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谁焉坏焉坏的?”赵清珩小脸一摆,没好气地反问道。
江湖如何险恶自己实在不知,不过陆渊却真的是一个大好人。
这点她很确定。
在壁山时,陆渊曾经冒死救过她,在北府时,又对她多有照顾,救醒世子后答应她的诊金分文不少都给了她,如今还特意放下手里的事送她回来。
他一向正人君子,一直默默保护着她,从始到终,除了求她救世子,他从不曾提过奇怪的要求。
若如此表里如一,诚实守信的人都不算好人,那什么样的人才算好人?
“刘念恩,陆大哥救了你,你不感激他也就算了,如今怎还心怀叵测地污蔑他?他帮你杀了想要杀你的人,究竟哪里不对?”
刘念恩一愣,心头划过一丝惆怅。
赵清珩从没连名带姓喊过自己,除非她真急了。
看来这个陆大哥的实力不容小觑,短短几日竟好像帮她洗过脑似的。
想到这里,他默默叹了一口气,放低姿态,柔声道:“阿珩,你错怪我了,我怎会不感激他,我只是觉得这人行事亦正亦邪,让人捉摸不透罢了。其实他若想救我,只要射伤这个汉子就行,可他却偏偏杀了这人,我,我有点不能理解。”
“哼,你从不曾了解他,自然不会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赵清珩不悦地哼了一声,一字一句道:“他和你不同,他是武将出身,这几年一直在战场上厮杀,遇上敌人时,若不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他要如何活下来?”
武将?
刘念恩侧头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问道:“这话是他告诉你的?你怎知他没骗你?”
赵清珩本来已经转过身准备下山了,听到这话,她柳眉一挑,没好气地又转过头来,语气甚是不佳地小声囔道:“他要骗我干嘛?他贵为金陵国公府的幼子,是皇上亲封的大将军,要什么没有?为何要骗我这个小丫头?再说,我一无银子,二无权势,他若骗我,究竟图啥?”
说完再也不理刘念恩,径自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傻丫头,男人还能图女人什么?
刘念恩摇摇头,苦笑着也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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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正蹲在兀那库的身边,仔细探着他的鼻息,虽然鼻下气息若有似无,但仍能感觉到一丝热气时隐时现。
难道这人还活着?
想到这里,他不禁抬眸向山上望去,正好瞥到赵清珩一脸怒容地走了下来,那个叫念恩的男子紧紧跟在她身后,一会想上前拉住她,一会又跑到她前面小声说着什么。
满脸都是讨好之意。
看上去惹她不高兴了。
他长睫一垂,淡淡移开视线,胸中油然而生一股浊气。
这股浊气不知因何而起,却久久不肯散去。
心绪突然有些凌乱,一个疑问渐渐爬上心头。
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赵清珩怒火未消,一路对刘念恩不理不睬,终于来到山脚,然后飞快地跑到陆渊身边,将刘念恩远远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