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念恩脸一红,支支吾吾说道:“哦,我,我知道,我从县衙出来,想顺道去璧山转转,便过来了。”
“嗯?你是来找我的吗?有什么事吗?”赵清珩疑惑地看着他,见他只顾埋头走路却不再应声,只好回过头去继续往山下走,“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定是来壁山找我的,是不是三娘想我了?哦,对了,你快说说,你怎会遇上这两个汉子?”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默默叹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我知你不会武功,与人动手只有吃亏的份,幸亏有陆大哥在,不然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
话音落下,身后很久都没有传来刘念恩的声音,过了一会,竟然连他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眼看还差几步就要走到山脚,赵清珩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刘念恩今日好像格外沉默。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想好好问问他究竟出了何事,却发现他一脸阴沉地站在半山腰处,眼神游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会是被那个汉子给吓傻了吧?
赵清珩心中沉浮不定,又不敢出声惊扰他,只好又跑回他跟前,仰着小脸轻声问道:“念恩哥哥,你怎么了?”
刘念恩沉沉扫了她一眼,心头烈火灼烧不停,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陆大哥是谁?”
赵清珩一愣,伸出手指了指山下的陆渊,“就是他啊。”
说完目露钦佩道:“陆大哥可厉害了,不仅内力深厚,而且箭术了得,之前在璧山上就曾一箭射杀过麸人,如今又救了你……”
可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刘念恩冷声打断,“阿珩,你不是一向不喜人乱杀无辜吗?如今为何会与如此凶残的人共乘一骑?”
赵清珩听完毫不迟疑地摇摇头,一脸不赞同地说道:“念恩哥哥,你说的不对,陆大哥才不是凶残的人,他是好人,有勇有谋,是我们北地的守护者。”
“哼,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便如此维护他,就差把他捧到天上去了!”刘念恩的脸色越发阴沉,心中很不是滋味。
与赵清珩认识这么多年,还从未听她如此夸过自己,谁知现在却听到她不吝言辞地去夸赞另一个男子。
这滋味还真是一言难尽。
“我说的都是实话。”赵清珩也有点不开心,不服气地昂起小脑袋,继续出声维护陆渊,“陆大哥不是凶残暴虐的人,每一次杀人都是逼不得已,在璧山上是为了救我,现在是为了救你。”
“救你?”刘念恩心头一跳,终于缓了脸色,“说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
赵清珩淡淡撇开眼,不想多说此事,怕他知道后告诉外祖,徒惹他老人家担心。
“没什么大事,遇到两个来找外祖的麸人,当时正巧陆大哥在,便救了我。”
刘念恩见她不想多说,便暂时按下心头的疑惑,不再逼她。
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
“他救你也不代表他就是好人,若他真如你所说是好人,为何要好端端的取人性命,手段还如此凶残?“
刘念恩说完顿了顿,目光沉沉看向山下的陆渊,意味深长道:“阿珩,你还小,不懂江湖的险恶,我阿爹常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外表看着无害,又惯会甜言蜜语,其实心里焉坏焉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