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怪笑,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来:“我是一名傩巫,你叫我柳盼就行。”
而“陈爷爷”也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摘下人皮面具,正是柳盼的徒弟冯一卿,她微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庄森沉吟片刻,说道:“至少我第一次来这村子时遇上的余奶奶和陈爷爷是真的,你们把他俩弄去哪里了?如果还有点人性的话,请不要伤害他俩。”
柳盼道:“放心吧,他俩对我们来说无关紧要,暂时弄晕了放在一间房子里,等这里结束后自然会放了他俩。而且我已洗去他俩的记忆,什么都不会泄露的。”
庄森闻言终于松了口气,而后问道:“你们都是印度洋鱼人族的?”
柳盼先是点点头,而后摇头道:“什么印度洋鱼人族,东海鱼人族的,那都是你们智人胡乱的划分。就好比我把你们称作亚洲人,美洲人一样。虽然我们所在的国度位于印度洋中,但另外有一个名称,在这里就不告诉你了。”
庄森苦笑道:“好吧,随你的便。对了,那天晚上我看到的面具鬼影是你?还是冯一卿?没想到你们那么早就来到这个村子了,应该就是那个戏班的人吧?”
庄森道:“可是我有一点不明白,据说当年的那个戏班子不是全都死了么,为什么你们还活着?”
柳盼淡淡道:“那不过是障眼法而已。我先用催眠术弄晕了看守我的那个村民,让他以为我真的自杀了,然后当他去村中报信时,我又活了过来。”
庄森想了一想,而后摇头道:“不对!就算你能催眠那个人,可整个戏班留下了十多具尸体,那是瞒不过去的。而且当时警察和当地领导都来了,更加不可能瞒天过海。”
柳盼邪笑道:“那是你的亲眼所见么?还不是那小丫头告诉你的。”
庄森明白她口中的“小丫头”就是余奶奶,而以她那远超常人的寿命,的确可以这么称呼对方。不过在他的心中仍旧有些不明白的,于是一脸迷茫地盯着柳盼。
柳盼道:“当年,除了我以外,其他族人的确都是当场自杀的。不过,在我们这一族中流传着一种夺舍之法,这些村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边伪装身份和他们朝夕相处,一边努力建设飞鱼山宫。”
“闽越王妃是你们的先祖?”
“不,她来自印度洋中的另外一个部族,一个很低贱的部族,论文明程度远远无法与我的母国相比。你看,她和她的丈夫不是一直很听我的话么?”
“那三座庙也是你唆使村民修建的?”
“不错,这里的村民都愚昧的很,我花钱雇人扮作江湖术士,动动嘴皮子就让他们相信了。这三座庙令此间风水阴气大盛,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难怪飞鱼山一带四处闹鬼,想必也是你们折腾出来的吧。”
“聪明!否则这里早成为当地政府的开发目标。即便不开发,那些村民也会世代居住在此,而且还会人口越来越多,严重妨碍我们的计划。”
庄森一声叹息道:“你不愧是飞鱼山宫的主人,我能输在你手里也不算冤枉。”
柳盼闻言,眼中忽然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笑眯眯道:“怎么,你以为我是这飞鱼山宫的主人?”
庄森冷笑道:“怎么,难不成是你徒弟冯一卿?”
庄森一呆:“连你们两个也不是这飞鱼山宫的主人?”
柳盼出神地望着黑暗的夜空,悠然道:“我从十八岁起就从海洋来到陆地,游历四方,见识过海中和陆上的许多世外高人,可还从没见过像飞鱼山宫主人这样的超卓高手。我知道你生平所遇见过最厉害的应该是末日支配者和外神这类宇宙级大神吧,而飞鱼山宫的主人是接近他们的存在。”
庄森被震惊了,不仅是因为柳盼知道自己遇见过末日支配者,更因为自己实在想不出还有哪类神灵能接近末日之配合和外神那种级别的宇宙大神……
如果飞鱼山宫的主人真有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费尽周折在地球上的一个小角落里建造一个暗无天日的宫殿?
柳盼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微笑道:“不要以常理来揣度他。至于以他的能力为什么会在这么一个小山村旁建造宫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我们只负责具体实施。”
庄森道:“所以他要修建飞鱼山宫,便派你伪装成戏班班主来到飞鱼山?”
“这飞鱼山是阴阳两界的交接处,是地球上难得一见的鬼域之地。很久以前,他就在全球寻找并布置了无数个像这样的鬼域,这里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小点而已。”
庄森心想,太极镇魂洞的主人早在几千年前就知道这飞鱼山的秘密了,岂不是比飞鱼山宫的主人还要高明?当然,他没有将这番话说出来,以免给沐雪琪和太极镇魂洞带来麻烦。
柳盼察言观色道:“你在想什么?”
庄森连忙岔开话题道:“你还没有告诉我,这飞鱼山宫的主人究竟是谁?”
柳盼道:“你没有必要知道。”
庄森又问道:“这里离商业学院很远,为什么那么要去祸害那里的学生?”
“难道你不知道商业学院的风水布局就是用来连接飞鱼山鬼域的么?莘莘学子大都血气方刚,能量充沛,人数也多,在其中挑选六阴命格最为合适。而且,这么多学生,每年‘自杀’几个,也不会引起外界的怀疑,至少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胡说八道!”刚好醒过来的郝文怒斥道:“商业学院的四象吞天局,是我家先祖用来镇压底下千万冤魂的,怎么可能用来祸害学生?”
柳盼望向郝文,眼神诡异道:“当年负责建造学院的那位郝校长是你的先祖?”
郝文骄傲道:“不错!”
她邪笑道:“那你猜猜,先前你们在飞鱼山宫中遇到的九兵离魂阵是谁布下的?”
郝文似乎想到了什么,身躯一震,嘴唇动两下,最终没有把话讲出来。
柳盼满意地看着他的表情,淡然一笑道:“你们这一脉是阴阳师中的阴阳杀士吧。郝文飞这家伙昔日为飞鱼山宫主人可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可惜就是死得太早了些。”
郝文终于忍受不住,怒道:“住口!我先祖乃堂堂阴阳杀士,怎么会跟你们这群妖怪同流合污!”
柳盼耸了耸肩膀,说道:“要是不相信的话,等下了阴曹地府,你大可以自己当面去问他。当然了,前提是他到现在还没有去轮回投胎。”
庄森道:“我还有一个疑问!”
柳盼蹙眉道:“你这孩子在学校里一定是好学生吧,这么喜欢提问题?”
“什么是哈拉帕之眼?”
柳盼面色微变,问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庄森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柳盼咧嘴一笑,笑容中满是阴森:“我只能告诉你一点,那是整个世界的终极!是终点,也是起点!”言罢,竟仰天疯狂大笑起来。
伴随着她的笑声,夜空中闪过几道霹雳,紧接着响起隆隆雷声。
“是主人!”她蓦地跪倒在地,一脸惊恐地望着雷鸣电闪,“主人在发怒,一定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我错了!请饶了我吧!”
冯一卿和其他人也跟着跪下来,眼中满是惊恐。
“疯子,全他妈是疯子!”庄森喝道,那雷声竟越来越响,仿佛就要在身边炸落。
“疯子?”柳盼纵声狂笑,“接下来,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疯狂!你抬头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庄森抬头四顾,片刻后道:“不就是村子中央吗?”
庄森道:“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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