亚因此怀恨在心,一气之下,动手杀死了这个羞辱他的邻居。从此,死者阴魂不散,亡灵缠绕上身,布恩蒂亚只得带家人离开故土,远走他乡。他们开始翻山越岭,长途跋涉,最后他们来到一片荒无人烟的沼泽开荒定居,创建了一个设计精妙、管理完善、井然有序、居民勤劳的幸福村庄——马孔多。随着马孔多逐渐繁荣,这个家族在这里繁衍生息,生活了100多年,香火一直延续到第7代人。多年以后,布恩蒂亚突然发了疯,人们把他捆在院子里的一棵栗树上,他居然又这样活了半个多世纪才死去。妻子乌苏拉身体健壮,活了100多岁,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在跋涉途中生的大儿子何塞·阿卡迪奥,长大后与一个常在他家帮工、会用纸牌算命的女人比拉·特内拉生下一个儿子,叫阿卡迪奥,内战时阿卡迪奥被政府军抓走枪毙了。布恩蒂亚的小儿子奥雷连诺是在马孔多出生的,长大后娶了镇长的女儿雷梅苔丝·莫科特。布恩蒂亚夫妇的女儿是阿玛兰塔,夫妇俩还收养了一个孤女雷蓓卡。雷蓓卡有吃泥土和石灰的怪癖,长大后嫁给了布恩蒂亚夫妇的大儿子何塞·阿卡迪奥。接下来又是第三代、第四代、第五代、第六代、第七代……
几十年的战乱,美国资本家和西方商业文化的盘剥,家族内部孤独阴影的侵蚀,历经种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以至最终最后两代人**生下一个长有猪尾巴的孩子以后,一阵狂怒的飓风将马孔多这个小镇连根拔走,从此“将从人们的记忆中完全消失……将来也永远不会出现,因为命中注定要一百年处于孤独的世家决不会有出现在世界上的第二次机会。”
作品通过布恩蒂亚家族七代人的生活经历及马孔多小镇的兴衰变迁,浓缩了哥伦比亚乃至整个拉丁美洲社会的历史命运,深刻反映了拉丁美洲社会生活的本质意蕴,包含了丰富复杂的思想内容,具有很高的认识价值。
首先是“神奇”外衣包裹着的独特而又残酷的真实。布恩蒂亚家族初始乍到马孔多,这里山清水秀、质朴宁静,人们住在河边用泥和芦苇盖的房子里,小河清澈明亮,急速流淌,河**处处可见光洁如玉的鹅卵石……“世界,一切都是才开始,很多东西还没有名字,必须用手指指着说”,马孔多还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一派田园风光。这也是殖民者来到以前哥伦比亚原住民的真实生活写照。随着西班牙殖民者闯入,“现代文明”彻底改变了这里的一切,内战、杀戮、党争、移民、灾难、反抗和镇压随之而来,从1830年到1899年,全国就经历了27次内战。奥雷连诺·布恩蒂亚上校为反抗腐败的保守党政府,发动了32次武装起义,打了20年内战,作品通过他的传奇经历,典型而又真实地再现了社会生活,浓缩了哥伦比亚的这段历史。
其次是通过对布恩蒂亚家族成员的秉性和命运的刻画,真实地描绘了“马孔多人”思想性格特征,从而揭示出他们悲剧命运的历史和民族文化根源。作品着力表现了“马孔多人”的“孤独感”。从第一代人何塞·阿卡迪奥·布恩蒂亚开始,这些人身上就更多地显露出传统文化的历史遗存:血性自尊、落后愚昧、顽强好斗、自私封闭、精神孤独。第一代布恩蒂亚和表妹结婚以后就遭受到孤独的折磨,他由于害怕生下长猪尾巴的孩子而不敢和妻子同房,杀死嘲笑者后又受到鬼魂困扰,不得不远走他乡。晚年,他精神恍惚、疯疯癫癫,最后被绑在栗子树上孤独地死去。第二代奥雷连诺上校年轻时身经百战,却不知为谁卖命。退休后他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制作小金鱼,做好化掉,化掉再做,“连内心也上了门闩”。第二代中的阿玛兰塔阴险地破坏别人的幸福,又冷酷地拒绝自己的求婚者。她整天为自己织着尸衣,孤独地等待着死神召唤。第四代中俏姑娘雷梅苔丝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每天都在浴室里冲洗身子,几小时几小时地打发时间。最后她抓住一条床单飞上了天……这种孤独与恶心在这个家族代代相传,周而复始,恶性循环,在亲人之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使人与世隔绝、不思进取、自我封闭、离群索居。它制造了愚昧落后、保守僵化的社会现状。作者认为“孤独”已经渗入了拉丁美洲的民族精神,成为阻碍民族上进、国家发展的心理负担。这种孤独的本质是人民因为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产生的绝望、冷漠和疏离感,它是家族衰败、民族落后、国家灭亡的根源。小说最后描写布恩蒂亚家族连同马孔多小镇被飓风刮走,深刻揭示了由孤独所产生的社会悲剧的必然性。
总之,《百年孤独》全面深刻地揭示了拉丁美洲近百年来“孤独”的社会现实和造成这种现状的深刻的历史、政治、经济、文化等诸方面的原因,是一部当代拉丁美洲的百科全书。《百年孤独》是一部十分独特神奇的小说。其独特神奇之处首先在于作品里同时存在着两个现实:“真切”的“文化现实”和实在的社会现实。作者通过民族国家的史实与文化梦幻的交融和汇合,勾勒出一幅光怪陆离、色彩斑斓、但却以历史和社会现实为底色的拉丁美洲乃至人类社会的巨幅图画。你也许会读到许多不可思议的东西,看到迷茫不解的景象:怨鬼会像生的人一样介入人的生活;一位美丽非凡的女子有一天突然被一张床单带上了天,飘然而去,无影无踪;一场死了上千人的大屠杀一夜之间便痕迹杳无,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即无案可稽,又无人相信;人可以活了死,死了再活;黄色的花朵像暴雨一样飘落等等。而作者本人在谈到这部作品时却认为,他只是想艺术地再现他童年时代的世界,并且一再称:“我并没有讲述任何一件跟他们的现实生活大相径庭的事情。”如对拉美历史有所了解,就不难透过字里行间看清内容上的现实主义特征,它的许多情节和事件都是以历史事实为依据的,“具有新闻报道的准确性。”发生在马孔多的风风雨雨,读者会感受这个建在荒无人烟的沼泽边上,带着象征意识的小镇折射出来的哥伦比亚社会、甚至整个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和现实。这种独特的“现实感”还表现在作品里同时存在着两种人物:真实存在于现实生活里的人(布恩蒂亚家族的7代人,作者写他们时以写实为主),时隐时现、虚幻缥缈的鬼魂(如被老布恩蒂亚打死的普罗登肖,作者写他时以虚构为主)。两种人物相互往来、交谈,人鬼混同,以真喻幻,以幻喻真。
独特的“循环时间”结构,是《百年孤独》又一艺术特色。运用“循环时间”来表现一个家族的孤独和人的孤独是很独特而高明的。循环时间是印第安人的时间观,与印第安人对自然循环的认识有关。循环,意味着封闭、徒劳、停滞和没有出路。首先,从篇章结构来看,总体形成一个封闭停滞的大圆圈,大圆圈里套小圆圈。象征百年世家的房舍,从第一代人开荒建造,几经沧桑,又被飓风刮走,最后回到荒芜,兜了一圈,原封不动地回到起始点。在这个圆圈里,从害怕生出猪尾巴的第一代到长有猪尾巴的第七代,起点与终点终于重合,完成了时间的又一循环,又一次大圆圈形成。其次,全书分20章,前10章与后10章各形成一个圆圈,各讲述3代人的故事。生活在这两个圆圈里的人,他们的语言、行为、性格,甚至名字都是重复的,命运结局都一样。布恩蒂亚家族所有的人和事物都伴随着孤独,在一个封闭的圆里兜圈子,在孤独里生存,在孤独中死去。再次,从叙事方式上看,马尔克斯大量运用倒叙方式,使时间首尾连接,形成时间循环。《百年孤独》第一句:“许多年以后,面对行刑对,奥雷连诺·布恩蒂亚上校将会想起,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把将来、现在、过去以时间循环的方式流动起来,看似前进,实则原地不动,回旋打转,停滞不前。作者勾画一个个的圆圈,圈圈扩展,封闭层层加厚,以此反衬出孤独是绝无仅有的,是通向死亡的。这类例子还很多。最后,作品里每个人的活动又在编织自己的小圈子。奥雷连诺上校晚年周而复始制作金鱼,做了化掉,化掉再做,消磨无聊的时光;阿玛兰塔为自己织裹尸布,日织夜拆;雷蓓卡闭门封窗,把自己关在屋里直到死亡;俏姑娘雷梅苔丝每天在浴室里洗了又洗……在这个家族里,人与人始终没有心心相印的沟通,各自作茧自缚,生活在循环封闭的圆圈内,排遣着无尽的孤独。时间循环贯穿整个作品的始终,紧紧环绕的圆圈,使人与世隔绝。时间在循环,生活在重复,人与人之间的冷漠、不信任、不团结也在继续,这就是作家要告诉人们的东西。
作品的独特之处还在于艺术夸张和象征手法的成功运用。比如写何塞·阿卡迪奥被枪打死,一股鲜血从他家门下流出,流过客厅、台阶、街道、左右拐弯,一直流到乌苏拉的厨房里。鲜血仿佛着了魔法,更奇特的是,他的身上找不到伤口出血处,尸体上的刺鼻火药味经过6个小时的浸泡也去除不掉,这就是夸张。再如,最令人难忘的是有关那场全体居民失去记忆的描写。外来者雷蓓卡,给马孔多带来失眠症以及后遗症:失去记忆。人一旦失去记忆,忘记了文字的意义,便可能一切都归于徒劳。虽然失忆症最后被治愈,但这一事件生动的象征意义,却使人认识到人类集体失忆的后果:巫术的出现、现实感的丧失、归宿感的空白以及文字的巨大作用等。
思考题
1.如何理解“百年孤独”的含义?
2.《百年孤独》的艺术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