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门上方盘旋着一条巨蟒,蜷缩着十多米长的身子,一张血盆大口正滴着口水。
庄森抬头望去,也不禁愣住了,虽然没有郝文那么惊慌,但也觉得眼前这家伙不太好对付啊。
毕竟仅凭自己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对它造成致命伤害。
为今之计,只有敌不动,我不动了。
庄森在心头默念这六字真经,冷不防郝文想要仓皇逃窜,一不留神撞了上来,两人登时一起朝前跌出。
这不动还好,一动之下,门上的那条鬼蟒顿时顺着门框滑落,一颗大脑袋好奇地盯着他们。
虽然已见识过鬼兽和狮头鳄,可近距离对上这鬼蟒,还是忍不住心头剧震。
它长着牛一样的大脑袋,头上顶着一对分叉的犄角,胸前还长着一对尖利的爪子。与其他怪物不同,它似乎没有眼珠,只有眼白,看起来更为恐怖。
郝文从地上站起,正巧与那鬼蟒打了个照面,还没来得及尖叫一声,就俩眼一番抽了过去。
庄森心想这厮好歹也是个阴阳杀士,怎么如此不济事?当下一个巴掌将他扇醒。
“哥!”他一把抱住庄森,哭丧着脸道:“打小我就怕蛇,这特么还是一条没眼睛的!”
庄森正愁没主意,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拿起一堆纸就点上了火。
那鬼蟒似乎十分畏惧火光,嘶吼一声缩了回去,然后悉悉索索地沿着洞壁消失不见。
此时,庄森猛的扯起兀自发呆的郝文,低喝道:“还傻站着干吗,还不快跑!”
被庄森一喝,郝文顿时醒悟过来,跑得比兔子都快。
虽然那鬼蟒被暂时吓走,难保它不会卷土重来。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厅堂,陈设布置十分豪华,金银器皿应有尽有,简直可以媲美古代皇宫。
这些东西并非纸烧,而是阳世的实物陪葬,也不知道这飞鱼山宫主人究竟是何等身份,竟能搞来如此多的珍宝。
两人仔细搜索过洞室的每一个角落,均没有发现楚陌寒或者别的生魂的气息。
难道,这只是一个寻常墓室?
庄森发现地面上有几排脚印,一直通往前方。
沿着这几排脚印向前行进,很快又来到了另一扇洞室门前。
不知不觉中,庄森背包里能用的纸已燃烧殆尽。
火一熄,那恐怖的嘶吼声再度响起。
好家伙,竟一路跟在两人身后!
郝文最怕蛇类,见状都快哭了出来:“快点火啊!它快过来了!”
庄森苦笑道:“我包里的纸都用完了,你那里还有没有?”
“我……我都没带什么纸,掉河里的时候都成浆糊了,早扔了。”
郝文这一回无需庄森提醒,俩腿一蹬就蹿入前方那扇门内,那速度和爆发力简直比奥运短跑运动员还牛。
庄森也只得硬着头皮跑了进去。
鬼蟒尾随而入,口中喷出的浓烈腥臭味熏得两人直想吐。
然而,更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两人发现这间洞室竟然没有别的出入口!
猛然回头,它已堵在门口,一双眼睛无比邪恶地望着他俩。
郝文的腿又开始哆嗦上了:“哥啊,咱俩这回可是彻底栽了。你……你有啥遗言不?”
庄森苦笑道:“有啥遗言也用不着说给你听啊?待会咱俩都是一块儿上路的人。”
鬼蟒一步一步逼来,两人则一步一步退往墓室中央的棺椁。
庄森正准备拔刀跟他拼了,冷不丁后手抵在棺盖上,不经意地一发力,竟将其推偏少许,露出一条缝隙来。
一股气流从缝隙内往上扑来,庄森与郝文对望一眼,同时将棺盖加劲推出。
果然,棺底有一条长长的石阶,不知通往何处。刚才那股气流就是从这条暗道上席卷上来的。
那鬼蟒似乎也发现状况有异,连忙爬了过来。
庄森和郝文早已翻身滚入棺中。
沿着石阶走了没几步,就听头顶上方传来一阵闷响。
原来郝文不知在哪里摸了一下,那棺盖板又自动移回了原位。
顶上不断传来重物的撞击声,想必是那鬼蟒见到嘴的鸭子都飞了,气得想要撞碎棺盖,但是有心无力。
说话间,已来到阶梯尽头,前方是一个黑洞。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出诡秘的气息,仿佛要将两人吞噬。
就在两人以为自己已经安全的时候,头顶上方蓦地传来“吱呀”一声,像是棺盖被打开的声音。随即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空气中又弥漫起浓烈的腥臭味。
庄森首先觉醒过来,扯起郝文就跑进那黑洞。
郝文身躯胖大,没等跑出几步就已累得直喘粗气。
庄森只好把手伸到他腋下搀着跑,无奈这小子身躯太沉,严重拉低了平均速度。
他忍不住埋怨道:“他奶奶的,这鬼地方动物都快成精了。老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能自己开锁的蟒蛇。”
庄森道:“棺盖上的机关不像是它开的。”
庄文道:“也许是飞鱼山宫主人,也许是他的手下。”
郝文破口大骂道:“管他娘的是谁!早知道老子下来之前多烧两挺巴雷特,把它们全都突突了!”
庄森笑道:“就算烧了你也得拿得动呀,瞧你现在这模样,两手空空的都累成啥样了。”
郝文沮丧道:“那倒也是。本以为做鬼轻松的很,可以飘来飘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想到跟阳世没啥两样,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东西,就连路还得靠两条腿走出来。对了,我的水快喝完了,你那里还有吗?”
庄森看了下背包,还剩两大瓶,就递给他一瓶道:“这里可是鬼域,水不知道能不能喝,你就省着点吧。”
郝文闻言喝了一小口就停下,把水塞回包里。
庄森突然停下脚步,沉声道:“这地方不对,有古怪!”
自从进洞以来,谁也没有留意过周遭的环境,如今一瞧,不禁呆住了。
由于惊慌,大家都不曾注意跑了多远,只知道经过了一条又一条曲折蜿蜒的甬道,似乎每一条甬道的尽头都连接着一个洞室。
我们如今置身在一个一百多平米的洞室中,右侧又有一个黑洞洞的出口。
看来这里洞中套洞,甬道相连,可能还别有洞天。
庄森知道飞鱼山虽不高,面积却很广,上百个峰头延绵成一片,颇具气势,可没想到飞鱼山宫的规模也如此之巨,简直不合常理。
也不知道飞鱼山宫主人在哪一间洞室里。
通道内安静地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悠悠回**。
走了大约五十多米,前方出现三条岔路。
庄森问郝文道:“你觉得该走哪条?”
郝文摸了摸脑袋,犯难道:“这飞鱼山宫主人生前是不是读书成绩不好,怎么老给人做选择题?真他娘的变态!照我说这三条路也没啥区别,随便选一条得了。”
庄森没好气道:“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选不好的话咱俩都得交待在这里。”
正思忖间,背后骤然风声大作,那无比熟悉的吼叫再度隐约传来。
庄森眉头一皱,眼角忽然瞥见每个洞口旁都刻着的一些奇怪的字符,便喊道:“看,这里有字!你认识吗?”
郝文凑过脑袋来一看,摇了摇头。
那些字符并非汉字,也非其他国家的语言,而是歪歪扭扭的蝌蚪文。
倏地,庄森的身体僵硬了。
从中间那洞的字符中,他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图案。
那是一个人形字符,在“人”的头部裂开一个口子,边上有三条像蚯蚓般的曲线。
庄森的脑海中联想起定安寺中红叶禅师变成守尸鬼的情形。
当他被钱警官开枪打死时,一条条粉红色的小虫从他的脑袋里爬出来。
案子虽然已经告破,可他至今仍不知道红叶禅师是从哪里得知守尸鬼的修炼之法。
难道竟然跟飞鱼山宫有关?
还有柳盼师徒,会不会也跟这里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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