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文醒悟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道:“不好意思啊,刚才误会你了。”
庄森没有说什么,片刻后将那道符从水中取出,只见颜色没有变,登时心头一松。
这张是赵燮给他画的试毒符,如果颜色没有变,说明水中无毒。
郝文一声欢呼,抄起瓶子就大喝起来。
庄森起先有些犹豫,可见他喝了那么多也没事,终于也忍不住将空瓶子放入潭中。
泉水冰凉,透过手直沁心脾。
仰起脑袋正要喝时,瓶子却被顾凌菲一把拍掉。
庄森正要喝问,却见顾凌菲伸手指着自己身后的郝文,于是扭头回望,登时大吃一惊!
只见郝文正摸着越来越大的肚子,感觉虽然喝了不少水,但还是口渴得要命。
他一边拼命喝水,一边问庄森道:“喂,庄森,你不口渴吗?为什么不喝了呢?”话音一落,又自言自语起来:“咦,这水怎么比汽水还好喝,而且还越喝越渴呢?”
庄森见他至少喝下去三升水,不由得心头诧异,难道一路走来,两人已经消耗了那么多水分?可转念一想,不对啊,哪里会有这种泉水,让人越喝越想喝,不会是水里有什么古怪吧?
可是如果水里有古怪的话,为什么那张道符没能测出来?
顾凌菲从怀内摸出一只羊脂玉瓶,倒出几滴黄色**抹在中食二指上,在庄森的眼皮上轻轻揩了两下,然后在自己的眼皮上依样施为,最后拍了拍庄森的肩膀,示意他去看郝文。
顺眼望去,只见郝文浑身冒着绿气,一张眼睛充血似的红肿,神态宛如鬼兽。
庄森连忙对他喊道:“别喝了郝文,水里有古怪!”
郝文喝得口爽,压根就不搭理庄森的警告。
庄森见他那原本松松垮垮的大肚子此刻鼓得青筋暴突,连忙上前死死摁住他手里的瓶子,不让他再喝下去。
郝文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发狠道:“快放手!我要喝水!喝水……”
他一边说着一边死命挣扎,力气大到反常的地步。
片刻后,以庄森的能耐竟没能抵挡住他的疯劲,被一下子掀翻在地上。
不仅如此,郝文趁机骑坐在庄森身上,与他扭打起来。
冷不防顾凌菲一掌打在郝文的天灵盖上,将其击昏过去,随后也将黄色药水抹在他的眼皮上。
与此同时,庄森的眼睛在药水的作用下变得模糊起来。
再次睁开时,边上哪里有什么水潭,分明见到一只短柄大斧,正向周围散发着阴气。
庄森骇然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凌菲沉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斧子就是九兵离魂阵中的其中一件阴兵。咱们都被它给骗了,这里根本不是先前的那个洞室。我们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是感染了阴兵上的毒气而产生的幻觉。”
庄森扭头望去,只见郝文的肚子果然没有鼓胀起来,而自己也觉得口中依旧干燥,没有喝过一滴水的感觉。
庄森来到这杆阴斧旁,讶然道:“这就是阴兵?”
郝文稍觉好了些,闻言也走上前来观察,片刻后点头道:“这杆斧是用阳间的青铜锻造,在炼制的过程中配以朱砂、犀牛角、曼陀罗花粉等十三种素材,再注入肺金之气,最后用阴火焚烧炼制。锻造者的能量越强,此斧的阴气就越重。看来这飞鱼山宫的主人的确跟我们家有某种关系。”
庄森茫然地望了望四周,只见这里依然是个堆满了鬼皮的洞室,便问道:“照这样说的话,咱们根本没有原地兜圈,而是一直在往前走?”
顾凌菲点头道:“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
庄森望着地上的鬼皮,道:“那这些鬼难道也都是被阴兵所迷?”
郝文茫然道:“阴兵不会吞噬魂魄,这些鬼应该是被杀死。”
庄森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怀疑地盯着顾凌菲:“顾凌菲,你怎么会随身携带那种药水,难道你以前来过这里?”
此话一出,顾凌菲的脸色变了。
郝文原本就对顾凌菲起了疑心,如今被庄森点破,顿时目光如电般射向她。
顾凌菲还以两道冷厉电芒:“看什么?是我救了你们,难道你们想恩将仇报?”
庄森道:“那药水怎么解释?”
顾凌菲本想发作,片刻后终叹了口气,说:“念在同坐一条船的份上,我就解释给你们听。这是飞鱼山宫主人交给我的,他说这里禁地很多,大都有迷魂作用。关键时刻将这药水抹在眼皮上可以救命。”
庄森想不出她话中的破绽,面容一缓,道:“对不起,是我们错怪你了。”
话音一落,一个身影在门前一闪而过。
“是谁!”庄森追了过去。
只见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眼前,正是失踪多时的楚陌寒!
庄森忍不住惊呼,惊动了另一边的郝文。
“死小子上哪儿去了?老子还以为你挂了!”郝文一个箭步上前将楚陌寒搂在怀中,满脸激动,几乎嚎啕大哭。
面对这真挚的友情,即便是冷若冰霜的顾凌菲也不禁微微动容。
然而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楚陌寒只是表情冷淡地“嗯”了一下,然后问道:“你喊我什么?”
郝文一呆,蹙眉道:“别给老子装疯卖傻!对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那飞鱼山宫主人这么轻易的就放了你?”
楚陌寒没有回答,而是茫然四顾,半晌后方才缓缓道:“你叫我楚陌寒?我叫楚陌寒吗……”他喃喃自语着,随即捧着脑袋面色痛苦地思索起来。
庄森愕然道:“他不会是傻了吧。”
郝文仔细检查了一下,并未发现楚陌寒被下了某种禁制。
庄森也尽全力一试,结果都一样。
郝文见状登时急了,“我说兄弟啊,你可别吓唬我,可千万别傻了啊!”
顾凌菲本想调侃几句,可一见到楚陌寒的眼睛,似是回想起了什么,露出几分感伤,对郝文道:“你也别心急,给他点时间好好想想。我看八成是被那飞鱼山宫主人给折磨的。”
郝文一想也是,忙哄小孩子似的对楚陌寒道:“不急,不急,咱们慢慢想啊,对,边走边想,慢慢来……”
楚陌寒闻言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傻乎乎地问道:“走?去哪里呀?”
郝文道:“还能去哪里?当然是离开这个鬼地方,回阳间去啊!”
郝文乐呵呵道:“本以为要跟那飞鱼山宫主人大干一番,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楚陌寒,嘿嘿,真是老天帮忙啊!”
顾凌菲轻启朱唇,正待说话,却听洞口隐约传来一阵轻微响动。
突然,大片绿潮从洞外涌了进来。
郝文望着眼前这股逐渐蔓延过来的诡异绿潮,呆道:“这……究竟是什么鬼玩意儿?”
庄森一边后退一边喊道:“管它是什么东西,大家赶紧跑啊!”
众人闻言纷纷后撤,郝文在慌乱中朝绿潮掷去一柄八斩刀。
可那柄八斩刀一掷入绿潮,顿时像泥牛入海般消失地无影无踪,没留下任何痕迹。
绿潮很快淹没了四人原先站过的位置,而四人也发现自己来到了洞室的尽头。
地上的鬼皮被悉数淹没,就连那杆阴斧都未能躲过一劫,顷刻间被蚕食地只剩下一点废渣。
郝文哭丧着脸,忍不住软瘫靠在石壁上:“他奶奶的,老子真怀疑这洞里的鬼皮是不是这玩意儿吃剩下的!咱这会可真得死在这儿了。”
庄森忙问顾凌菲道:“这玩意儿是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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