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鱼山和定安寺的后山相距并不是很远,这一切并非没有可能。
情势危急万分,庄森决定赌上一把,起身朝中间那个洞口冲去。
郝文见那鬼蟒又锲而不舍地追了上来,哪里还敢有半点停留,条件反射似的跟在庄森屁股后头跑着。
跑着跑着,庄森停了下来,面如死灰道:“完了,前面又是断头路。”
鬼蟒的脚步声逐渐逼近,若回头等于送羊入虎口。
庄森只恨自己现在变不了泰坦巨蟒,否则还用怕这玩意儿?
郝文凶神恶煞似的盯着庄森,仿佛要把他一口吞了:“想当年汉奸要是都有你这觉悟,鬼子早特么死绝了!”
庄森额头沁汗,连忙掏出罗盘四下查探。
磁针在经过一堵石壁前时隐约起了变化。
庄森心中一动,朝那里猛然撞去。
郝文还以为庄森想不开,连忙出手阻止,可惜晚了一步:“我说哥们,不就是说你两句么,用得着寻短见吗?”
话音刚落,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倒抽一口凉气道:“乖乖!咋这会儿还没撞上?”
只见庄森没有放慢奔跑的速度,非但没有撞墙,反而还回头向他打招呼,情形十分诡异。
郝文猛的一拍大腿道:“奶奶的,这是一条活路啊!我们全给障眼法给骗了!”
伴随着地面的剧烈晃动和两边石壁上不断落下的尘土,谁都知道鬼蟒离这儿已经不远。
两人发足狂奔,只恨爹娘少给了两条腿。
再向前跑了一百多米,又出现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弯道。
庄森施展凌波妙步的技能,一个斜闪就掠进弯道。
郝文动作略嫌笨拙,脚下一个收拾不住,撞上了前方石壁。好在他有个大肚子做缓冲,只苦了一张肉呼呼的胖脸埋入凹凸不平的墙上。
他大力一抹脸上的鼻血,正要说话,突然一股飓风袭到,将它凌空叼起。
庄森连忙抄起短刀冲了上去。
鬼蟒的皮异常坚实,锋利的刀刃砍在上面竟然发出一阵金属交击声响。
庄森见一击不中,不敢恋战,连忙向后方闪去。
岂料它看似笨重,速度和反应却是极快。
庄森刚一退后,它便横起尾巴扫在他的胸口上,将他震得往后倒飞出十多米远。
要不是体内的异能雄厚,恐怕他这一下早就挂了。
就在此时,鬼蟒发出一声嘶吼。
郝文手中的八斩刀旋转如飞,瞬间编织起十多道刀芒肆虐在鬼蟒口中。
它猝不及防下接连中招,好好的一张嘴巴裂成了六、七瓣,黑气四溢。
庄森人刀合一,再度扑上,中间夹杂着轰隆隆的能量爆裂声。
可这一刀仍旧未能对它造成多大伤害。
“还打个屁呀,赶紧跑吧!”郝文扯起庄森就跑。
好在鬼蟒爬行的速度不够快,否则两人连一线生机都欠奉,只能重新回到阳世的身躯内了。
岂料这甬道像是没有尽头似的,拐来拐去还是没有见到墓室。
眼看空气越来越稀薄,的郝文再也跑不动了,一屁股软瘫在地上。
庄森蹙眉道:“这里太危险,你就不怕被鬼蟒吃了?”
“我……我再也跑不动了。”郝文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无力地摆摆手,“吃就吃吧,大不了到黄泉路上找曼丽去。”
庄森道:“你想死咱不拦你。可我说什么也不能丢下你不管是吧?这么一来,你等于拖着我跟你一起等死啊。”
“我可管不了这许多。你不愿走,在这儿陪我也成。”
庄森心中盘算,眼下还不清楚这飞鱼山宫有多大,而且这甬道似乎是某种迷宫类阵法,要是继续胡乱走下去,没准得活活困死在里面。
自己好歹也算是下过斗的人了,无论是贝加尔湖底下,还是不列颠的帕苏朗神墓,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
于是,庄森问道:“郝文,你看看这地道像不像某种阵法?”
郝文等气息顺畅了些后,
起身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面色逐现凝重道:“关于这一点我也曾想过。阵法不外乎阴阳五行八卦,或者星象布局,可后者虽然复杂,也是根据阴阳五行八卦来排列的。可在这甬道里走了半天,我也没瞧出来和阵法有什么关系。我瞧这里就是一地下迷宫,根本没规律可寻!”
庄森摇头道:“以前的人修墓不会胡来,尤其这飞鱼山宫主人,他必定留了一手。”说完用短刀在一边的壁画上刻了一个醒目的记号。
郝文原本打算死赖着不走,可终究拗不过求生的欲望而继续前行。
转过下一个拐角后,甬道渐渐宽敞起来,路也平坦了不少。
不多时,前方又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洞室。
与先前的洞室不同,这个洞室前安装着两扇看起来十分古旧的朱漆木门。
郝文道:“乖乖,这里咋看着像阎王殿啊,就差几个看门的小鬼了。”
庄森仔细看着这两扇门,忽然心中疑窦,问道:“你觉得这两扇门是啥年代的东西?”
郝文道:“你不是说这里是晚清或民国初年建造的么,多半是那个时代的玩意了。”
“不,瞧这木门应该是汉代的玩意儿,大有可能是西汉的。真是怪了,民国的墓怎么会出现汉代的东西?”庄森在查询和对比过天精之眼内的资料后说道。
郝文讶然道:“你确定这是汉墓?”
庄森指着门边的壁画道:“你瞧,这画里的三名壮士各作不同姿势,在他们的旁边有一几案,上置一盘,盘中盛着二桃,不用说也知是‘二桃杀三士’的壁画。你再看这画风和工艺明显是汉代的,在一千多年前就失传了,民国那时候哪做的出来?”
郝文愕然道:“你连这些都懂?”
庄森当然不能说出天精之眼的事,只是推说道:“开风水店的,多少得懂一些,不然怎么忽悠客户啊?”
“放心吧,那只是一种说法而已。现在事关我俩的性命,我是不会乱说的。”
郝文搔搔脑袋道:“那是咱走错墓了?”
庄森摇头道:“前面那几个墓室的确是晚清民国风,可不知怎的在这里出现了汉代的东西。”
“会不会这飞鱼山之中原本就有两个墓,这民国墓正好建在汉墓边上?”
“不太可能。墓边造墓是风水大忌,会导致阴气互冲而消散。这里能养出如此巨大的鬼蟒,显然阴气十足。走,咱们进去看看。”
大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开。
两人屏息凝神,不知道接下来会出现怎样的情形。
然而,令人始料不及的是,当大门完全洞开后,迎面扑来一阵腐臭难闻的气味。
两人连忙逃了出来,郝文已是扶着门剧烈呕吐着。
庄森在贝加尔湖底下已经历过北都宫殿内的那个尸房,眼前这个尸洞与之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所以当下仍旧能面不改色,虽然那气味的确很不好闻。
郝文好不容易喘了口气,郁闷道:“这是啥地方,好大的一股味儿啊!”
郝文四下里一看,岂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登时惊呆了!
他勉强控制着急促的呼吸,想令自己尽快平静下来,可半晌后依旧觉得冰冷刺骨。
眼光所能触及的范围内,赫然是一张张完整的皮,有人的,也有动物的。
不要以为做了鬼之后就没有皮了,在魂魄的外表仍旧有一层皮肤,称为“鬼皮”。
当魂魄的精华被吸干后,鬼皮仍旧能存在一段时间,直至风干消失。
这个洞室远比想象中要来得大,里面没有宝物,也没有任何墓室应有的装饰,有的只是一张张风干的鬼皮。
由于鬼皮数量众多,环境又是密闭的,难怪味道这么冲,加上四周闪闪的磷火,有一种置身乱葬岗的错觉。
“有啥好怕的,不就是几张皮吗?”郝文强行给自己壮胆,可两条腿却不争气地打着颤。
庄森感慨道:“就算死了,我也得争取个三室一厅。这么多人挤一块,还不如灰飞烟灭呢。”
郝文的脑海中灵光一闪,骇然道:“这里是不是那鬼蟒的厨房?”
“不清楚,可能是吧。”庄森一边说一边检查着四周环境,而后来到位于洞室中央的一个水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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