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不行?”赵悦问。
徐来运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我不是那意思,住这儿会不会太委屈您了?”
赵悦双手环胸道:“怎么,他们住就不委屈,我住就委屈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哎呀!赵老师,您明知道我说的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是担心……”
“那你是咋想的?担心个啥呢?”
徐来运终于说出实情:“这住的可都是些大老爷们儿,我担心您住起来不痛快,也不方便嘛!”
“你之前不也曾经打算安排女同志住这里嘛?她能住,我就能住,瞎矫情个啥子劲嘛!”
“其实吧……”徐来运正待解释徐英红的住处,便被常兆明打断了:“来运兄弟,既然赵老师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就让她住下来吧!刚好这房间就是为女前辈准备的,我个大老爷们儿住进去似乎也不太好。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东头那边还有几间空房间,咱再随便扫扫,收拾收拾就能住,叫赵老师一人住西头这边,倒是正合适哩!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不知道你考虑过没有?咱这几人住这些地方是够了,往后咱再发展下去,总得有其他旦角儿加入进来吧!到时候你叫她们都住哪儿?”
常兆明说的一番话倒提醒了徐来运,他这出戏本就是以旦角儿为主,生角儿为辅的,可如今年轻女演员不仅是一个都没招到,还失去个老旦。
想着想着,他不由叹了口气:“行吧!我的确是考虑不周了。常兄弟你是不忙其他事的话,一会儿跟我一起去拉个床架子回来,再买个床板,买些被褥啥的,给你那空房装上。”
待常兆明点头同意后,他又转身对赵悦说:“赵老师,您想住,就住下来吧!一会儿我再去请个装修工人来,找个合适的地儿给焊上道铁门,把过道隔开,楼梯那也装个,你再不担心,我也得叫你住得踏实,我自个才能安心呢!”
赵悦笑了笑,似乎对这个解决方案很满意:“你的地方,你来安排就好,只要不拿我当外人看,其他的我都没意见。”
说干就干,徐来运叫来母亲照顾赵悦,看着自来熟的母亲和赵悦聊上家常之后,便同常兆明来到了高乐天的店里。
高乐天见到徐来运,叫来胖子接过手上的活,忙跑了过来问道:“上次那事,咋样了?”
“咳!别提啦!英红姨走了,咱没能留下人家。”徐来运沮丧地说。
高乐天惋惜地叹了口气:“唉!我虽然不懂戏曲,但是上次我依稀听你们谈过,这戏是英红姨主唱,对吧?”
见徐来运点点头,高乐天接着说:“主角都走了,你们还能有戏唱呢?”
“正想着办法呢!”徐来运越说,越是发愁了。
高乐天想开解他,又想不出啥能说的,只得转移话题:“咦?这位兄弟看着面生得很,他不是咱这儿的人吧?你不给介绍一下?”
“噢!差点忘了,这是咱戏团新来的伙计,叫常留安,常兄弟,这是我好兄弟,也是这家修车厂的老板,高乐天。”
俩人互相认识之后,徐来运问高乐天借来了车子,又问了家具店地址,便带着常留安开车走了。
待所有东西买齐了回到仓库,高乐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把大门打开了,让车开了进去,和徐来运、常兆明一起卸下东西,搬上了楼。
边干着活,徐来运边同高乐天说:“有件事还得征求你的意见呢!”
徐来运把装铁门的事大概讲了下,高乐天不以为然地说:“咳!我以为多大事呢!这不应该的嘛!装修工人的电话打了没?一会儿我来打吧!我跟他们熟,能谈个比你更低的价钱。”
说着,高乐天就摘下了手套,从腰包里掏出手机,给熟识的工人打了电话,没两下就挂了电话说约好了,一会儿就能过来。
“谢了兄弟。”徐来运一拍高乐天肩膀,又是感激又是激动地说。
高乐天故作嫌恶地扫了扫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谢啥谢谢啥谢?又说客套话恶心人呢!真要谢的话,晚上夜宵你请就行。”
“这有啥的!常兄弟一块儿来吧!”徐来运对一旁默默干活的常兆明说。
“我?”常兆明指指自己,“我就不了吧?”
“你是咱戏团的新伙计,给你办个欢迎仪式那都是我这‘班主’分内之事,不必客气!”
高乐天也跟着说道:“对啊!趁你们徐班主这会儿还有那么点钱,你又尚未开始正式唱戏,不抓紧时间敲他一顿,更待何时?咱都是年轻人,碰两杯就都熟了哩!”
“我二伯不让我喝酒呢!”常留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没事,咱喝的都是啤酒,撸串嘛!没个啤酒搭着咋有滋味儿呢?再说了,我也不太爱喝酒,就爱喝那饮料,你要不能喝,大不了跟我一块喝饮料呗!”高乐天说。
“……”常留安不知咋回答,用求助的眼神瞟了徐来运一眼。
徐来运趁机挤兑道:“像高老板这样的成功人士,品味可高着呢!啤酒可入不了他的眼,都喝碳酸饮料的。”
“碳酸饮料咋了,酸甜辣都在一种饮料里,一次就尝尽人生百态,别的酒有碳酸饮料这境界吗?”高乐天为碳酸饮料正名道。
“酸甜苦辣,不还有一味苦嘛?”
“干啥要自讨苦吃啊?生活还不够苦的吗?我就不喜欢啤酒那苦苦的味儿。常兄弟,咱到时候坐一块,就喝碳酸饮料,冷眼看他们一帮子喝啤酒的都喝趴下。”
高乐天对常兆明说这话时,已经像个朋友一样熟络了,丝毫没有当他是个才认识不到半天的新人。
常兆明不会接他们的玩笑话,只得猛点头说:“好好好,喝啥都行,你们决定就好,我没意见。”
解决完床架、再收拾好卫生,刚好又接来了装修队的工人。把门搬上二楼装了大半天,才终于把一切收拾完毕,徐来运已是累得说不出话了,坐到厨房猛灌了几大杯水。
“咋累成这样了?饿了吧?饭一会儿就好。”邱小娥顺手洗了个西红柿,递了过来。
徐来运咬了一大口,红黄色的汁水流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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