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突发疫症(1 / 1)

第60章 突发疫症(1/3)

婧弋微楞,看着眼前的人,她自然记得,只是他始终太复杂,她猜不透也看不透他,每当她认为他们两人间是交易时,他却会不顾生死的出手相助。

她信他有这能力,可心底深处却又有些不愿他来建康城犯险,石闵是羯赵之人,是整个大晋的敌人。

“我已经蠢笨过一次,自然该学会给自己留条退路。”婧弋眸光沉了几分,原来她竟有些许在意石闵的生死,或许,是因为他救过自己吧!可话至嘴边,却是这样的话。

石闵寒眸不着痕迹的黯了几分,开口时是如旧的云淡风轻。“包括晋宫中的太后,也是你的退路吗?”

婧弋眸光微紧,猛地抬头。“我没想将褚姐姐牵连其中。”

她握着酒壶的手紧了几分,从未有过。

“牵连……”石闵闻言,却是风轻一笑,他缓缓站起身,负手站在原处,墨色的眸似与这黑夜相融。“她是这大晋之主,你觉得她还逃得开撇的清?”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此事也算因我而起,褚姐姐在宫中的处境本就不好,现在只怕会更难了。”

石闵转过眸,看着眼前的人,道:“她于你来说,很重要?”

婧弋却并未否认,道:“褚姐姐是哥哥的发妻,当年在王府时,她对我有所照拂。”

“可她终归是处在权利漩涡的女人罢了。”

“她本可以不用如此。”婧弋道,若哥哥不出意外的话,褚姐姐和聃儿不会是现在的处境。

石闵却是薄凉一笑,缓步靠近。“她本就周旋在权势之间,又怎么可能是没有心思之人,朝堂之上的那番言论,就算没有那封书信,她也会说,只是刚好那封书信给了她一个警示众人的机会罢了。”

她用那番话告诉了所有人,谁才是这天下的主导者。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更明白,有些事情别无选择,我如此,褚姐姐也一样。”她眸光沉了几分,浅饮了一口酒,视线落在这片静湖之上,一句话也不说。

“我本是乱臣余孽,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万劫不复,可是褚姐姐不能,大晋更不能,这是哥哥一直守护的地方,便是哥哥还在,也定不会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余孽……”石闵眼眸微眯,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他似极不喜欢这两个字。

他随意倚坐在那里,看着那静静站在原处的人,她本就瘦弱,如今这身男儿打扮到更显单薄,现在的她,竟比在樊城时还要消瘦些。

“这世上没有谁比谁精贵,能让人仰首瞻望的,只有强者罢了。”

“强者……”婧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我并不想做什么强者,不想让人仰首瞻望,或许这样说来有些可笑,我甚至并不羡慕皇家的身份和威严,唯愿做一普通人而已。”

“可这对世人来说简单的事,对我却是奢求,我纵然可以放下一切,可唯有哥哥不行,我不能丢下他一人。”她握着酒壶的

手紧了几分,带着颤抖,仰头间,却也将浓烈的香醇倒入口中。

一半入腹,一半却滑入衣襟,浸湿了衣物。

石闵看着眼前的人,眸光里虽有凄楚,却也带着明显的恨意,这并非是他第一次从她眼中看到这样的神情,只是却少,这女人始终将自己裹藏的很严实,却又浑身带着荆棘警惕的对所有人。

“这世间有太多的事是不能选择的。”

“的确,所以我并未选择,只是趋势着自己去做,去朝着自己认为该做的去做,不管对错,不计后果。”

石闵眸光沉了几分,似乎有些明白她今日喝酒的原因。

司马岳的死对她来说始终是残忍的,而眼下的建康城权臣当道,肆意妄为,甚至连庾家的人都不放过。

“你在担心。”她心中终究是有些害怕的,害怕下一个,便是大晋皇族。

或许旁人她不会担心,但现在的皇上,却是司马岳的独子,而之前的书信还将褚蒜子牵扯了进来,她会有担心也不奇怪。

婧弋微楞,这种被人拆穿的感觉不是太好,可是她却并不意外。

“石闵,你可尝试过被人剜心的滋味吗?我以前从不知这是何种滋味,在认识哥哥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可是哥哥给了我生的希望,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暖,我从不奢求这样的温暖能长久,可却没想到竟会是这样被夺走。”

“就像心被剜去了一般。”她拿着酒壶,就这样垂着眸,眼底泛起一层涟漪,却傻傻的指着自己的心口。“我恨,是从未有过的恨,却无能为力到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石闵,如果是你……是你最在意的人突然有一天,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你会如何?”

“我会穷尽一生,毁掉伤害她的每一个人,毁掉他们最珍视的,最想得到的,让他们如猪狗一般的活着。”石闵的声音是毫不掩饰的狠意。

婧弋一愣,却道:“她是女子?”

“你喝多了。”石闵看着她,欲将她的酒壶拿过来,却不想婧弋摇了摇头,却缓缓站起身,或因饮的太多,脚步有些踉跄,可她的声音却是异常平静,让人看不出她竟是喝了不少酒的。

石闵并未动,只是看着那背对自己的人,夜色下,却也能看出她的身形有多消瘦。

两人都未说话,久久,婧弋开了口,道:“石闵,其实我们真的好像,可是你比我好太多,你有能力护住你想护住的人,可是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婧弋不再说话,却突然扬起酒壶,大口大口的喝着。

石闵看着眼前的人,却并未阻止,直至久久,那女子头脑昏厥再也支撑不住,朝前倒去。

石闵一把揽过眼前的人,看着那脸色绯红的女子,说实话,她的五官不算太差,只是太过苍白,而那双眼上,竟还挂着泪痕。“你不过是女子,有时,不必太过逞强。”

石闵抬手想要替她去擦拭,可手刚伸出去

,却又僵在了半空之中,而后收回。

他拦腰抱过那女子,却也缓步朝房中走去。

而彼时,罗府之上是灯火通明,罗维新踱步来回走着,无丝毫睡意。

今日太后一席话语意已然明白,太后执意袒护庾翼,只是他最担心的,却是会稽王递给太后的那封书信上究竟写了什么。

他心下不安,却只能等,偏在此,一人疾步走了进来,对他行礼道:“大人。”

“如何了?”

武寅面色不是太好,道:“太后回宫后,便将那封书信焚毁了。”

“焚毁……”罗维新面色难看了几分,却看武寅欲言又止的摸样道:“还有什么?”

“我们的人传来消息,说圣旨拿错了,白绫送过去的圣旨,被人掉包了……”

“什么!”罗维新面色大骇。“你说什么!”

武寅头低的很低,不敢多言什么。

伪造圣旨是重罪,虽不是经他们的手,但此事他们是有参与的,就算到最后并未影响什么,只怕何相国饶不过他。

“究竟怎么回事!”

“卑职也不知道,当时情况紧急,我们的人虽从庾翼手中偷盗圣旨,但并无时间去确认,也未想到庾翼竟早已猜到,竟拿了别的圣旨去替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始终未抬眸。

“废物!废物!”罗维新是怒到极致,那道圣旨本就是伪造,若真有人查到什么,他命休矣。“此事何相国知道吗?”

“事关重大,卑职还未禀报何相国。”此事是廷尉府去办的,若何相国知晓出了这么大纰漏,只怕他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罗维新来回踱着步,颤抖的声音尽量保持沉稳,道:“此事先不忙上禀,你立马让人严查,从襄阳到建康城,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见到可疑之人立马诛杀,另可错杀,不放过。”

“诺。”

“还有一事……”武寅欲言又止……

罗维新已有几分不耐烦。“还有何事?”

“龚护这几日似有些不对,高热一直不退,下官虽遣了大夫瞧病,前两日只说是寻常风寒,可今日却有大夫言说……他的病有些不同寻常。”

“不同寻常?”罗维新眉宇紧蹙,本就烦闷的情绪眼下更是不好,恼道:“怎么不同寻常了?”

武寅声音低了一些,道:“说是……说是像疫症,若不及时处理,只怕会出事。”

“什么!”罗维新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疫症……怎么可能会出现疫症,到底怎么回事?”

“卑职也不知道,只是龚护病情越来越严重,卑职不敢隐瞒,眼下……我们该如何?”

“如何?还能如何!”罗维新拂袖怒吼着,武寅不敢答话,不过片刻时间,罗维新神色复杂了几分,道:“龚护什么时候生病的?”

武寅微微蹙眉,道:“有几日了。”

“是会稽王去牢中之后吗?”罗维新道,他始终不信,龚护之前并无什么不适,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生病,还是疫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