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一大早，我和雨果就闪亮登场了，在操场上搭建我们的T恤快闪店。我们有一张展开的桌子、三个募款箱、一个装T恤的手提箱、一个衣架（用来悬挂T恤样品）、一张我从网上打印出来的熊猫照片、一张海报上面写着“我想听笑话，你却给我一件这么糟糕的T恤”，另一张海报上写着“大甩卖，只要二十美元！”。

“如果我们不降价，大家会出多少钱买？”雨果问。

“四十美元。”我说。

“他们当然不会，所以我们才要降价！”我说，“现在这些都是减价货！”

“早上好，邻居们！”艾比·珀塞尔的声音猛然在我身后响起，把我吓得折叠桌都砸脚指头上了，“你们准备认输了吗？”

“只有失败者才会输。”我说。

“没错，你想说什么？”艾比露出狡诈的笑容。

艾比带来了一篮子罐子、一沓菜单，甚至还带了一个小收银机，所有东西都堆在一个小推车里。她把小推车停在了我们旁边。

“你要干什么？”雨果问。

“我要在你们旁边开业呀——这个位置不错。”

“开业……开什么业？”我问。

“一家素食餐厅。”艾比骄傲地说。

雨果指着校内糖果店的方向说。

“我知道啊，可那里卖的都是垃圾食品。”艾比说，“我想，是时候给餐厅老板娘朵丽丝夫人一点竞争压力了。本着保护濒危动物的精神，我决定要给大家提供一种素食选择。”

“我这个餐厅卖的所有食物都不是动物制品。”艾比解释完，开始把东西摆到桌子上。

“所以，你只是把火腿奶酪汉堡里的火腿拿出来了？”我问。

“没错。”艾比说，声音特别淡定，“还有奶酪。”

“什么？为什么？奶酪做错了什么？”我问。（顺便提一下，答案无关紧要。不管她说什么，奶酪都没有错。）

艾比看着我的表情让我觉得仿佛我问了一个白痴问题。到现在我还能让她感到惊讶，我觉得还不错。

“奶酪是动物制品，马克斯，”艾比说，“它是用牛奶制成的。怕你忘了，再提醒你一下，是用奶牛的牛奶做成的。”

“所以是没有火腿和奶酪的火腿奶酪三明治？那就只剩下面包和黄油啦！”雨果说。他看上去很不满意这种做法。

“没有黄油。”艾比纠正他。

“什么？”我问。

“那玩意儿也是牛奶制品。”

哦，真是太荒谬了！人们不能只吃面包啊！我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学校餐厅的菜单。我对菜肴了然于心。

这些可恶的奶牛！总是给我下套！它们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多食物，居然没有被列入濒危物种名单？

“那鸡蛋三明治呢？”我问。

“鸡蛋是母鸡下的，马克斯。”艾比说。

没错，以前我经常思考一个问题，究竟是谁第一个看着一只母鸡说“我要吃从母鸡的屁股里出来的东西”的？真是个敢吃螃蟹的人！大英雄！

艾比继续搭货摊，雨果和我则傻傻地站着，什么事情也没做，满脑子都在想饭堂里有哪些食物是可以在素食餐厅里提供的。

“通心粉和奶酪？”雨果问。这个问题让艾比抽搐了一下。

“你又把奶酪给忘了。”

“冰淇淋？”我说。

“奶牛。”

“冷酸奶？”雨果说。这一系列的不公平让他快要哭了。

“还是牛奶制品。”

“热狗？”我问。我对此十分好奇。我是说，热狗中间那个红色的东西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

艾比想了一会儿，说：“你知道吗？你把我问住了。我不知道热狗是用什么动物做的……”哈哈哈！我把艾比问倒了。但接下来，艾比笑了，“不过，没关系，反正它的名字就不是素食——热狗。”

“那你都卖什么？”雨果和我同时大声问道。

现在是问这个问题的最好时机，因为艾比刚刚把所有东西都摆好。

“简单，”艾比笑着说，“沙拉。”

“沙拉？”雨果和我都对这个词起了过敏反应。

“周末的时候，我还做了蔬菜汤、胡萝卜配鹰嘴豆泥、水果和鹰嘴豆开心果布朗尼，虽然不是正宗的棕色，而是偏蟹青色。”

我必须承认，我觉得自己有点蟹青色了。

“大家早上好。”嘟嘟和我们打招呼，她和泰森来到了我们的货摊前，“看起来，你们三个都下了很大的功夫啊。”

“你们的货摊呢？”我问。

“我们什么都没做。”泰森回答说。

“那你们卖什么？”艾比问。

“什么都不卖，”嘟嘟说，“我们直接问人们要钱。”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整个周末都在照顾狗狗。我们也没有时间卖东西。另外，大家都是好心人。我们会给他们看苏门犀的照片，然后请他们捐钱支持这项伟大的事业，他们会捐钱的。我相信大家！”嘟嘟说。

“这是我听到的最疯狂的事情！”我说，“人们凭什么捐钱给你啊？我的意思是说，除非你要开银行，否则没有人会给你们掏钱的。”

事实上，这个主意不赖。我会把这个记下来，以防T恤买卖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