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七十九章(1 / 1)

“我妈信佛,我只是耳濡目染了一些。”潮汐很是平淡的吐露。

“你还不知道我妈吧,她有时候和邪乎了呢,总是爱给我算命,因为我常年不在家嘛,然后每次算完命只能事情发生之后在说给我听有多么多么准。”潮汐说到这里笑笑,接着又提起,“虽然听上去是很离谱,但好几次的确是说到了点上。”

潮汐说到了这里,显露一丝的苦涩,几年前,洛母给她算的命数里说她近期不是太顺是大凶,注意琐事和尽量避免外出。不久后,她便出了事故,足足一年的时间里,都在调理和恢复,只等她重新回到赛场上时,洛母才和她提及此事。

“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说呢,还是要保留有三分的信自己,不能全信,但也不可信其无。”

“就跟喝酒一样,七分就足够了,喝满了,尤其是男生喝高了,样子可是很难看的。”这是潮汐跟着她们刘老在酒桌上学到的,凡事不能过于绝对,酒桌上的碰杯,除非真是交心了,不然适可而止。

记得有一次,她们宿舍聚会,一时玩的有点兴起,便是晚了一些回宿舍,在来的路上就看到了一群人在发酒疯,大街上小弄里开始各种喊哭闹腾甚至是看到人好看的姑娘,就开始各种调戏;在有一次后街撸串,隔壁那桌人喝高到有人不省人事的摊在地上,任凭旁人如何拉扯都摊着不动,而且还跟人老板拉扯说钱不够结账的,潮汐莫名觉得好笑。

因是如此,学校的后街被称之为堕落街。

“我不喝酒。”像是解释他从来都不会那般,又像是承诺他以后也不可能是那个样子,潮汐噗嗤的笑了,“那怎么办,我家都是会喝酒的。”

“骗你的啦,我爸妈都不喝酒,倒是我姥姥姥爷家,一般都是酒桌上解决事情的。”

幸坷的眼睛开始很是柔软的看着她暗示着,那你可得救我啊。

潮汐含笑回应,那你是不得求我啊。

一时间幸坷没了应对的话,便只能懒懒散散半开玩笑的对她说,“那我不去了,毕竟北方天气干燥。”

潮汐半眯着眼腮帮子被气的微鼓起来,“叫你求我一下,你骨头会疼吗?!”

幸坷含笑,“诶呀,你还别说,我这骨头里的确开始渗出一些疼。”

好玩吗?多大的人了,幼稚不幼稚!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幸坷顺之很是自然的牵过她的手,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的,但是一直没找到适宜的机会,而此刻因为一个玩笑话气氛恰到好处,“你以前在队里的时候还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么?”

越是往里头走,越是窄暗,但这一点都不影响这二人在如此气氛下的谈情说爱。

“你怎么不说说你们医学系好玩的事情哩。”潮汐反问,她凭什么要和他说,潮汐的故作生气。

“那你想听吗?”幸坷莞尔一笑,我怕吓到你。其实不然,潮汐挑眉,她像是那种害怕的人嘛?

幸坷很少和人谈及专业的问题,上一次和她说起来,是她问了一个相当有趣的话题,她问,他们医学系在实习前,是不是要在太平间里守夜,现在想起来当初的对话甚是好笑。

见他只是笑,潮汐倒是先想来她以前的时候。

“我们大一刚进来的那一年,要学的一门课程是解剖学,不过没你们医学系那么复杂哩,我们学的是,运动解剖。主要为骨骼、肌肉和神经方面,因为我们要很熟悉人体的各块肌肉、骨骼的遍布,这样才能避免在运动中所受到不必要的损伤。”

“一开始觉得好难啊,人体那么多骨头和肌肉诶,当时老师给我们看视频啊,就那种解剖的视频,把人体的骨骼还有肌肉什么都给分离了,然后一块一块的讲解,那时候真是中午饭都没吃下去。”

潮汐继续回忆当时大一时候的模样,“然后解剖学的老师,还要我们去背各个骨头和肌肉,什么股骨、骶骨、胸骨、股二头肌、肱三头肌还有什么比目鱼肌之类的,当是觉得好难背啊,而且背起来要做什么。”

“后来才知道,大有作为。”

很多东西我们在一开始接触时,会觉得很没有必要,会在想解剖学那不是他们医学系的事情么,为什么体育系的还要那么辛苦的学。越是往后才能知晓,从事于任何一个体育项目,必须要对人体各个骨骼肌肉有十足的了解,这样才会知道,练哪里的肌肉是有利用爆发力的,怎么去练可以避开肌肉拉伤。

“无论是意外的受伤,还是长时间超负荷的慢性损伤,对于任何一个运动员来说,都是有可能会终其运动生涯。运气好的,抵过了漫长的恢复期,可以重返赛场;运气不好的,也就到那个点就差不多了。”

直到一段时间以后,幸坷才真正知晓,今日潮汐说的那番话到底所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当时他只以为说的是她自己曾经的过往。

“那你呢,在那段时间里还好吗。”幸坷知道她从前的事情并少不是很多,只稍稍听她提及过几次,并未说的很是详细。

“也还好啦,熬过去了阳光就显现出来,没有哪个运动员是那么幸运可以避开那一段时间的,人有顺风期必然有低谷期。”潮汐的心态一直以来,都是趋于平稳,她对于任何事情都保持有很是客观的态度,甚至是太过于淡然了。

很多事情她都不愿意去掺和,这才有了她千年拒撩的外号而来。

然而她接下来说的话,着实是让幸坷为之一怔。

“我们人啊,这小半生里,大概只有在病痛和苦难面前才学的会服从与乖巧,才会明白体贴与温柔。”

不过是这样的一句话,幸坷仿佛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在那段日子里,她的所有。

“你一定还不知道吧,其实我从前不是这样的,我也很张扬;可是当意外来临的时候,那时我所达到的高度足够让我往所向往的地方更近一步,可就是那么一瞬间,我从高空坠落,迷失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自我。”潮汐自顾自说着,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人提起过那段日子了,她以为她已经忘却,可在想起来时,还是觉得背后一凉。

“我不知道那件事情的背后到底是意外的巧合还是人为之,但,对我影响真的很大,很大,从那以后,很多事情我都避开不去参与甚至是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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