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们真的是兄妹?(1 / 1)

怂管 关中闲汉 2367 字 3个月前

送走罗奋进父子,何小平就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罗叔说了半天无外乎说了两件事,一是何家祖上是住在西大街的五味十字的,最后父亲因为躲避什么事情,才进的城南门市部,何家才搬到了现如今的门市家属院。第二件就是父亲外面一直有个女人,即使和母亲结婚后,还和那个女人藕断丝连,一直有书信来往。

就像罗叔叮嘱的那样,在家里好好的找一找,要是能找到一两封信,那个女人的身份也就清楚了。他完全可以拿着找出来的信去找那个女人。除了替父亲表示一番亏欠,更重要的还可能解开围绕在父亲身上的那些谜团。

夕阳爬上窗台之后,天色逐渐转暗,院子里说话声、炒菜声一阵赶一阵。

何小平把家里翻了个乱咕隆咚,终于停了下来。

信是揉皱了又摊平了。虽然平平的塞在镶着水银镜片的夹层后面,但是揉皱过的痕迹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何小平在半明半暗里,按捺着狂乱的心跳,小心的把泛黄的信纸从棕色的牛皮信封里掏了出来。

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信纸上那几团暗褐色的斑点。何小平本能的感到这恐怕是泪水洇湿了信纸造成的。只不过这泪水是从谁的眼窝里淌出来的,就有些难以判断了。

信纸是制式的,油印的绿色横线底纹,顶上有一个何小平从来没听过的单位的名字。

“仰止哥”。看到这个称呼,何小平确信无疑,这信就是写给他爸的。

而且这三个字给人的感觉,确实跟罗叔的形容的差不多,就像是用凿子凿出来一样。

他看着这三个字,立即就想到了军人出身的丁铁梅,似乎只有她才能写出这样刚健有力的字。

急切的想印证自己的猜测,何小平直接忽略了信的内容,翻开第二页信纸,看向了信的末尾。

除了年月日,写信人只署了一个“梅”字。梅,自然就是丁铁梅了。看来父亲“外面的女人”正是丁阿姨。

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后,何小平愈发的兴奋。来不及开灯,他就把信纸拿到了窗边,就着外面投射进来的亮光看了起来。一看之下,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母亲烧完了父亲和丁阿姨之间的所有信件,只留下了这一封。

与此同时,何小平突然意识到,母亲之所以把这封信和家传的玉镯同时存放在红漆木盒子里,除了“灯下黑”,其实是等着他发现的。

读完信,他在黑暗里呆立了好长时间,才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先给梁媛打了一通电话,然后直接赶到了丁阿姨家。

丁阿姨已经吃完了晚饭,正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见他突然来了,自然感到十分意外。

何小平跟她寒暄了两句,就把那封信拿了出来。

丁阿姨看到信封,随手就把电视关了。

“没错,这封信就是我写的。”丁阿姨接过信封看了一眼,又还给了何小平。

“信里的事情都是真的?”何小平问。

“妈,小平哥。”这时候梁媛回来了。她有钥匙,就自己开门进来了。

“回来了。”丁铁梅看了女儿一眼,点了点头。

“这样的信,我写了不少,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一件事。”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何小平脸上。

何小平看着梁媛,把心一横问:“我们真的是兄妹?”

梁媛脱下外套,正准备往沙发上坐,猛然间听到这句话,立刻瞪大了眼睛。她转头看向何小平,看到了他手里的那封信,很快也就明白了何小平喊她回来的目的。

“媛,妈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丁铁梅愣怔片刻,看向了自己的女儿:“其实,你的怀疑是对的,你确实不是你爸亲生的,你原本应该跟他一样,应该姓何的,只可惜……”

“妈,您别说了,我就姓梁,是梁家的孩子。”梁媛说的很坚决,其实她的心是乱的。多年的猜测猝不及防地从母亲口里得到了证实,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妈只跟你,你何叔好过一回,就怀上了你,却没想到因为怀上你,犯下了天大的错误。”丁铁梅语气十分平静,眼神却有些迷离:“怪只怪那个恶人盯上了你何叔手里的谱子……”

“您说的是《蟾宫》吗?”何小平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丁铁梅眼里的迷离瞬间消散大半,怔怔的盯着何小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何小平说:“偶然,十分偶然。”看来真的是老狗那天用埙吹出来的《蟾宫》了,何小平想。

“这种事情始终是藏不住,该知道的迟早还是会知道的。”

丁铁梅也没细问,沉默了片刻,叹息了一声说:“也怪我那时候太单纯了,竟然错信了那个恶人,当他知道我怀了你何叔的孩子,立刻就变了嘴脸,他说他要揭发我们的奸情,要让何仰止身败名裂,蹲大狱……”

“这人是在威胁您吗?”梁媛问。从母亲痛苦的表情上,她已经预料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是啊,无耻至极,**裸的威胁!哎……也正是在他的胁迫下,我向你,你何叔借了那本惹下许多麻烦的曲谱,并且转手就交给了那个恶人……”

“曲谱就是这么丢的吗?”何小平问。

“不是丢了,而是被那个恶人带出了国门,成为了西安筝界人人都不愿提说的一件奇耻大辱。”

丁铁梅身子微微发颤,定了定神,这才继续说:“秦筝何家也因为这件事情遭到了世人的唾弃,成了西安文艺界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顿了顿,丁铁梅盯着何小平说:“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向你说这些事了吗?是我毁了你们何家,是我毁了你父亲!来吧,有什么怨气都撒在我身上吧!”

何小平表情复杂,看了看梁媛说:“丁阿姨,我没有这个意思,就像您说的,您也是遭到了恶人的威胁,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呵呵。”丁铁梅冷笑了两声,望向了梁媛,眼泪忽然涌出来了。

“妈最对不起是你啊,出了那档子事,妈就带着肚子里的你又回到了勘探队,还差点在那次事故中把你弄没了……你说你愿意姓梁,是梁家的孩子,妈觉得你说的对,做的更对,要不是你爸,妈哪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啊……”

“妈,您别说,别说了……”

梁媛扑到轮椅边,母女两个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何小平看着她们哭,心里也不是滋味。

不过他心里反复琢磨的还是丁铁梅说的那个恶人究竟是谁呢?难道正是大家让他耐着性子等的人吗?这人已然出国了,能收听到西安的广播节目吗?能听到自己在《长安达人》“元宵专场”弹奏的筝曲吗?

何小平越想越乱,感觉自己刚刚解开几个疑团,很快又被新的疑惑包裹的喘不上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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