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俏脸绯红,拿浴巾裹住无限美好的身躯,嗔道:“还没有看够么?我要喊人啦!”
庄森猛地清醒过来,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姑娘,刚才我不是故意想要冒犯你,只是实在没地方能躲了。多谢你没有戳破我……总之谢谢啦!”
少女冷冷道:“你打算怎么谢我?”
庄森摸了摸比脸还干净的钱袋子,苦笑道:“这会儿实在不方便,要不改日我亲自送钱上门?”
“钱我不稀罕!换点别的我感兴趣的东西。”
少女忽然变了脸色,冲他眨眨眼道:“你真的杀了人?”
庄森苦笑道:“如果我说没有,你信么?”
少女道:“如果你没有杀人,六扇门的人吃饱了撑的来抓你?”
庄森挠挠头,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
少女听完后忽然脸上浮起奇怪的表情,问道:“那个什么落尸降真的有救吗?”
庄森道:“你关心这干啥?救不了最好,那殷镇恶可不是啥好人,这叫恶有恶报!”
庄森正要问她为什么不说话了,突然间想起两人此刻的情形,连忙转过身子,小心翼翼地跨出桶外,头也不敢回地说道:“我要走啦,改天再带礼物好好来谢谢你。待会出门时我会留心记下你的住址。”走到帘子前,似是想起了什么,原地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庄森,庄子的庄,森林的森。”
“庄森?”少女喃喃念叨了两遍,然后说道:“我叫嫣然,嫣然一笑的嫣然。”
少女不答,顾自玩起水来。
庄森不方便再问下去,忙道:“那么嫣然姑娘,等度过这一劫后,我会亲自登门拜访,好好谢谢你的。”说完掀帘而出,见窗外四下无人,就顺着柱子爬了下去。
这点上,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庄森四下里扫视了一圈,发现只要再走过一条主干大街就能来到南城门。
沿路他低下头,尽量靠着街边的屋檐走,可当他来到城门前约两百米处的一间夜宵摊时不禁停下了脚步,随后闪进一旁偷偷观察起来。
城门处火把通明,看情形至少有一百号人,全都是精锐骑士。
六扇门里没有骑士,这些人自然是殷镇恶手下的士兵和门客了。
根据打听来的情报,殷镇恶虽然是百骑长,但他世袭伯爵,按王国规制可以拥有三百人的亲兵,再加上他府上养了五百名以上的江湖好汉,随随便便都能调动近千人。
所以这一百号人都是站在明处的,在暗处还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手。
庄森心中一叹,他宁可落在燕总捕手上,也不愿落在殷镇恶手里。
落在前者手上,至少还有个说理的地方,可后者活活一个恶霸土匪,没准会把自己就地处决。
正在犹豫间,冷不防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肩膀。
其实对方的脚步声也并非毫无声息,如果庄森注意力集中的话早就发觉了,可他眼下思绪纷乱,所以有人走到他背后时都没能发觉。
此时的庄森已是草木皆兵,他条件反射似的转身朝后一拳挥出,不料身后响起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庄森硬生生收住了拳头,眼前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愕然道:“邢捕头?”
他不知道邢捕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正想问时,对方朝他做了个禁言的手势,随后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庄森微一犹豫,最终还是跟在了他身后。
转了两个弯以后,邢捕头在一辆马车前停下。
这是一个极为僻静的深巷,远离闹市区,所以大晚上的除了这辆马车,并没有其他人经过。
马车前头坐着一名车夫,车内还坐着一个人,虽然那名车夫与邢捕头一样都穿着便服,可庄森一眼就认出他是燕总捕。
只见邢捕头来到马车前,朝燕总捕微笑说道:“不出大哥所料,庄教头果然是要连夜出城,而且正好是咱们蹲守的南门。
邢捕头歉然道:“之前大街上人多眼杂,为了避嫌,不得已装模作样地追了庄教头一路。其实我们早已分出一半兄弟去追那个穿蓝斗篷的神秘人,可惜那小子是属兔子的,还是没能追上。”
庄森苦笑道:“我还以为燕总捕也和殷镇恶一样非得抓住我才甘心呢。”
燕总捕道:“上车吧,咱们边走边说。”
燕总捕笑道:“怎么,不敢上来么?”
庄森也笑了笑,抬脚上了马车,邢捕头随后也进了车厢。
等两人坐稳之后,燕总捕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对车厢外的马夫说道:“出南门,去城外。”
车外传来一声鞭响,伴随着车轮滚动的声音朝前隆隆行去。
庄森皱眉道:“你们这是?”
燕总捕和邢捕头相视一笑,前者说道:“如果相信我们的话就先不要开口,等安全出城之后再问不迟。”
燕总捕既然都这样说了,庄森只有点点头,不说话了。
来到南门时,马车戛然而止,从车外传来一个声音:“停车,检查!”
车夫道:“六扇门的车也要查吗?”
那声音一听是六扇门的车,不禁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又说道:“是六扇门的车又怎样,一样要接受检查。白天不出城办事,偏偏要等到深更半夜才出城?”
车夫冷冷道:“大人办事,还需要你来多问?”
那声音道:“大人?哪位大人啊?”
燕总捕朝邢捕头和庄森望了一眼,随后掀起一角窗帘,对着车外说道:“是我,六扇门总捕头燕九。”
那个正在盘问的士兵显然没有料到燕总捕坐在车内,登时呆了一呆,然后说道:“原来是燕总捕,这么晚出城有啥要紧的事吗?”
燕总捕没有回答,而是笑着望了他一眼,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殷镇恶将军的手下,十骑长何达,对吗?”
何达一愣,赶忙回话道:“对,我就是何达,想不到燕总捕还记得卑职。”
燕总捕笑道:“你在这南城门守了至少有三四个年头了吧。每次进出城门都能看到你,久了也就熟了。前年立冬,我从城外办事归来,不曾想刚到这南城门口便下起了鹅毛大雪。我正巧没有带伞,你就将自己的伞给了我。这把伞我一直留在卧房里,本打算一早就还给你,没想到一直忙于公务,十分抱歉啊。”
何达眼中露出感动神情:“大人日理万机,区区一把小伞怎能劳您费心?不急着还,不……是不用还了。”
燕总捕微笑道:“那好,这把伞我收下了。守城门是件苦差事,哪天要是干腻了就向你的上司申请调到六扇门来吧,我这里正好有个捕头的空缺,好好干上两年,再升个副总捕头不是问题。我呢可能很快就要调到王城任职,到时候你就补了我的空缺。如何?”
何达见他没有诓骗自己的意思,激动道:“六扇门里高手如云,卑职何等何能?”
燕总捕正色道:“我并没有跟你开玩笑的意思。六扇门虽然有很多老手,但你是经历沙场生死的,无论武艺还是办事能力都不是我那群没见过世面的捕快所能比的。我明白,在殷将军麾下做官比较看重家世背景,你就是缺了这一点,否则现在早已是……算了,不说了,否则我就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了。”
何达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燕总捕道:“我现在要去城外办点要紧事,真的很急,能不能先走了。”
何达忙道:“能!能!当然能了!”接着就冲守门的手下们喝道:“车上的是六扇门燕总捕,他出城有事要办,赶快放行!”
车夫正要策马扬鞭,却听一个如金属般嘶哑难听的声音传了过来:“燕总捕这是要去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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